《半辈子菜》晓酌

16、十六 自寻苦恼

　　付欣“叭”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差点就要站起来走人。她一脸的怒气，脸色都气白了：那可是她办好电话卡，给周嘉慧专用的手机，号码和她的手机都互存过的，周嘉慧这不是故意在气她吗？！

　　周嘉慧赶紧看向付欣，慌忙小声地解释道：“哦，先让她用着，过阵子再说。”

　　吴姗姗奇怪地看看周嘉慧和付欣：为什么感觉周嘉慧有些怕付欣呢？是因为付欣是她老板吗？没见过姐姐这样怕郑欲成啊。

　　这顿饭，吃得真难受，但终于还是吃完了。吴姗姗好象是有意想让付欣看到周嘉慧对她的宠爱，愈加地在付欣面前向周嘉慧撒娇。

　　饭后，付欣又要走，吴姗姗又是拼命地留，这次周嘉慧也是真心地在留她，因为天已经黑了，让付欣自己回武市，周嘉慧有些不放心：“太晚了，今晚就住在我这里吧，书房里有张小床，明天早晨我和你一起回武市。”

　　吴姗姗想要的手机有了，付欣看起来很生气，这两个原因让周嘉慧决定只休息一天，明天就跟付欣一起回武市。

　　听周嘉慧这么说，付欣也不再拒绝，吴姗姗从卧室抱出新的被单，给付欣换了卧具，铺好了床，又拿了身新的睡衣，放在小床上。付欣自己带了睡衣和用具，先去冲了凉，进了书房。

　　这间是客卧，周嘉慧用来做了书房，书桌上放着台电脑和台历，书房里没有摆设任何照片饰物。付欣看了看周嘉慧的书架，上面全是财务和技术方面的书籍，财务方面肯定是周嘉慧的书，难道技术方面的全是吴姗姗的？或者周嘉慧也研究技术？付欣脑子乱乱的，耳朵却开始特别敏感，听着外间的动静。

　　关上门，关了灯，她躺在床上，外面开始还有洗漱的声音，再后来就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

　　二室一厅，书房她占了，另外只有一间卧房，客厅并未见搭床，那么周嘉慧肯定是和吴姗姗睡一间房？这样想着她就听到了动静，是吴姗姗极轻的笑声，然后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然后又传来吴姗姗极轻微的笑声，一声声如利箭射进付欣的心口，她捂上耳朵，不想再听，可是那笑声极具穿透力，吴姗姗最后一次的笑声只笑到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付欣想象着周嘉慧应该是用吻堵住了吴姗姗嘴里的声音，这个脑补的画面，让付欣有万箭穿心的痛感，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她“腾”地坐了起来，真真地听到了吴姗姗毫不掩饰的因快乐难耐而发出的声音。

　　周嘉慧柔情依旧，只是那柔情再也不属于她付欣，如今的周嘉慧对自己只有冷漠，甚至是残忍，明明知道自己就睡在旁边的房间里，却非要和吴姗姗……她忘记了今天是周嘉慧的生日，也忘记了周嘉慧只在家里停留一晚，明天要和她一起回武市。此刻，付欣心中只有绝望和酸楚，泪水不停地流，不指望能回到从前，只想能重新开始，可是，这样的可能也不存在了。

　　等外面完全没有了声音，付欣穿好衣服，悄悄开了书房的门，走到客厅，听到虚掩着的卧室门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摸着黑，拿了自己的背包，穿好鞋子，开门出去，然后回身轻轻带上门。她一刻都不能再待下去，她后悔自己曾经来过这里，简直是自取其辱，为什么非要自讨没趣？非要亲眼看到周嘉慧爱着别人，自己才死心？周嘉慧已经爱上了别人，从前的柔情，她付欣是再怎么样也不能挽回，她有了别人，有了别的小公主，为什么我就不能忘掉她呢？明明是自己放弃了的柔情，为什么还想要重新得到？为什么……她打了辆出租车，一路流着泪到了火车站，出租车司机吓得只问了下她的目的地，再不敢和她多讲一句话。

　　清晨天刚亮，付欣从项城回到武市。到家时，向晓红和女儿都还在睡梦中，小兰已经起床在收拾房间。

　　付欣简单洗漱了一下，去看了看女儿，又交待了小兰几句后，走进了卧室，看到镜中的自己，双眼红肿，她颓然倒在床上，虽然一夜未睡，头昏脑涨，但此刻心情已经平复，她开始嘲笑自己怎么能象个失恋的少女，又好似悲惨的怨妇，既可笑，又可悲，过去的事情，覆水难收，何必强求，为难自己。

　　项城，早晨，周嘉慧起身去卫生间,看到书房的门大开着,她走过去向里一看,书房里小床上的毛巾被散乱地摊开着,枕巾也从枕头上滑落在一边，付欣不在房中。周嘉慧又到厨房里看了看，再看到衣帽架上付欣的包不在了，她心里一紧：付欣出去了？她又回到书房，看着书房里凌乱的小床，周嘉慧猜想付欣一定是匆忙中离开的，是不是半夜就回了武市？付欣为什么不辞而别？难道是明白了吴姗姗和自己的关系，生气了？她是在吃味吗？她为什么会从武市追到这里,仅仅是为了给自己送生日礼物？难道她……当付欣突然出现在自己门前时，周嘉慧有那么一点恍惚，好象看到了付欣眼中的深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不管付欣怎么想，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自己再也无力回头。想到这里，周嘉慧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不可能，付欣怎么可能会为自己吃味？曾经是她那么坚定地放弃了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再说，付欣身边的男人那么多……

　　算了，想不了那么复杂，周嘉慧开始为付欣的安全担心，她立即拨打了付欣的手机，不接，又打公司电话，没人接，上班时间还没到，打付欣家里的座机，终于有人接了，是小保姆小兰。

　　“喂？谁呀？”

　　周嘉慧：“我是周嘉慧，付总在家吗？”

　　小兰：“付总才休息，有什么事情留个话吧。”

　　在家就好，周嘉慧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哦，没事，我和她见面后再说。谢谢，再见。”

　　“再见。”

　　周嘉慧按了电话，去书房收拾小床，在叠被子时，不知怎么的，她不自觉地把付欣盖过的毛巾被捧在鼻子前嗅了嗅，好象闻到了付欣身上的气味，又把脸埋进毛巾被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失神地发了会儿呆，然后收拾好被褥。

　　周嘉慧洗漱完毕，下楼买了早点，放在厨房。回到卧室，吴姗姗还在睡着，她轻轻地在吴姗姗额头上吻了一下，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物走出去。昨晚已和吴姗姗讲好，她今天提前回武市。

　　周嘉慧早饭也没吃，匆匆赶去火车站，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虚，好象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付欣一生气，就本能地有想去补偿她的反应。

　　周嘉慧回到武市时，已是中午，刚下火车就接到了吴姗姗打来的电话，她开心地告诉周嘉慧是用新手机打的，吴姗姗还以为早晨付欣是和周嘉慧一起走的，周嘉慧也没解释。

　　挂了吴姗姗的电话，周嘉慧把这个新号码存在了手机中，吃过午饭后，她去了健东，希望能见到付欣，她想和付欣谈一谈，她还有另一层担心，她担心付欣会把自己和吴姗姗的事情，透露给自己的父母知道。虽然大学时两人曾经有过的关系谁也不会向家人提起，可付欣最终是选择了大家认为应该走的结婚之路，她会不会……毕竟付欣变得太多，让周嘉慧原本对付欣很信任的地方也变得不那么自信了。

　　周嘉慧在公司等了一下午，付欣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