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辈子菜》晓酌

13、十三 相信明天

　　周嘉慧和郑欲成走进锦枫时，肖靳山和付欣比他们早到，已经坐在餐桌旁等他们。付强见周嘉慧走过来，赶忙上前拉开椅子，让周嘉慧坐下，自己挨着周嘉慧坐。肖靳山把主位留给了郑欲成，郑欲成推让了两下，被肖靳山按在椅子上便不再推让，肖靳山左边是郑欲成，付欣坐在肖靳山的右边，付欣的右边坐着郝志诚。周嘉慧坐在付欣的对面，其他几位都是健东财务部的人。

　　酒桌上气氛不错，男宾喝白酒，女宾想喝酒的端酒，不喝酒的喝饮料，肖靳山作为主人，先一桌挨个儿走了一圈酒，然后郑欲成作为主客，也挨个儿过了一圈酒，后面就大家随意了，没有强劝酒的，也没有需要陪的客，大家只是很放松的单纯吃饭，想喝就喝，想吃就吃，酒过三巡，肖靳山又和郑欲成拍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郑欲成：“老弟，什么都不说了，为了健东的未来，为了我们的友谊，我同意让嘉慧到健东当副总经理兼董事。”

　　肖靳山：“咱们还不都是为了健东，为了友谊，不然有钱我干什么不行，就是因为看中老哥的人品，才一定要和老哥合作。”

　　被两人当做筹码的周嘉慧，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桌上就这两个人喝得最多，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吧，有想过他们口中的那个筹码是什么心情吗？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当周嘉慧出来在洗手池旁洗手时，付欣走了进来。

　　付欣站在周嘉慧旁边，对着镜子补妆，周嘉慧低头洗手，不看镜子。

　　周嘉慧的手，洗了很久，付欣笑了，从镜中看着周嘉慧。两个人已经十年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以前付欣怕见周嘉慧，现在她想见周嘉慧，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只是还没到开口的时机，她需要耐心地等待，等待周嘉慧愿意倾听她诉说的那一刻，为了那一刻，她什么都愿意做。

　　周嘉慧抬头看了看镜中的付欣：“有什么好笑的？”

　　付欣：“没有，只是想笑。”

　　周嘉慧：“为什么非要我来健东？”

　　付欣：“不为什么，只是觉得你合适。”

　　周嘉慧：“合适的人多了去，就是我不合适。别以为你是老板，就可以为所欲为，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不会把我弄到健东来，就是为了你二哥吧？！”

　　付欣恶作剧式微笑：“你是什么样的女人？”

　　周嘉慧：“无聊！”

　　周嘉慧又看了眼镜中的付欣，甩了甩手，在烘手机上吹了一会，不再理会付欣，走了出去。

　　看着周嘉慧离去的背影，付欣出神：如果说，非让你来健东，是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你愿意吗？

　　……

　　周嘉慧要去健东上班了，健东公司给她安排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作为在武市的临时居所。临走前，吴姗姗和她闹了情绪。

　　“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跑外地去工作，我不管，你想办法，我要和你一起去。”吴姗姗委曲地抱怨。

　　周嘉慧百般哄劝：“来不及提前告诉你呀，我也不想去，可是没办法，工作就这样，只能服从分配。那边没有适合你的岗位，公司条件也不如这边好，你在家好好等我，每个周末我都回来。我的小公主，别生气了，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吴姗姗：“那个……等我想好，再告诉你我想要什么。现在你就得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周嘉慧：“怎么补偿？”

　　吴姗姗勾住周嘉慧的脖子：“你看呢？”

　　周嘉慧亲着吴姗姗的脸颊，拥着她向卧室走去：“嗯，让我好好地补偿补偿你。”

　　……

　　付欣也到健东走马上任了，跟着她后面来的，还有每天的鲜花，是那个健身房郭启东老板送的。

　　付欣离婚后，郭启东居然跑去找肖靳山：“山哥，我可以追嫂子吗？”

　　肖靳山：“你不怕她身上的刺，你就去追，我没想法。”

　　这下郭启东就象得到了特别通行证，开足了马力向前冲。

　　每天下午，付欣会早走一会儿，去接女儿放学，郭启东就提前来公司楼下迎候，尽管付欣有自己的司机，从来也没坐他的车，可是他还是每天必来，然后跟在付欣的车后，去接肖翰昱。

　　付欣让人把郭启东送的花，排在公司办公楼下垃圾筒旁边，每天送来的花都扔在那里，让郭启东下班来时能够看到，公司的人都当笑话看。

　　后来，郭启东不来了，而另一个也是每天会来公司露一脸的小伙子却没有受到象郭启东一样的待遇，他好象是付欣的坐上宾。

　　这个小伙子叫吴俊峰，一个在读博士生，比付欣小五岁。他有一个项目，本来想找肖靳山投资，见到付欣后，转而开始追着付欣合作。要说他单纯是为了资金，也不象，如果为了资金，他去缠着肖靳山也是一样的，他更象是在追求付欣，这是公司里所有人对他的共识，他经常来找付欣，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

　　……

　　付欣接手健东后，跑业务的事情就全部压在了付强身上，好在他跟着肖靳山路子已经打开，有事还能请教肖靳山，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忙得他每天没有时间在公司多待，周嘉慧虽然就在他眼前，也只能是望梅止渴，并不比从前多些手段，约吃饭，周嘉慧是从来不到，付强也只能有时间到她办公室里蹭蹭，每天送花的事情，付强是不好意思做的，他可不想自己送的花被摆到垃圾筒边上，他要用更好的方式。好在有空了就能见到，而且也随时能知道周嘉慧没有别的男人在追，这让付强很放心。

　　付欣和周嘉慧平时并没有太多的交流机会，除了工作上的事项，只有在开会时，两人才可以很正常地交流。不过，只要周嘉慧在自己的眼前，付欣就相信总会有让周嘉慧回头的那一天。虽然她不能象郭启东那样每天送鲜花，也不能象付强那样正大光明地追求周嘉慧，但她每天都仔细观察着周嘉慧，时刻准备着抓住能再次打开周嘉慧心扉的机会。

　　周嘉慧每个周末一定会回项城，风雨无阻，这让付欣有种不好的感觉：会不会项城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是她放不下的，一定要每个星期都回去？也没听说东乐升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而且据付欣所知，一般都是到年底，周嘉慧才会特别忙。虽然项城和武市距离很近，也没必要每个星期都往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