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旧时歌

2、第二章 外婆去世之

　　眼见着就到了顺德高中开学的日子。
　　盛欢一早起来给自己简单做了点吃的，然后换上昨天晚上找出来的衣服，把头发扎成马尾，照照镜子，镜中的少女不过十六岁，眉目之间却隐隐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淡然。
　　要开始新生活了。
　　盛欢对着镜子笑了笑，拿起书包下楼。
　　顺德高中是Y市最好的高中，每年的整体升学率都很高。
　　可是，想到那个女孩子和她一个年级，盛欢心里难免有点儿堵的感觉。
　　正出着神等公交，盛欢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转头，是阮涟歌。
　　和阮涟歌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盛欢想，小时候的自己被同龄的孩子嘲笑没有父母，是阮涟歌把那些欺负她的坏孩子打哭的。
　　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啊。
　　盛欢笑了，看着阮涟歌向自己这儿跑过来。
　　阮涟歌站定不久，两人还未说几句话，公交车便来了。
　　“你说他们不会都是咱们学校的吧？”阮涟歌勉强抓住了一个空的吊环，用另一只手挽住被周围人挤着的盛欢。
　　盛欢点点头：“多半是，你看都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
　　阮涟歌觉得有道理，她转念一想，靠近了盛欢：“那你那个妹妹？”
　　“Y市也就那么几所有名的高中，苏振才不会站在我们的立场，”盛欢面无表情，语气也是淡淡的，“更何况，不知情的只有她女儿一个。”
　　阮涟歌睁大了眼。
　　盛欢没有再说话，挽着阮涟歌的手臂加大了一点力度。
　　盛欢说的没错，到了顺德高中那一站，车上乌央乌央下了大半个车的人。
　　“真是挤死老娘了！”阮涟歌甩了甩手，和盛欢一起走到张榜的宣传栏下面，那里有分班表。
　　“我看到我名字了，一年三班，”阮涟歌眼尖，又继续寻找闺蜜的名字，“盛欢，你在十二班。”
　　盛欢闻言看向十二班的名单，她从上至下一个一个看下去，看到最后一个，没有她心里不愿意看到的人，她舒了口气，伸手揽过阮涟歌的脖子：“走吧小妞儿，陪爷找教室。”
　　阮涟歌笑了，伸手反揽过盛欢：“讨厌。”
　　“阮涟歌你别恶心我嗷，你可比谁都爷们儿！”
　　“哎我说盛欢你是不是皮痒了敢这么调戏姥娘！”
　　两人一路嬉闹着来到了教学楼，阮涟歌的教室很好找，就在一楼，而盛欢的教室则要上了五楼然后穿过长长的连廊才能到。一开始两人还奇怪这种建筑构造，可是很快，她们就明白了。
　　顺德高中分班是以学习成绩和考试名次为依据的，阮涟歌虽然大大咧咧，可是阮爸阮妈对于她的学习抓的很紧，所以即使她成绩并不是最出色的，但是也说得过去。而盛欢，外婆从小对她的教育就更加注重性格的培养，所以盛欢虽然成绩令人难以直视，性格和品行都是没话说的。
　　盛欢进教室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到，她环视一圈，看中了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她找出湿巾把落了一个暑假灰尘的桌椅擦干净，放下书包，打算出去洗个手。
　　他们十二班和十一班是一个楼层，想来是校方怕这些学习差生影响了其他学生的学习。
　　盛欢倒是不在意，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洗手间没有开灯，乍一看黑乎乎的，盛欢刚想按开开关，便看见了蹲在角落抽烟的一个人。盛欢吓了一跳，开了灯。
　　是一个男生。
　　他猛一抬头，看见有人，皱了皱眉：“把灯关了。”
　　盛欢看他一眼，逆着光不是很清楚，她偏了偏头才看清楚，是一个长相凌厉但是又有点儿正气的男生，不仅不丑，而且很帅气。
　　这下男生也看清了盛欢，他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在心里做出评价，是个美女。
　　盛欢当然察觉到他刚刚说话语气的烦躁，她挑挑眉：“在这儿抽算什么本事？”
　　男生咧嘴笑一下，起身灭了烟，走到盛欢跟前看着她：“你管我？”
　　盛欢没有看他，也没有答话，转身拧开水龙头把手洗了，转身要出去，男生却挪了挪身子挡在门口：“你哪个班的？”
　　盛欢笑了，这才抬头看他：“你也管我？”
　　男生一怔，盛欢便从他旁边走了出去。
　　走到教室门口，盛欢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那头的男生，他在站在那里。
　　盛欢没多想，径直进了教室坐下。
　　一年十二班的班主任叫张添，是个中年男人，性格憨厚，但是却有二十多年当班主任的经验，等人都到齐了，他才开始讲话。
　　都是些千篇一律的内容，什么上课认真听讲不捣乱，不要违反校规校纪……盛欢听的头疼，索性坐直了打量周围。
　　“报告。”一句懒洋洋的报告声打断了张添的讲话，也让凝神的盛欢条件反射性看向门口。
　　是他？
　　盛欢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直到那个男生径直走向了自己身边的空座。
　　盛欢不想说话，往靠窗边的地方挪了挪。
　　男生见状也不言语，反而也往反方向动了动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