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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您说的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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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远既起了床,唐薇也是不怕再吵到他了。
在厨房收拾洗好碗,便只拿了清洁工具出来,开始做楼上楼下的清洁打扫。
先是地毯吸尘,然后是沙发,窗台,楼杆,卧室……这是一项大工程,一个人做,没有三两个小时,做不完的。
幸好今日,难得没有人来拜访,别墅里没有客人,唐薇做起卫生来,便没什么压力,只楼上楼下,一点点仔细的慢慢磨。
傅恒远也没事,上楼换了身休闲宽松的家居服后,便拿了平板电脑下楼来,撑着头,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状似休闲的读书,一边看着唐薇上楼下楼,忙进忙出。
酷夏三伏天的午后,烈日灼人,室外的太阳晒得几欲要把人脱层皮。
别墅里,因空调打得足,温度十分凉爽舒适。
傅恒远在沙发里坐着坐着,慢慢的,居然打着盹儿,睡了过去。
唐薇一通的忙,开始还没注意,等走进发现,忙拿了条薄毯,轻轻的给傅恒远盖到身上,以免他就这样睡在冷气环境里,回头感冒着凉。
傅恒远这一睡,就睡得沉了,直到傍晚黄昏,夕阳下山,才迷蒙着睁开眼醒来。
乍然醒来,看着窗外的落日夕阳,闻着厨房里传出来的炖排骨的香味,傅恒远一时只有些发蒙。
他睡着了?!
就这样在沙发上?!
还睡了一下午?!
傅恒远惊得一下坐直了身体,身上盖着的毯子随之滑落到地上,傅恒远怔了下,弯身捡起毯子,起身,这时,唐薇抹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傅恒远醒了,忙出声打招呼:
“您醒了?要喝水吗?”
傅恒远还有些蒙,拿着手上的毯子,问唐薇:
“这是你给我盖的?”
“是,我看您睡着了,怕您着凉……所以自做主张了,抱歉。”
“哦,没事。”
傅恒远摇头,说完还是怔怔的,好一会儿,思维和意识才开始重新运转,恢复正常。
三天前,没有查到的,深眠事件的结果。
眼下似乎有了答案。
原来他的脑子没有被门夹。
真的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这很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原因。
傅恒远的思维高速运转,身体深处,却莫名的涌起了股巨大的,不敢面对真相的恐惧,让他害怕得下意识的,想要做出逃跑的冲动。
这当然不可以。
只有软弱的懦夫,才害怕面对自己的恐惧。
傅恒远看着无知无觉,还客气的笑着望着他的唐薇,按捺下心头翻滚的情绪,就着鼻间飘着的排骨香味,问:
“……是炖了排骨吗?味道闻起来很香。”
唐薇这才想起来自己厨房里的火还开着,忙一边回傅恒远,一边回身往厨房走:
“……是,炖了莲藕排骨汤,下午厨房送来排骨和莲藕都很新鲜,所以我就炖了汤……你要尝一尝吗?已经炖好了。”
其实六点多了,基本上早也可以吃晚饭了。
傅恒远点头,走进厨房,坐到流理台前:
“……可以,先给我尝尝。”
唐薇忙拿碗盛了一碗,回身端给傅恒远。
排骨新鲜,莲藕清香,配在一起炖出来的汤,确实很好喝,傅恒远喝了两口,便点头称赞:
“不错,很好喝。”
说完,傅恒远端着碗,静了下,又道:
“……有种让人觉得幸福的味道。”
唐薇听他说得文艺,忍不住犯了尴尬,摇头失笑:
“…您说的好像什么电影里的台词,幸福也会有味道吗?其实说不准,只是吃到好吃的东西,觉得开心而已。”
“这不就是一种幸福吗?”傅恒远放下碗,认真的看向唐薇:“……吃到好吃的东西,和自己心动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觉得就是人一生中最幸福的两个瞬间。”
呃,这个,每个人的定义,应该会有不同吧。
唐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恒远争辨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只得点头附合他的话:“……是,您说得对。”
她并不赞同他说的,也没接收到他的意思。
傅恒远垂眸,遮过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再抬眼,又重新恢复了正常,将碗里的汤几口喝完,把碗递给唐薇,表示再要一碗。
傅恒远一连喝了三碗,唐薇看他该也是饿了,忙抓紧其间的时间炒菜,还好晚餐她准备做的菜就是两个快炒,炒起来很快。
等傅恒远第三碗汤喝完,唐薇便已将炒好的两道小炒摆到了流理台上,同时还给傅恒远盛了碗米饭,因为炖了汤,唐薇特意还兑了碗辣椒蘸水,里面滴了木姜油,这也是锦川特有的一种调料,同鱼腥草一样,外地人一般能接受的也很少。
所以唐薇把蘸水端上前,特意跟傅恒远解释了下,又道:
“是我们这边的特色,您可能也不一定吃得惯……”
“没事,我试试。”
傅恒远兴致勃勃的夹了块排骨,蘸了蘸水,吃进嘴里,味道的确很独特,似香而闷,不算特别让人难以接受。
“……还可以,我能接受,但也不是特别喜欢。”
“……能接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很多人连闻一下都受不了呢。”
其实甚至还有吐的,但这句话也就不必说出来了。
唐薇笑了下,又将炒的两盘小炒,推到傅恒远面前,请傅恒远试一下,看看咸淡上是否合适,她后面需不需根据傅恒远的口味再改进。
两盘小炒,一盘是龙井虾仁,一盘是青椒肉丝。
傅恒远看了眼,使着筷子,夹了箸青椒肉丝,结果才一入口,傅恒远的脸色便变了变,挑眉看向唐薇:“……这道菜的味道,跟那天我吃到的,好像不太一样,好吃了很多。”
青椒肉丝,唐薇那天的饭盒里也做了,傅恒远吃过,味道可以说是现在自己吃的完全两样。早起唐薇做的早饭和刚才的莲藕排骨汤,因为没有对比,傅恒远还没有留心注意到,以为是自己心情好的原因。
但现在,有了对比,很明显,唐薇今天做的东西,味道跟那天的差异,十分大。
一个人的厨艺,短短两天之内,可以进步这么大的吗?
唐薇不知他心里的疑惑,闻言点头一笑:“是,我之前赶时间,做得很随意,今天时间充足,所以,我有看菜谱,按菜谱烧的……”
还能这样吗?
傅恒远觉得有点神奇。
同时神奇的是,两种味道他都觉得很合口味,很喜欢。
傅恒远笑了笑,看了眼唐薇,让她再拿副碗筷来,上桌跟他一起吃。
唐薇听了吓了一跳,忙摆手:
“不行的,酒店有规定,我们这样是违反员工守则的……”
员工守则?
傅恒远皱眉,突然想起来,中午吃完饭后,他在沙发里睡着了,如果唐薇不能在别墅里吃饭,那她的午餐是怎么解决的,不会就这样饿了一天吧?!
想着,傅恒远的脸色顿时十分难堪,冷了下来,问唐薇:
“……你午餐吃了吗?”
啊?!
这怎么又跳到午餐上去了。
唐薇一愣,忙点头:“……有的,我中午有去食堂,因为看您睡着,所以就没跟您打招呼……”
傅恒远:“……”
他真的服了自己了。
所以,一下午,唐薇甚至有离开出去过,他居然都无知无觉。
傅恒远对自己很无语。
不过,听到唐薇有主动去吃饭,又松了口气。
“以后到了吃饭的时间,你不用跟我请假或打招呼,直接去就是……那是你合理的休息时间,不受我支配,你自己安排就好……”
唐薇忙点头,同时觉得有点惊奇。
以傅恒远的身份,个人素质修养真的太好了,简直可以排进她接待过,最佳素质教养贵宾里的前三。
能接待到这样的客人,工作也会轻松很多。
想到后面的上班时间不会太难过,唐薇笑了笑,点头,随即表示请用餐的傅恒年慢用,她去忙别的事了。
※
高级定制的西服外套和裤子,送去了酒店的干洗房,明天才会送回来。
但烘洗好的衬衣还在洗烘机里,没来得及熨烫,楼上卧室的夜床还没开,以及浴袍毛巾也还在柜子,没有挂出来。
唐薇想着,走到洗衣房,就着傅恒远吃饭的功夫,取出衬衣,三两下熨好,拿上楼,替傅恒远放回衣帽间,又将浴室柜子的浴袍和毛巾拿出来,挂到显眼的地方,将夜床翻好。
左右检查了遍,确定没什么疏漏了,唐薇这才下楼。
然后,就看到吃完饭了傅恒远,站在厨房的水糟前,正在卷袖子,准备要洗碗。
唐薇吓了一跳,忙快步上前,制止:
“……请您放着我来就好。”
让客人自己洗碗,回头别说那什么于助理了,就是戚芳知道了,都要扣她的薪水,降她的绩效等级。
心里太着急,唐薇一时就忘了注意保持分寸距离,上前扶了把傅恒远的胳膊,将人从水糟前移开。
她碰到的恰是傅恒远才卷起袖子露出来的小臂,肌肤相触的刹那,唐薇自己没什么感觉,傅恒远却整个人都震了下。
触碰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很柔软,指尖微凉,掌心却有股淡淡的温热。
傅恒远感觉自己好似得了耳鸣,脑子里嗡了一声。
等他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唐薇已是将所有要洗的碗筷和锅具,都放进了洗碗机,并收拾干净了水糟台面。
傅恒远用所有意志,按捺住似要从胸膛里蹦出来的心脏,故作轻松的跟唐薇开玩笑:
“……洗个碗而已,我在家偶尔也洗的。”
唐薇讪笑:
“那不一样的。”
在家你是你自己,在酒店你是客人,怎么能一样。唐薇腹诽,生怕傅恒远再又说出什么话来吓人,忙道:
“需要给您切个果盘吗?今天送来的西瓜、莲雾、释迦,荔枝都很不错……”
傅恒远摇头:
“不用了,暂时吃不下。”
今天他一天吃的东西,比他之前一个星期吃的都多,实在是太撑了。
“你是不是应该要去食堂了?”傅恒远问。
“是。”唐薇点头。
“那你去吧!顺带下班好了。这里反正也没什么事了。正好我一会儿有事。”
客人口中的有事,是一种委婉,意为不方便有她们这种第三方的工作人员在场。
唐薇自然识趣,闻言忙从善如流的点头:
“好的,那我就收拾东西下班了。”
又道:
“……只跟我换班的王管家,可能要半个小时后才能到,需要他直接过来吗?”
傅恒远摇头:
“不用,让他还是跟昨晚一样待命吧,有需要我会叫他……”
“好的。”
唐薇点头,环视了遍厨房,确定除了还开着的洗碗机,其余所有的东西自己都收拾好了,便只走到储藏室,拿了放了一天的对讲机出来,跟傅恒远道再见: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傅恒远点头,唐薇转身往外走,傅恒远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蜷曲了下。
他其实根本不想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犯围。
但是,不行。
他要让她去吃饭,休息。
傅恒远深吸了口气,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出了别墅的唐薇,在外面上了开过来的酒店员工交通车,车子启动,很快,咻的便驶得没了影儿。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但傅恒远依旧还是站在落地窗前,半晌,才转过身,环视空荡荡的别墅。
同样的空间,但今天比起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四处都有她走过的动线痕迹,和散落的气息。
不过一天而已,有些事就已经清晰得不需要再确定。
原来男人激//情/涌动起来,是这种感觉,令人疯狂,失去理智。
他,必须,要让她属于他。
未//婚/早//孕,有一个跟别的男人生的女儿,又怎么样呢,过去的已经成了过去,根本不重要。
重要是现在、以后、和将来。
傅恒远垂眸,看了下眼自己刚才被触碰过的手臂,拿起电话,拔通了于碌的号码:
“……让周绪来见我,汇报工作,你收拾东西,回三䕰去,换于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