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归可能藏》一雨归藏

49、你没有的我给你 “哦？”许

　　“哦？”许丹雅平静下来，看了一圈。最后又把目光放在刘敏见身上，“还有什么呢？你不妨都说出来。”
　　“还有什么？关于你的简直是罄竹难书，也只有你这么厚脸皮！”她越说越带劲儿，根本没有注意到许丹雅愈渐冰冷人的眼神。
　　“全凭你一张嘴，可有证据？”她抱臂而立，平静地看着。困扰她许久的就快有答案了。
　　刘敏见看到她红唇微勾，觉得这人多半是破罐破摔。说：“我有证人！”说着她往角落的地方看了眼，只看到一双带着警告的眼睛，短暂闭嘴，说：“敢做不敢当么 ？你们不是一起散步，大街上亲亲抱抱么？刚刚还在哪儿装矜持，是不是男朋友在不敢说出来呀。看到了么？你女朋友是什么人？”她最后是对苏烙说的。
　　苏烙灿然一笑：“劳您费心了。”
　　“呵呵 。”许丹雅笑出了声。她什么时候和安楠枫亲亲抱抱？她看向安楠枫，见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站出来。
　　可笑！
　　“刘敏见！”许丹雅向前一步，被刘曜挡住了。她无所谓地笑了笑，并没有打算对她做什么，刚刚她眼神恍惚她看见了，她并不是背后的那个人。“别被人买了还给人数钱。”
　　她大概知道是谁了。只是不知道她图什么。
　　刘曜盯着许丹雅，生怕她有所动作。见身后女人也不安分，觉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明智的选择。
　　刘敏见和刘曜一走，陈菡歉疚地看了眼许丹雅，无声问：你没事吧？
　　她点点头，看着陈菡出去安抚两人。直到这时，她才回过头去看茉莉。见她只是淡淡笑着，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茉莉。”她喊道。却没想好下文。
　　“有时间聊。”茉莉笑到。许丹雅愚钝，看不穿那笑背后到底是什么。她越是笑着，许丹雅越没底儿。一颗心就那么悬挂着。
　　的确，现在也不是说这件事最好的时机。
　　喝了些酒,又加上晚饭吃得少,包间里气氛嘈杂又压抑,她觉得头有些沉重,找了借口出去透透气。
　　还没走多久就被安楠枫叫住了。
　　她回头看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平静。她以为他是来解释，只要他说，许丹雅都会信。他当时为何不站出来，为什么任由哪些人泼脏水给她。然而，等了半天，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固执地看着她。
　　“你刚刚为什么不解释？”她问。
　　他以为是拥抱的事，站了好一会儿，苦涩一笑，“这是事实。”
　　许丹雅顿了顿，自嘲似地笑出声，待笑完后转身就走。她真的跟他无话可说。
　　“你要逃到什么地方？是天涯？还是海角？”许丹雅径直往花园深处没有路灯的地方走，安楠枫在后面吼。
　　“没有你的地方。”她听到了，喃喃自语。
　　安楠枫没听见后面的话，想要冲上去拉住她，却被半路杀出的苏烙拦住。
　　雨还没停。
　　花园里高大的铁树十分茂密,稀稀疏疏有冰凉的雨滴落在头上。路灯边上有把太阳伞，下面有几张藤椅。她挑了张没被雨打湿的，一屁股把自己甩进去。
　　苏烙好笑地看着她，拉了把椅子拖到她旁边。也学着她的样子把把自己摔进去。
　　两人就着橘黄色的路灯，欣赏着夜雨。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不久,她听到花园旁边传来高跟鞋稀稀拉拉的声音,估计两三个人。花园茂盛的绿植把她瘦小的身体遮住,他们没有看到她 。
　　然后听到那边的柔软的女声嘻嘻哈哈地说到:“你们还不知道吧,她啊就是个小三,而且倒贴男人。”许丹雅认出那个女声,是陈菡。她本想开口叫她,但是又听到另外一个女声笑起来:“真的么许一诺不是早就和马部长结婚了嘛。”
　　她兴致全无,她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还在想着这么打断这场谈话,陈菡柔软地声音又响起来了。
　　“她把不过是小三上位而已,靠手段逼走了马部长原配。”她停下打断他们地念头,她又能做什么呢上去为许一诺抱不平还是上去把他们都揍一遍。
　　两种情况都不可能,她知道她的感情,虽然中间有很多外人不知,但是也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她倒是还有些力气上去把三人摁在地上狠狠揍一顿,可是,有这三人还有其他人,毕竟她真的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给许一诺留一点信任,毕竟她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这群人看起来都客客气气,但是私底下到底都隐藏这另一个自己,就拿陈菡来说,她在当老师这个职业上不说尽职尽责,还要比其他老师做的多,更像是是个大家长,为学生操心。找何婧,躲在医院里偷偷哭,但是转眼她又和一群人谈论着朋友的隐私,语言恶毒。
　　人呐,真的是很复杂的动物。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不会有绝对的坏人,许一诺再不堪在其他地方也有自己的闪光点。只是接触较少,她还没有发现而已,也许其他人也还没有发现。她真的很想冲上去告诉他们,她们口中那个不堪的女人不是什么坏人。
　　但是她还是放弃了,再好的人,在这种人伦道德面前其他的好也微不足道。
　　“听说你们班那个许丹雅今天也来啦”
　　哟！许丹雅竖起耳朵,今天听墙角居然听到自己的八卦。那她们会怎么样谈论自己呢
　　“嗯呢。”
　　许丹雅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又有人接到。“以前就叫脚踏两条船，现在这种风流还是不改，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嗯......苏烙，好像是在西安路那边开来家店，啧啧，她桃花运一直都不错呢，陈菡你不是一直跟她一起玩么？怎么没跟她借点运气？”
　　“他们当时可是最被看好的一对呢安楠枫跟你们班那个陈琛为了她搞的全校皆知,今天你们是不是很热闹啊”我去,什么时候她和安楠枫成为一对,自己都不知道,陈琛她倒是记得,那个臭屁得要上天的男生,只是后来也没怎么联系,他今天没到。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全校皆知,唯独自己不知
　　“是啊,那时候他们还打了一架,啧啧。”打架什么时候安楠枫和陈琛都是臭屁冲天的人,看不惯是自然,也不至于打架这么严重吧。不过让吃瓜群众失望了。陈琛没来。
　　她躺在椅子上，看着灯光下朦胧的水汽。不知道安楠枫当时背着自己都还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到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提及。一直觉得自己对安楠枫算是比较了解,现在才发现就算在但是对他也不敢说了解什么的话,她从小就把自己锢在囚笼里,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了解,她所有的记忆都是书本上哪些光怪陆离的神话算式。
　　那她存在的痕迹呢这么些年走过的路,做过的事又多少她越来越想不起除了哪些书本还有什么是刻在记忆里的。更可悲的是,书上讲了什么现在也想不大起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几人草草结束了这段深夜八卦,踩着高跟鞋又走了。许丹雅有些乏力,靠着苏烙肩膀发呆。
　　“啧啧,”苏烙感叹一声,“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辉煌的过去,以前是不是长得很漂亮的那种”
　　“我什么时候丑过”她抬眼问苏烙。
　　“刚刚。”
　　“苏烙。”她轻轻喊了声。
　　“嗯？”他用鼻音回答。
　　“谢谢。还有对不起，拿你当挡箭牌。”
　　他半响没有说话，良久才说：“没事，我的荣幸。”
　　许丹雅听到他语调里的轻快和温柔。
　　心嘎噔一沉，这几个简单的字温柔得过分，要把人溺死。原本以为她这么不道德随手利用，他会暴跳如雷或者少点也会气愤像往常一样怎么都得损几句，可眼下非但没有生气，还掷地有声说出这种话来。
　　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很真挚。不像是怕她难堪或者平常逗弄，她不怀疑他说得是假话。
　　他的肩膀宽阔厚重，徐徐有热量传出。肌肉一定很发达，她想。
　　脸颊上几丝短发有点扎，她就着他肩膀拱了拱。他身体一僵，没有说话。她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他手指修长柔软，轻轻握着脖颈的温热。她有一种欲望。
　　“苏烙。”她离开他肩膀，正面看着他。“我想......”
　　“你想什么？”苏烙转头问。
　　他眸色深沉，表情却极淡。风吹着树枝，灯光一晃一晃的，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看不真切。她眨了眨眼睛，脸色立刻冷了下去，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苏烙脸色一紧，很快又放松下来。随即道：“你有什么呢？”
　　树枝的阴影和灯光在他脸上起舞，他玩味地看着，眼底有隐不住的雀跃。他没有直接回答。
　　许丹雅低头笑了下。恢复平常。
　　“钱？不是很多，比一般人多点儿。色？不是很漂亮，也看得过去。心？”她顿了顿，拿食指戳了戳胸口，“没有。”
　　他看着夜灯下女孩认真细数自己有的，没有的。抿着嘴不知如何搭话。
　　想了半天，他才说到：“你有的我不要，你没有的，我给你。”
　　许丹雅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答。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对别人好，你似乎对我太好了点。所以，为什么呢？”
　　“你长得好看。”
　　“还有呢？”
　　“我心地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