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他笑了面对 ...
-
“你知道凶手是谁吗”穆青攥着月斯的手，左手作势便要甩过来，“你知道对不对？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啪——”
她没有躲，默默承受着穆青的怒火
（没关系的，她打一会就好）月斯这样安慰自己
“你说话啊！你沉默是什么意思？你快说啊！”穆青急了，她没有想到月斯竟然不避开，她没想打她的，但是她现在这沉默的样子着实让她心里一团火。
“你快点说啊！”
她尖锐的声音含着哭腔，双手抓住月斯的肩膀，她把头靠上去，冰冷的眼泪放肆地流下，湿润了月斯的肩膀，这让月斯突然想起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他抱着她，他咬上她的肩膀，鲜血刺激着两人的鼻腔，他说“我伤害了你，我给你机会，你可以伤害我，我绝不会生气”
那样的童真，那样的单纯，可是，那样的温柔在那一夜后，再也没有出现。
“好”月斯轻轻的拍打穆青的背，眼里不再是茫然，而是赤裸的恨意，那恨铺天盖地，几近将她吞噬，她的唇角闪过冰冷的笑意（我答应你，野散）
“我知道凶手是谁”
（我会狠狠的伤害你）
穆青愣着，随即开心地笑了，“真的吗，你同意说出来了”
“我也知道作案手法”
（我会挖出你的心脏）
穆青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冰冷的拥抱，却没能挣开“怎么了嘛？”
“没什么，我想再多抱一会”月斯将头埋向穆青的颈脖，贪婪的目光扫着皮肤下青涩的血管“就一会儿”
（我会喝下你的血）
“好吧”穆青虽有疑惑，仍是不吝啬温暖，“就一会啊，这样太百合了”
“嗯”
（我会杀了你和她）
月斯松手，脸上是青涩的笑，“我好了，我要去老家一趟，那里有证据”
（
第一次见到野散是什么时候呢？
太久远了，实在没办法回忆起
月斯看向高铁窗外，窗外郁郁葱葱，山脊上的绿色遮住黄土的沙尘，就像那天晚上
漆黑的夜掩盖他瘦小的身体，如狼的眼睛盯向猎物，随时准备一击必杀，夜色给了他最好的保护。他拿起墙角的铁锹，在醉酒的男人摇摆的身影背后，举起，狠狠的向男人的头颅击去。
地上只有血，还有男人的尸体。
野散抱着她，对她说
“你欠我一条命，以后，你的命是我的”
月斯那时候只有七岁，而他也不过八岁
他们一起杀了人
一起，杀害了他们的养父
那个畜生
“那个畜生”，月斯紧紧攥住双手，任由指甲刺入皮肉，身体的痛觉总能缓解那无数个日夜的战栗与恐惧，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和野散抱团取暖时获得的唯一经验，痛苦总会将她从无用的恐怖中拖出，时刻提醒她——想要走向光明，只有放弃自己的全部
在那天之后，他们一起偷东西，一起勒索，敲诈，一起做过很多肮脏的事。
对月斯而言，那都不算什么，那是她年少为数不多的温馨，可是这一切都被毁了
那个人，残忍地抛下了她，奔向自己的月光，然后对她说：
“我们都应该寻找自己的幸福”
自己的幸福？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他亲吻她的眼睛，双手抚摸她的头发，“你的命是你的了”
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收拾，他没有留恋，他把她看作人生履历的黑历史，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他们的关系画上句号。
（我们是暗沟的臭虫，我们惺惺相惜）
（谁都不可以说不，哪怕，这关系是你挑起的）
月斯轻拍穆青的肩膀，穆青仍是睡眼朦胧，揉揉眼皮“到了？”
“没呢”月斯温柔地笑笑，“乘务员到了，你要吃点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