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逆水寒/方应看同人]仅与卿同》白月空山寻

1、现实与梦境

　　方应看不见的第一天？第二天？或是更久？他消失后，我的魂似乎跟着丢了，再没有时间概念，记忆也时常混乱，那已被压制住的蛊虫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说过的，不论是梦境还是现实，能救我的人只能是他。

　　可我寻不着他了。

　　方承意和他很像，声音外貌以及对待我的方式。他会在神侯府外等上许久，只为了见我；他会在得了什么稀罕东西的时候差彭尖——不，现在该叫宋尧了——差他来带我去那陌生又熟悉的明昭侯府那瞧瞧；他甚至会在听到我游历归来时的消息时把所有事务推迟后来见我。

　　我差点就移情别恋了，就差那么一点。可我怎么能呢，方应看是为了不忘记我把我的名字刻在掌心的人；是说过我的手只能他来握的人；是只手翻云覆雨间，还能空出手来抓住我的人；更是要用神通候府千万兵马为娉，护我万世无忧的人。

　　他既不见了，那换我来记他便是。为了不醋他，我不再见方承意。也不敢再见。

　　我太想他了，想到快要疯魔了。睡梦沉浮间，我甚至能听到他喊我卿卿。

　　但他从不来见我，即使是在梦里。

　　我开始不愿醒来，开始说胡话，无情追命师兄们担心我，总是一得空便换着法子来逗我开心。我一开始还能扯扯嘴角装个笑脸，后来我不笑了，不是不愿，是不会了。

　　我的记忆越发混乱了，莫名其妙的片段在梦境闪过后被插入记忆，似是我死在他面前，还叫他别救我。

　　我很难受，所以那天半夜我没睡，偷喝了追命师兄好些酒，喝到想吐后去爬了明昭侯府的墙头，那些侍卫仍是不敢拦我。我差点就哭着喊着方应看的名字拆了明昭侯府那块匾，说差点，是因为方承意后来来了，他亲自把我送回了神侯府。

　　我不记得方承意的神情与反应，只是突然觉得我担心自己移情别恋简直多余，毕竟在方承意送我回府的途中，若手上有趁手的武器，我是能杀了他的，哈哈，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我恨的人。

　　我把自己关了起来，脑子里莫名其妙的画面越发多了，方应看不再隐在暗处，他用近乎屠杀的方式灭了朝廷大半官员，不只是贪官污吏，还有迂腐的士人。我很轻易地猜到了他的结局。于是我不敢再睡。

　　我熬啊熬，还是撑不住晕了过去。这次我看到他呀，只身站在刑场，仍是笑颜骄矜肆意。

　　我尖叫着醒来，眼前是一片血色，脑海里是血海翻涌。

　　我好痛，挣扎不久后又意识模糊。

　　“侯爷确定要用血祭？我可不能保证您一定能见到她。”道士模样的人站于一道人影之前，郑重地问。

　　“我方应看既已做下决定，便不会再改。明空，准备吧，我将于三日后上刑场，仪式就麻烦你了。”

　　“值得吗？”

　　“自然，若是成功，我会护她一世无忧，若失败”讲到这，那人似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缱绻:“便当殉情了，我隐忍了大半生，也想最后任性一次，她总归是比这天下来得重要些。”

　　那道人影渐渐清晰，身穿囚衣不改风华绝代，确实是，我的方应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