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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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合约上的约定，今夜程邺跟叶沉去了小巷子里的一间民宿。
叶沉懒懒洋的说道：“想不到这么多年，它还开在这里。”四周万家灯火闪烁，巷子里都是老城区没有拆掉的房子，因为靠近学区，早就成了廉租房的好去处。
依旧陈旧古老，好像岁月变迁，改变的只有时间，这里什么都没变。
程邺心里有些刺痛，曾经，李燃也住在这里。
他跟叶沉路过那熟悉的房屋时，叶沉突然停了下来，他对着那片明亮窗户道：“不知道现在这里会住着谁？”
程邺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在在意。”
“…………”
程邺陷入了沉默，他攥了攥手，短短的指甲扣进了手心，一瞬间，他好希望身上带着把刀，他需要一点痛苦，来麻木自己心里的创伤。
叶沉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直面过去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看过痛苦，也许有一天就能释怀。”
“释怀？”程邺苦笑一声，他眉眼间有难以压制的忧伤，“很难啊……”
谁能轻而易举的忘记一个喜欢了十多年的人？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就愚蠢之极，他从一开始就是不怀好意，他偏偏飞蛾扑火撞上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好像又无话可说。
“你在这里，不开心的时光，我会帮你忘掉。你只要，记得我就好了。”叶沉眯起眼睛，在路灯下，他浑身都像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
程邺看着他好看的笑颜，看着他像个傻瓜一样站在路灯下，给他展现妖娆的钢管舞。刚起范，程邺连忙拉住了他。
“这可是路灯，通电的。”
叶沉笑了笑：“怕什么，我小时候还能顺着杆爬到顶呢！”
程邺忍不住也笑道：“我小时候也能。”
昏暗的夜色与寂静的灯光下，叶沉跳了段滑稽的钢管舞，像是年少时幼稚的少年，在路灯旁浮夸的展现自己的厉害，一瞬间仿佛能将人的记忆拉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光。
快乐来的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复杂涵盖其中。
随后，两人进了民宿，开了间房。这是他上学时无数次路过，却不曾进来的地方。他曾遐想过，如果他跟李燃两个人能在这里发生什么……可惜如果不在他身上，后来李燃遇到了姜亭，这里是他们进出的地方。
这里到李燃的家，不过五百米的步数。
程邺在记忆里无法挣脱，他像是溺死的蝴蝶，翅膀越是扇动，越是被水打湿，直到全部湿透，最终沉入水底。
重归死寂——
叶沉从他背后抱住了他，他的嘴唇轻轻地贴在了他白皙的后颈上，“放松点，我会给你弥补遗憾的，但你不要再想他了。”
“再想我就生气了。”叶沉的语气完全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有些撒娇的意味。
程邺温柔一笑：“你好像真的会读心术。”
“这不挺好？你想的，我都能给你。”
“我会觉得害怕。”程邺轻轻地拍了拍的手，示意他松开。
叶沉道：“可是你连死都不怕，会怕我吗？”
“…………”程邺无言，他想着自己反正是没有什么理由再继续了，索性跟叶沉疯狂下去吧。这些年荒唐渡过的人生，是该好好地收个尾。
事后，程邺躺在床上，他想抽烟，却想起来自己根本没买。
叶沉玩着他的手，从手指抚摸到手臂上的伤口，全是竖着划破的伤疤，程邺觉得这样更痛苦，反而更能让他放松。
叶沉低声道：“还疼吗？”
“好了伤疤会忘了疼。”
叶沉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也许吧……但是，灵魂会一直记得。”他没有触碰程邺的胸口，反而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随即他轻声问道：“你是想抽烟了吗？”
“嗯。”
“解压的方式有很多，不如去玩些好玩的？”
程邺平静地躺着，胸膛正常的起伏着，就在刚才他在叶沉身上感受到了渴望已久的生命力，这股生命力仿佛穿透彼此的身躯，在他们之间滋长出强大的力量。
强到他开始有了一种知觉，他还活在这世上的知觉。
“我其实……不是想解压。”程邺扭过头，他温柔地看着叶沉，“我说，我有点开心，你会信吗？”
“我当然会信。”叶沉亲吻了他的额头，“因为眼神不会骗人。”
“我们的合约，还有几条要完成。”
叶沉伸了个懒腰，又用手抱住了他，“心急完成，然后再去做什么？”
程邺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去死。”
他的眼神平静，像是无波的死水，掀不起什么惊涛骇浪，却是格外的沉寂吓人。
换做旁人兴许早就以为他是个疯子了，可叶沉偏也像个疯子，竟跟他一起疯，他若是认真的问道：“蓄谋已久？”
“我杀我自己，为什么是‘蓄谋已久’？”
“因为你这场‘谋杀’，我，不同意。”叶沉低声道，“那么多珍贵的梦想没实现，如果就这么死去，是不是太可惜。”
“你现在不就在帮我实现吗？”程邺笑着说道，“明天，我们去做什么？”
叶沉不知从哪掏出了那张合约，很神奇的是上面有关这两天的项目已经消失了，他看了眼合约，内容不多，有的简单到让人好笑。
叶沉念出那一句：“陪看一场电影。”
程邺轻叹一声：“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叶沉打量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电影院没有，可我这里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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