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城旧事》小辈人的二叔

13、第二碗 电瓶车平稳

　　电瓶车平稳的行驶在柏油路上，旁边的省长还沉沦在娓娓而谈的小伙子身上，没有回转过来，我也乐的轻松。
　　“好一句，民富家兴，村富村兴，国富国盛，富不但改变人的生活环境和质量，还可以改变村民的观点，提升村民的素质，增加群众的凝聚力，难得的小伙子啊。”省长感慨了句。
　　“咦，小吴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您老目光如炬，一切看在眼里听在心里，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是指这些，我是指民生国计，我们政府部门施政等方面你有什么提醒和建议的。”
　　“让您老失望了，我这小庙的事还忙的东奔西跳的，这民生国计的事还真没关注过。”
　　“看来小吴同志心里有怨气啊，看来是我们的统战工作没做好呀.”
　　“您老不要乱扣帽子好不好，民生国计，那是咱们政府部门的事，我一个商人，操的哪门子心。”
　　“小吴同志你这种思想要不的，你们年轻人要有国家主人公精神，我们国家主张的是民主集中制，我们政府部门是欢迎各界人士帮助我们拾漏补缺，监督提醒的。”
　　“你现在进人大呢，还不到选举的时候，先进政协过度一下吧。”
　　“我不是本地户口也可以的吗？”我问了一句
　　“我也不是本地户口。”省长幽默了一句。
　　愉快的时光总是让人感到短暂，转眼目的地也是到了。
　　“小吴呀，我可跟你说,我家老太婆，可是你农副产品的忠实客户，为你拉了不少人进来，那个杏仁羊奶，可是我们全家人的标配，他可是
　　见人就推荐这款产品，都快成你们的推广大使了。”
　　“那我改天可得给阿姨发一个最佳顾客奖去，感谢阿姨对本公司的厚爱与支持。”
　　各路媒体早就列阵以待，长枪短炮各尽所能，我们首先来到集中收购区，各位承包户正在交售所产出产品，以便集中到精加工车间，去粗清洗，整形，保护性包装，以方便向各地流通，刚摘下来的蔬菜色艳质嫩，顶花带露，记者们围上前，灯光闪烁来了几个特写，退了开来。
　　省长上前与各承包户亲切交谈，询问收购价格，效益如何，对于现在的收入是否满意，承包户一一做了回答，市县的各个领导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
　　“这位老哥，你手中的卡片记什么呢，有什么作用呢？”首长望着承包户交售完蔬菜，写完卡片挂在蔬菜上，上前问道。
　　“这叫蔬菜身份证又叫责任牌，上面记载了蔬菜品种，承包户的姓名，技术指导者的姓名、编号，采摘交售的日期，后要填写运输车的车号，进场后还要填写清洗、分解、分装人员的工作号，以便分清责任。”
　　“看来贵公司在保证组织方面是下了一番苦心的。”
　　首长肯定了我们的成绩，各路记者围上前，长枪短炮的对着卡片又是一番狂轰乱炸。
　　“这只是中间环节的责任建档，各位可以到生产一线看看详细的。”众人随我来到盖有防尘网，遮阳网的钢结构大棚内，棚内一位30多岁的技术员模样的青年正对着承包户讲解着什么，看到众人进来技术员停止了讲解，上前问好：“各位领导好，吴总好。”
　　首长上前与技术员握手，“工作在一线的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谢谢领导关心，这是我们应做的工作。”
　　“不用紧张，今天你是老师，我们都是在学习的。”省长笑着，众人投出鼓励的目光。技术员转变角色，对户主道：“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都明白就好，记着，不可重复用药，用药后，肥水要跟上，叶面肥磷酸二氢钾加黑土655就可以。”
　　户主道了谢，技术员摘下架子上的日志，开始写工作记录。
　　省长感兴趣的问道：“可以跟我们介绍一下这工作日志的内容和功用吗？”
　　技术员介绍道：“这日志记录了作物从下种那天起，每天的气温变化，病虫害防治。所采用的措施、方法及效果，以及给水给肥的日期、用量及叶面肥的浓度，对品种之间的成熟期和产量，在不不同水肥下的差异，操作者对于技术要求的完成情况及操作精度，对所期望效果的差异，记录病害的发作情况，为下茬作物的轮作提供依据。总之，这本日志的功用就是为有机蔬菜的生产总结经验，做到有错必指，对比有据可查。为有机蔬菜的生产提供经验和数据，以便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
　　省长结果仔细翻了几页，赞道：“不错，很详细，很具体是个负责任的同志。”随行记者又是一阵灯光闪烁。临离开时，技术员又叮嘱户主：“记住多效唑，对黄瓜增产效果明显，但对浓度要求严格，超过浓度营养生长控制过度，会产生相反效果。”视察完黄瓜种植，众人又随技术员来到另一个种植区，番茄种植区，也就是俗称的西红柿。令人奇怪的是棚内的西红柿，竟然不是国内传统的单头生产法，或双头生产法。而是像果树一样一只只头向下还绕在吊绳四周。
　　“这是什么新的增产技术呢？”
　　“这是采用日本的，连续摘心法。番茄的生长，有个特性，随着生长高度的增加，番茄的营养供应量随着高度而逐渐减少。严重制约了番茄的产量和品质，我国的双杆和换头生产法，就是为了改善营养供应量采取的试验性做法，而随之而来的，枝叶增加营养生长过剩，透气采光性差，也随之出现，而连续摘心法是从果树的修剪中吸取了灵感。解决了这一系列的难题。”
　　考察完珍奇蔬果区，已是到了午饭的时间。本来领导们计划回市里面用餐的，但路过我们为这次旅游观光特色的农家乐，省长突然来了兴致，提出农家园，怎能不品尝农家乐？干脆在农家乐吃农家菜好了。省长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农家乐计划是明天开张的，现在啥都没有准备，通知人手准备食材，准备木柴，不错，是木柴。我们的农家乐，以木材为热源，这样才能体现农家乐的原汁原味，桌椅也以原木原味为主，桐油为漆。
　　趁着吃饭前的空闲，记者对在座的众人进行了采访，我对有机生态园的理念概括性的讲了几句，省长对生态园的建设表示满意，以后会继续关注生态园的建设和发展，并希望我们的生态园，注重示范及扩散效应，带领本省的绿色农业，再上一个新台阶，祝愿我公司的产品。冲出亚洲走向国际，让我省的有机产品在国际上大放异彩。市领导表示，感谢省领导的关注和支持，感谢绿源公司对本市经济发展的付出，和对教育事业的资助和贡献，并对我公司取得的成绩表示祝贺。希望在以后的合作中同心合力，再接再厉，并表示以后愿继续
　　为我公司的发展保驾护航，做好我公司的后勤部，为地方与我公司的共同发展而努力。
　　采访岳父时，身穿深蓝色中山装的岳父站起，憨厚的笑了笑。
　　“这几年村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上靠领导英明决策。下靠各位父老乡亲，辛苦付出，中靠绿源公司的忠诚合作。，这是我们走到今天的根本三点。我们要牢记这三点，保持坚持这三点。大家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一年比一年强。”
　　省长带头，农家乐想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时身系白围裙，头戴厨师帽的岳母从厨房走了出来，说道：“各位领导能来我们农家乐吃饭，作为农家乐负责人，我代表全体员工表示热烈欢迎。但时间紧，仓促了点，准备的饭菜简单了点，请大家谅解。”
　　“冯主任，简单了可不行。我们可是你们的第一批顾客，可是要吃好喝好的，这可是个口碑问题。放心，我们不白吃，付钱的。主管农业的马副市长常来常往的关系，与岳母比较熟，开起了玩笑。”
　　岳母回敬道：“马市长，咱说话可要拍拍良心，你来我们田村吃饭，好像次次收过你饭钱似的。咱今天可把话说清楚了。这农家乐，可是我们妇女筹本集资，第一次做生意，本小利薄，概不欠帐的，一会儿的饭钱，别人我也不认识，可得找你要啊！签字可行不通，得真金白银的拿出来，我这老太婆，可在这儿谢谢你马市长了。”
　　众人哄笑，众人笑罢。岳母继续说道：“饭菜虽然简单，但我们的食材和厨艺却不敢马虎将就，我们的蔬菜都是刚从园里采摘的，有机蔬菜。肉也是刚宰杀的，绿色食品。今天的主菜是我们田村的特色菜，铁锅炖菜，这可是我们田村有大事才做的菜。还为大家准备了两样素凉菜，本来菜谱上还有两样凉荤菜的，但时间紧来不及做了，大家将就吃点吧！上菜。”
　　穿着干净利落的大嫂大婶们，端着古朴实用的红漆托盘，走进餐厅，摆盘布筷。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冲击着众人的味蕾，众人都是有修养的人，讲究进食不言，无声无息地吃了起来。岳母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像等待出成绩的学生，菜量不大，这也是跟大饭店接轨，很快，大家的碗都见了底，岳母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度到省长跟前：“饭菜简单，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今天运动量有点大，还真不怎么饱，好听老嫂子的，再来一碗。”省长说道。
　　“上菜了。”岳母吆喝一嗓子，大婶，大嫂们，穿梭不停。收拾碗筷，补充主食，又是一轮。
　　“够了吗？”岳母又问道
　　。省长笑道：“饭吃七分饱，年龄大了，吃的过饱，对脾胃不好啊！谢谢老嫂子了。”
　　“领导，我们田村的铁锅炖味道还行吧？传承几百年的老味道了。”
　　省长说道：“肉香菜香结合的很好，比我们老家的大锅菜味道还要好。”
　　“要不领导你写几个字，咱纪念纪念？”
　　“这笔墨不现成啊。”省长推辞道。
　　“上笔墨。”岳母又吆喝了一声。
　　一切都是早已备好的，儿子抓周时二表哥带来的中号毛笔。又从里面找到了一块松烟墨，砚台是岳母在村里寻么到的，一个老砚台，上好的宣纸是在市里面买好的。众人七手八脚的将餐桌并到一块，用做书案。
　　岳母尚前研墨，一股好闻的墨香钻入众人鼻孔。
　　“这笔墨都不错呀。”省长赞了一下。
　　岳母，蛇随棍上“宝剑赠英雄，这好笔墨也赠有缘人，这笔墨就送你了，领导。”
　　“这可不是行贿，这可是我们田村村民的一番心意，大家都可作证的。”
　　省长笑笑，让岳母的直脾气，搞的有点无语。
　　省长笑吟吟的说道：“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品尝这铁锅炖，也算是一场缘分，大家参详一下，看写什么合适。”
　　没人上前搭腔，这主意可不好拿，太俗，显得没水平，太高雅好像也不怎么合适，雅俗共赏。哪有那么容易，不拿主意，最多落个平庸。拿了馊主意，人可就丢大发了。□□、市长的脸色渐渐有些难看了起来。“
　　大家觉得第二碗这个名字怎么样？”作为主人的我忙抛砖引玉，打破尴尬。
　　“刚才大家都吃了第二碗菜，这代表了我们生产的食材，还过得了各位评委的法眼，各位评委毫不嫌弃，连吃两碗。这表示各位不嫌弃我们田村，认可了我们田村，融入了我们田村。”□□市长带头鼓掌。打破僵局。
　　“看来小吴同志的提议，深入人心呀。那就提第二碗这三个字吧。”省长点笔沾墨，提笔旋腕，写下了第二碗三个大字。众人围上前，纷纷评论，这笔风如何，如何独特，哪个字如何，如何老道，秘书上前吹干墨迹，收起交给岳母。
　　岳母喜洋洋的接过，又吆喝了一嗓子：“上茶。”
　　下午陪领导们参观完精加工、包装车间，送走省、市领导，我松了口气。这迎来送往的，还真是个劳力费心的麻烦活。这以后怕是要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明后两天还有，临省市的调查团来交流学习呢。
　　第二天几个考察团如约而至，在市领导的引荐下，相互寒暄了几句，交换了名片。我就是隐形人了。如果说昨天的主角是省长，今天的主角就是瞬间变换主人身份的周市长了，一路上周市长指点江山，大谈绿色农业，环保经济。享受着众星拱月的美好，但好花也得绿叶衬，今天最耀眼的绿叶，不是县委书记和县长，更不是镇长，而是岳父，现在的岳父有多重身份，田村的党支部书记，兼主管农业的副镇长，生态有机立体生态园的院长。另外，他老人家还有一个外人不知道的身份，市人大代表。当然，今天之所以能力压县镇领导一头，生态有机园负责人，及整个历史的见证者，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他老人家一改昨天憨厚不善言辞的老农形象，化身回忆狂魔，回忆田村以前的穷，山路的崎岖，交通的不便，村民对生活的无奈和迷茫，随即话锋一转，大讲县委、县书记的英明决策，引进了绿色农业和种植项目，以及当时面临的困难，当时改善交通，改善农业设施面临的资金缺口，和征地时村民的不理解，讲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讲村委和村党支部如何排除万难、
　　勇往直前，讲生态园工程的浩大，讲市县政府协调
　　各方关系，消除生态园建设的后顾之忧。听的各位领导舒舒服服，笑逐颜开，在途中更是一地一回忆，演讲此地遇到了什么什么的困难，那处遇到了什么什么阻挠，吃苦耐劳的田村村民如何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力大无穷，在困难面前充分发挥群众的奇思妙想。集体的力量，在岳父的口中，群众的力量真是大的说不清。听得众人如痴如醉感叹不已。
　　考察团众人更是每人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万事就怕
　　认真。你看考察团的同志态度多么认真，效果如何不知道，态度最重要，巡视完生态园已是中午过后，众人也是饿的前心贴后背。来到农家乐，现在的农家乐已是桌明几净，饭菜飘香。省长所提的第二碗三个大字，早已装裱完，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恨不得来人第一眼都看的到。
　　“大姐呀，咱们农家乐有什么特色菜。”考察团成员问道。
　　“有荤素凉拼，也可炒菜，主菜是我们田村的特色铁锅炖。又叫第二碗。”
　　考察团顺着岳母的目光看到，挂在最亮堂地方的省领导题字，兴趣顿起。问道；“这有什么讲究吗？”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于是岳母声情并茂、绘声绘色，高度还原当时的原况，充分满足了大众的好奇心，也成功挑起了大众的期待心。这铁锅炖的滋味也对得起众人的期待，吃了第二碗还意犹未尽，有的还叫了第三碗，得，看来得改名叫第三碗了。声明远播是指日可待，要知道为了这铁锅炖，我可是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的，难道诸位真的以为一个乡村的大众菜，就能把这些口味刁钻的老食客的味蕾征服？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这道名义上的田村铁锅炖，我计划很久，可是我花大价钱请福满楼单做佛跳墙的大师傅给改良过的，改良后，花了十多天时间，传给了岳母几个人的，你别看锅里，碗里都是平常果蔬，那都是表象，那些珍贵食材，都是见味不见料的。有朋友就不解了，那图什么？图出名呗！菜品因原料优良而味美。原材料与菜品受欢迎而出名，这是相辅相成的。这铁锅炖，可是我们生态园的一张名片，不得不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