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白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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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朽木家那幽深的大宅中，契稳稳地端着陶制的茶杯，面前的是朽木家现任家主，曾经是温柔俊帅大叔现在是温柔大爷的朽木银岭。
并不是那么正式的标榜“和、敬、清、寂”的茶道，然而茶室里却仍有着幽雅清静的环境和古朴的陈设，别有一种空灵静寂的意境。
在茶室入口处的洗手钵的边上有着一个“水琴窟”，从洗手钵中满溢出的泉水，缓缓地淌入水琴窟中，渗入水门的水滴便滴滴哒哒滴落至瓷瓮内一汪浅浅的水面上，由于共鸣的作用而发出清脆明亮的阵阵击水声。朽木家并没有一般和式宅院中的鹿音子，而是水琴窟，更体现了这家人“闲寂、幽雅”的美学观，推崇的乃是“空无”的禅之美学。
“自从你到十番队做队长之后，就很少来看我了呢。”在空寂的环境中温和笑着的朽木银岭，透出少许孤寂的味道。
“我以为你知道原因的……”契无奈的想，为什么这个银岭大叔越老越恶质了呢？
“白哉吗……？”带着年老之人特有的些微颤音，朽木银岭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火气的变声期少年嗓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圣金契，你不要逃！！！”
“唉……”
契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清幽的环境下成长的孩子，会有着那么火爆的脾气呢？
难道那孩子又要开始他的第三百九十二次挑战了吗？
说起契和朽木白哉，那可真是名为孽缘的关系。
某日，刚升任十番队队长的契下班后准备到朽木家蹭顿晚饭，顺便探望一下曾今是自己队长现在则是平级的银岭大爷。
突然只听到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公鸭嗓；“前面的人快闪开！！！”
抬头只看见一个身穿道服扎着单马尾，虽然长相相当的清秀却满目狰狞的少年用着瞬步像山林中的野猪一样向着自己直冲来。
后面是墙壁，如果让的话少年会撞到墙上；如果不让的话，少年就会撞到自己身上，而自己会成为缓冲垫被撞到墙上……
相当有余裕的耸了耸肩，契的选择当然是——让开！
还相当不忍看的侧过了脸。
只听得“彭嗙”一身巨响，少年就已经相当悲惨的平铺在了墙上。
“喂，你还活着吗？”用手指捅了捅缓缓地掉到地上的少年，契有些担心他不会是撞墙死了吧。
“可恶！你为什么要闪！？”少年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吼着。
“不是你要我闪的吗？”契凉凉的说着，心中感叹着这孩子生命力真是顽强啊……
“也对……”少年有些无言以对。
而后，他突然眼睛一亮，“快说，你为什么要到我朽木家来！”
“……”无语的半晌，契指指身上的羽织，“撞墙撞傻了脑袋的少年，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少年看了眼羽织，“那么小的小孩子，你以为穿件白衣服就是静灵庭护庭十三番的队长了吗？”边·向·下瞥了契一眼，“静灵庭的每一个队长都是位于数千死神的顶端的人物，怎么可能十岁都不到。”
“啪叽！”契听到了自己额头上暴青筋的清脆声响。
一个闪花绕到少年背后，用手肘死死的勒住少年的脖子，一字一顿的说：“跟·长·辈·说·话·居·然·这·么·无·礼，朽·木·家·的·下·任·家·主·真·是·让·人·堪·忧·啊～”
“快、快放开！”少年想把阻碍自己呼吸的手拉开，没想到那看上去如此纤细白皙的手臂却有着这么大的力量，他快用上全身的力气了，还是纹丝不动。
就在少年以为自己没气的时候，一直躲在一旁看戏的四枫院夜一终于看够了戏，出来救场。
“契～”一个猛烈地飞扑，将契搂在自己怀里，迫的契为了自保，只得无奈的放开了少年。
“放开我，四枫院家的小鬼！”契强忍住自己想要给她一个白雷的欲望，死命的挣扎着。
“妖猫，出现了！”食指指向四枫院夜一，少年大声喊着。
就在这个时刻，朽木家的下任家主，现在还是火爆少年的白哉，仍然在一边挑衅着。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的瞬步已经超越你了！还有你，小不点！”
“啊哈哈哈哈……”听到“小不点”这几个字，四枫院夜一狂笑了起来。“静灵庭十番队的队长，居然被一个小他几百岁的小孩子说是‘小不点’！啊哈哈哈哈！”
“不、不会吧，他真的是十番队队长？那个爷爷看重的天才？”恢复了贵族般举止的朽木家少年，站直了身子，皱着眉说。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他自幼努力超越的目标，那个刚进入真央就凝结出斩魄刀的天才，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小不点？
“……”契沉默了一会儿后，猛地加大了灵压。
“你们两个，笑得很开心啊……”阴风惨惨作为背景，即使契拥有清俊的外貌，高贵典雅而又清泠的气质，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充满了幽雅，此刻也是傪人的很。
契一直加大着灵压，硬是迫的未来被尊称为“瞬神”的二番队队长和未来被暗地里称为“冰山”的六番队队长都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终于停手了。
从此之后，这个后来知道名为朽木白哉的惨绿少年，一见到契就会向她挑战一次，从未有过例外。
幸而十番队负责的是现世虚的情报侦察以及部分战斗任务，相当的繁重工作使得她很少有时间拜访朽木家，才让被挑战的次数停留在三位数上。
十番队的工作其实真的很适合契，要隔绝气息，契有水晶墙，要赶到出事地点，契有瞬移能力，而且由于战斗等级层次太低，几乎动用不了什么实力，害的她还得时不时和自己的斩魄刀宇练手，生怕自己的身体迟钝了。
甚至于，契的一个能力——“映画”！
这个能力完全是为了侦察而生的。
可以说，如果契有心，那么只要有契一个人，就可以代替全队完成侦察任务。
另外一个用法则是只要队员在出任务时带上契做过标记的东西，契就可以全程监控战况。
真正让契觉得痛苦的其实是文案工作，一开始只是一只宅女，大学都未毕业，到现在别说处理文案了，就是切身相关的死神剧情也除了模糊地印象外什么都没剩下了，而后来转世到了圣域，只要能战斗就好，来尸魂界的真央甚至是六番队后，要求的也只是战斗能力，基本上从没有系统的训练过文件处理。
那些麻烦的要死的统计数据和信息汇总就算是专业会计来计算也要好几天，她这么一个战斗专家、政务无能的人，怎么可能处理得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手中的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
倾听着院中清脆悦耳的水声，古朴的院中陈设，风中飒飒作响的松林，以及唰唰作响的竹林。
“我本来是想要让你做清岚的妻子的……”老人慢吞吞的说着，可是那说出口的话的效果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噗！！”听到银岭的话，契一口清茶差点喷出来，为了自己贵族般的仪态，不得不强忍着咳嗽的欲望。
朽木清岚是白哉少年的父亲，在二十年前的旅祸入侵中战亡。
“怎么了？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女性？”银岭笑眯了一双眼，额上的皱纹更加深刻了，“还是说……做我儿媳妇这件事？”
“咳咳，都有！”终于忍不住咳嗽，契加重了语气。
“呵呵，”悠哉的捧着茶杯，却没有去喝，“当年我也是静灵庭的风流人物啊。”
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契暗想，如果我不是看着你从中年美大叔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我还真难相信呢。
“本来是打算让你做清岚的妻子，可惜到现在白哉都和你一样大了，你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银岭语气相当的遗憾，“等到你长大后，恐怕白哉孙子的孙子都要比你大了……”
契此时的心情相当复杂，她到底该是庆幸自己长不大所以没有成为朽木清岚的妻子，还是咆哮着谁才是长不大的小不点儿呢，抑或者大吼难道自己是童养媳？
就在契纠结的时刻，白哉已经用那相对于同龄人来说非常不错的瞬步瞬到了契的面前。
本来看到白哉，契只觉得无奈，但刚听到银岭大叔当年的打算，不知道为什么，契有一种横插入做第三者，然后看到原配家孩子的复杂感觉。
这到底算是什么事啊？
“圣金契，和我比试吧！”少年的脸凑得很近，两人鼻息之间相互交融着。
毫不犹豫的用手对准少年的脸狠狠一推！
将少年清俊的容貌推得远离自己一些，全然不顾这张脸已经渐渐被全静灵庭少女们所日思夜想。
“白哉少年，你去找四枫院家的公主比试吧。”
契真的很无奈很无奈。
明明四枫院家的公主总是来找他玩（耍他），为什么他老是追着自己不放呢？
要知道，这孩子一直是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以朽木家的继承人严格要求着自己，虽然平时因为脾气过于火爆总是被四枫院夜一像逗猫一样的耍着，但那也是夜一总是主动来逗他的。可为什么每次他一见到自己，都会像是弥漫着临界点的煤气的房间，“砰”地一声就爆炸了呢？
“那不一样！”白哉少年语气激烈，“那只妖猫是女人，我才不可能和女人计较！”
“……”契默默地思考了一下告诉少年自己是女性然后被全静灵庭追问和不告诉少年自己是女性然后被少年追赶，这两个选择的后果的麻烦程度比较后，只得忍痛选择了后者。
她可不想被浮竹用被伤害被欺骗的眼神注视，被京乐用嘲笑的眼神看，被山本老头唠叨，还有被平子真子那个家伙纠缠，要知道那家伙已经感叹过很多次为什么自己不是女性了，更何况还要被全静灵庭上上下下注视追问。
虽然一开始自己无意中被当做男性，不过这三百年下来，契觉得还是被当做男性比较方便，也比较习惯。
而且，白哉少年也对自己产生不了什么危害，最多也就是有些烦而已。
当然，最重要的是——
“白哉。”朽木银岭轻轻的一句呼唤，立刻让白哉少年全身僵直。
在僵硬了片刻之后，白哉少年立刻用熟练的动作跪坐在银岭的身侧后。
正是有了银岭大爷的压制，所以契才能挣扎后选择保持自己男性身份。
银岭大爷真可谓是火爆白哉少年的刹车，或者说是灭火器？
“契，”银岭大爷没有看自己的孙子一眼，反而和契对视着，“你还是不要一个副队吗？”
默契的将之前两人的话题转移，契低垂着眼回话道：“是啊，我的副队只有那一位而已。”
“即使你不擅长文案工作？”银岭转头看向和室外，起风快到夜间了，“你从前在六番队的时候就很不擅长文案工作，所以我也一直只让你出战斗的任务。可你现在是队长，又不要副队，十番队的正常工作该如何维持？”
“我当然有办法。”契抬头，目光相当的自得，“我可有着相当好的人选呢。”
“哦？”银岭挑了挑眉，却没有追问下去。“天快黑了，你今天就借宿在朽木家吧。”
“嗯。”契很自然地同意了。
第二天，回到了十番队，契对着那又积压了一大堆的文件连声呼唤她所谓的“最佳人选”。
其实契所谓的“人选”就是——她的斩魄刀“宇宙”！
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自己的斩魄刀刀魄——脾气相当火爆的宇相当的擅长计算工作，而脾气温和的宙非常的擅长批示文件。
于是没有丝毫愧疚之心的契，转而将自己所有的文案工作全部扔给了自己的斩魄刀，美其名曰“识人之名”“交给专家”“还政于民”……
自己在一边悠闲地用“映画”监视着自己队上队员们的任务情况，直到有事才会马上用瞬移瞬过去救场，一边看着劳碌命的刀魄们努力地工作。
清闲的日子果然是过的飞快啊！
契感叹着，无视了自己的斩魄刀刀魄们咬牙切齿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白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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