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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个住院医 一个住院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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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想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去填他的问卷。就好像这样会让我的面子更好受一样。
那是我在北京最迷茫的11月。在上海生活学习四年,我也从未觉得那么孤独。但是还是被北京打败了。
9月的我,觉得自己很酷地辞去了大厂工作,来到了现在这家小制作公司。作息不稳定,压力巨大,领导喜怒不定…重点是,就在前两天同我一起实习的同事,在晚上回学校的出租车上与我大吵一架。无非是工作,无非说我不该教育她罢了。
我哪有什么本事,哪有什么资格,教育同是实习生的你啊。
凌晨1点,坐在走廊和制片姐姐打电话,我说我要辞职,我不想在这样的工作上消磨。
制片很平静地说,只是这个原因吗,你居然因为这个原因想离开这份工作,你不用走,我可以开掉她。
……
于是制片人承诺我开掉另一个实习生,并且主动放掉我两周的假期。
一个巴掌一颗糖,敲山震虎,杀鸡儆猴,恩威并重…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就这样瑟瑟发抖的有了一个假期。
这个假期我也不快乐,我想了很多,我擅长做什么,我当初放弃大厂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一点都不特别,我好废柴…是的,都是这些每个校招生都会自我质疑的阶段。总而言之,当季症状就是:自我认可度低,非常不快乐。
也许是医生这绿蓝色的手术服有治愈力,我突然很想认识他。
之后工作的一个半月,我的日常大约就是。
“我下班啦”
“我论文答辩通过啦”
“我这周日有一个校招笔试哦”
“我笔试通过啦”
“你下班了吗”
我承认刚开始的屁话,多数是为了自我消遣,烦躁的工作结束的时候,等待的时候,在这个打开度不高的APP上给他碎碎念两句,也不指望他能及时回复,这个开心获得的真容易。无事的时候,打开他的关键词,看看他喜欢什么食物,看过什么书,似乎是缓解焦虑的好办法。
所有的细枝末节都是藏在这些无关痛痒的屁话开始的。
当然我也似乎了解了他一点。
例如,这位信徒是临床医学,是正在转博考试的应届研究生,是一个住院医,25岁,最近会失眠。他平时需要跟导师门诊,有需要管床的病人,每天早上七点不到就需要到住院部,每周还会有需要通宵的值班,有时候早上不到七点就要开始手术,为了能够多排几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