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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为卿忠孝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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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与黄衫女此次相处了三日,最终小闹了一场,可算是不欢而散。但黄衫女轻功既高,性情又有些难测,她要走,荆棘自也没奈何。
好在黄衫在离别之际给了她一个好脸色,慎重交代道,“武穆遗书的归宿也请你不要忘了。它既由你从屠龙刀中取出,你可切莫辜负了当年郭大侠夫妇的一番谋划。”
荆棘暗暗愤懑于村姑怎跟那该死的黑蛋一样,喜欢给她派任务,并且说完就闪。与黄衫女分开后,她气不过的朝天吼到,“遗书遗书,找我就为了交托武穆遗书吗?哪天我把自己的遗书给你寄去。”
次日,荆棘开始着手准备参与屠狮大会的日程,督促门人习武,而她自己也将九阴真经和全真剑法再度巩固了一遍,期待在屠狮大会前能从黑蛋那儿换出越女剑法,使武艺更进一筹。
晌午,贝锦仪手持一封信到荆棘房门外,呈禀道,“掌门师妹,山下的弟子收到一封快马来信,信上写着峨眉掌门亲启。”
“何人写的?”
“信封上没有署名。送信的人将这封信交给咱们门下弟子后就离开了,只说这封信是从大都寄来的。”
荆棘打开房门,将信取来。撕开信封,见其中有一张上好的宣纸,纸上却并非正式的书信,而是一张请帖,内容是:汝阳王郡主大婚,欢迎亲朋好友至大都参见婚宴。
只信封上有峨眉掌门这个称谓,内容中却没有,里面这张没有署名的请帖不管发给谁都可以。
这么说是赵敏要出嫁了?但张无忌已经娶了妻,就算他要娶赵敏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在大都举行婚礼。如此说来,就是张无忌如今并不在赵敏身边,赵敏从峨眉离开以后辗转回到了汝阳王府,还被安了一桩婚事。
贝锦仪交了书信退下台阶后,荆棘关上门,将请帖拍在桌上,气愤道,“张无忌搞什么,赵敏人都给他了,他居然放人回家结婚了。嫁给谁呀?”
此时黑蛋也在屋内转圈,他咕哝道,“反正不能嫁给张无忌,可能小姑娘便自暴自弃,胡乱找个人嫁了?”
“胡乱也得有个胡乱的名啊,这看起来是嫁空气。”荆棘将这封信件连壳带里翻来覆去,只看到新娘的名字,没有新郎的名字。就算这位新郎是个隐形人,总不能连名字也隐形吧?
看这请帖极为正式,上面还有蒙古皇帝的御用章,断不会犯下此等错误。所以有可能是赵敏婚期已定,但新郎待定。
丫的,怎么看都是一场好戏啊。
荆棘边踱着步子边在心中说到,“不管她嫁给谁,我总要去看看。距离屠狮大会尚有一段时日,索性先去大都,顺道拐一圈终南山。”这道嘛,说实话顺得有点远。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一下攻略俩?”
这是个错误指控,荆棘否定道,“没有的事,我现在目标明确,对赵敏是姐妹情。”
黑蛋又问,“那对另一个就确定不是姐妹情?”
“跟她没那交情。”荆棘一挥手,翻开梳妆盒,给自己瞄了两道眉,只做到粗略的左右对称就自觉美不可言,自信的语气说到,“定是她从一开始就看中本姑娘了。是她三番两次来找我,所以我就勉勉强强接受这场……爱情。”
“你怕不是被打傻了。”
稍后,荆棘推门而出,却是发现贝锦仪并未离开,而且大概站在房门外已经许久。可能自递上书信后她就一步未动。
这光天化日的,为毛要在此当门神?荆棘惊疑,“师姐,你怎么还在这儿?”
其实贝锦仪刚才呈上书信之后还有话要说,却被荆棘淡淡应了一句就关在门外了。她尚有一件事未禀报,但暗想掌门看信需要一会儿工夫,站在门口时却又在心中后悔,似乎纵使掌门看完了信也不会在屋内大喊一声“我看完了”,那岂不是很难把握时间。
如此,贝锦仪便在房外稍稍纠结了一小会,然后听到掌门师妹同样在房内自言自语了一小会儿。
是以贝锦仪现在觉得,掌门师妹可能是近来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在精神方面出了某些问题。她不敢将这种疑惑直接表露出来,只暗暗观察荆棘的行为动作,督问一声,“掌门师妹,你最近歇得好吗?”
“歇得不错啊。”荆棘方才想起村姑,兴匆匆的欲去古墓再会,气色自是很好,轻笑道,“最近也没什么事情能劳累到我吧,贝师姐,你怎么这么问?”
贝锦仪再度偷眼瞧了一下掌门人,察觉到她与前一次开门取信时脸上有了很大变化,似乎是妆容上的不同。
但贝锦仪先入为主的以为这首先是出于掌门精神层面的问题,毕竟她从濠州婚宴回来以后整个人就表现得与以往大相径庭,继而劝道,“哪会不累,像之前打通众人任督二脉的事情,便是别人忙活几辈子都不能办到的,而你非但做了,甚至对自己要求更高。掌门师妹,你也是娘生肉长的,并非铁打的身子,切莫对自己逼得太紧。师父虽然对你有某些期望,但你未必一定要做到那些,适当的时候可以放松放松。”
“我明白的。”荆棘感谢师姐关怀,不过她语不过心,也并未觉出贝锦仪怀疑她人格分裂了,不甚在意的回问一句,“师姐等在门外不会是只想跟我说这些吧?”
贝锦仪还待多劝,被荆棘一打岔这才想起自己确实还有要事未报,于是压下满心顾虑禀报道,“禀掌门,是今日正午有两个叫花子搬来一袋圆滚滚的东西丢在我们山门之下,说是掌门指定之物。”
“一麻袋东西?那就呈上殿去打开看看。”荆棘一时想不起曾让叫花子搬过什么东西,粗略吩咐一声,便与贝锦仪一同往峨眉金顶走。
周大掌门自与张无忌结婚后,收到的礼品无数,今日这一件堪称最大,因为叫花子竟开始送人啦。
荆棘入了大殿,启开麻袋瞧了许久才看清送的是个啥,呃不对,是个啥人。
麻袋中的竟是宋青书,不过他现在委实邋遢了些,今天上山来过的那两名乞儿可能比他穿的干净。
只见这家伙直溜溜从麻袋中滚出,仅能看出一双分明的眉目,眼中神采全无,比街上的死狗稍有点人样。
荆棘认了半天不敢叫出名字,只是在她身边的一干师姐异口同声的叫道,“宋青书!”
以此同时,那些师姐齐刷刷拔剑指向宋青书。这位仁兄曾经偷窥峨眉女侠寝居,自然只能是这种待遇。
荆棘摸摸鼻子,出言支开几位怒气最盛的师姐。毕竟宋青书窥视峨眉女侠寝居不过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算了,编不下去,不过是犯了众多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之一。他眼下已成丧家之犬,就不必再痛打落水狗了。
黑蛋曾说,将宋青书安顿好,使其摆脱原著中在屠狮大会后身死名败的凄惨命运,能有一百点人渣粉碎值的奖励。聊胜于无,荆棘为此才托丐帮将人找来。
不过宋青书是武当弃徒,荆棘此前并未考虑过该将他如何安排。此时当着众位师姐,她自不能索问宋青书是不是想摆脱坎坷命运,此后迎娶峨眉女侠,再度走上人生巅峰。
荆棘依然板着脸,穿过人群,走近那一脸邋遢的青年问到,“知道找你来干什么吗?”
浑身泥沼的宋姓青年呼吸窒了一窒,似是被这亮堂的屋子刺得眼睛都睁不开,捂着脸,整个人斜倒一半,支支吾吾出声,“芷若,我……”
“放肆,掌门人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还不跪下!”原本就半躺的人,被丁敏君一喝,彻底委顿在地。
丁敏君说话时施加了几成内力,却自己也未料到宋青书竟如此不济事,叫她轻轻一吼就吼趴了。剑柄往他肩头一靠,叫道,“喂,你别装死啊。”
宋青书真不是装死,而是连日饥饿,气息本就不足,加上丁敏君内力今非昔比,她自以为的几成内力实际超过自己此前的数倍,喊倒一个人不是难事。
荆棘娇笑着道,“丁师姐,何必那么凶,他以前是犯了些错,但也没偷看你洗澡啊。”
丁敏君气呼呼说到,“是未看我,但也看了别的师妹,你还想饶过他不成?”
“原来找他来也不是要惩罚他什么。”荆棘抿嘴讪笑,心中忽生出一个想法,当即便说了出来,“哈,记得丁师姐你还未有收徒,不知芷若送你一个徒弟,让宋青书拜在你门下可好?”
丁敏君遭此一问,像那死鱼一般,挺都没打。荆棘权当她答应了,再问宋青书道,“宋青书,以后你投入峨眉门下,喊我一声小师叔,愿意吗?”
这个未来师侄把脑袋埋得更低,险些落下男儿泪,低沉的话音道,“武当弃徒,怎敢再入峨眉。周掌门,今天的宋青书已经落魄潦倒,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自生自灭?有谁能告诉我眼前这一滩烂泥是昔日雄姿英发的俊朗少年,有谁能告诉我自灭自生是个多么玄妙的武功?”
这宋青书原本也是个登得上台面的男人,却不料一困至此,所有的侠二代本色全还到娘肚子里去了。
荆棘特意摆出一副略带沮丧的面容,出言相激道,“武当宋青书该是在风浪之中着青衫屹然不倒的男儿汉不是吗?上天才给你多少考验,不过是几滴雨,几道风,你就退缩了?可还记得当年与你同在武当的那个落魄张无忌?他九岁俱失双亲,身中玄冥寒毒,对于这世上的人情世故全都不懂,人家现在在哪儿,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