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阿月浑子酱

4、拜师

　　换好了衣服，暮参就跟着商煊来到了祠堂，暮参发现商海已经换上了丧服 ，难怪刚才商煊叫自己换上白色的衣服，看样子是要举行商宇的葬礼了，暮参看了一眼堂内的人，果然除了师傅，和几个比较年青的男子。剩下的都是一些女人，再就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了。
　　商煊领着暮参走到二婶的旁边，二叔和二婶没有孩子，而自己的娘亲也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而死，所以二婶从小就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如今三婶正守在三叔的棺材前，所以现在二婶怀里抱着的真是刚出生不到百日的久儿，身后还跟着三叔的儿子商泽。
　　暮参跟在商煊的身后，小声的说道“原来这里住的不止你们一家人。”
　　商煊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让他安静的手势，便不再有动作，这时暮参看到商海走到了棺材前，这时站在两边的人，都集中到了堂内。
　　“我们商氏的诅咒，终是没有解除，但是我们的责任却不能忘，今天暮氏的皇孙来到了这，我希望今后的五年，大家能像对待他的父亲一样对待他。”
　　商海说完看了一眼人群“暮参你过来。”
　　暮参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看见商煊向自己点了一下头，这才走到了商海的身边“商爷爷。”
　　“我来给你介绍。”商海刚说完这句话就从中走出了五名青年男子“这五位是我商氏一族各分支的长老。也是商煊的师傅。”
　　商海领着暮参走到五个当中个的一个人面前，此人个子虽不出众的，可是也是五人里最瘦最白净的一个，暮参打量了一下，此人虽和其他四人揭穿布麻的衣服，可是此人与其他人不同，他没有像其他四人穿外袍，丧服里面依稀可见一件栗红的马甲，一条蓝色的腰带上别了好几把不同的兵器。难不成这个人是教功夫的？可是他的长相和身材却一点也不像。
　　“参儿，这是你商雄师傅，以后就由他来教你功夫。”商海说完就走到了下一个人的面前，留下暮参打量了他半天。这么瘦弱的一个人，武功真的很厉害吗？暮参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这时商海已经介绍起了下一位师傅，暮参只得留下这个疑问走到下一位老师面前，此人与刚才的商雄师傅截然不同，皮肤黝黑，身材高大，虽然罩了一件外袍可仍遮不住魁梧的身材。暮参心想着，刚才那位师傅是教自己功夫的，暮参想到一进来的那些桂花，难不成这位师傅是教自己种花？
　　“参儿，这是你商明师傅，你们暮氏的皇陵就是由商明的那一分支的父辈们设计的，而你进入坐的升降井也是商明的祖父手设计，以后就由商明师傅来教你机关术。”
　　暮参点了点头，对着面前的商明恭敬的作了一下揖，这才想到刚才没有与商雄师傅打招呼，这才向商雄望去点头示意。
　　机关术可是一门非常精细的门道，马虎不得稍有差错这机关可就做不成了，眼前的这位师傅怎么样都很难让暮参跟精细的机关术联系到一起。
　　“这位是商福。”商海的话打断了暮参的思绪，他看着眼前唤作商福的男子，不是说商氏没有其他活过三十岁的男子，可眼前的这位怎么看着也比商海还要大上一轮，虽然精神看上去非常好，腰也不弓，腿站的也很直，可是暮参看着他一头的白发，实在不能想像他是个少年？
　　“殿下可是觉得有何不妥？”商福怕是看出了暮参脸上的疑问，自行开了口“殿下应该是在怀疑我的年纪吧，如果我没记错殿下今年十二岁，我虽长的像年过古稀的老人，可是启禀殿下，我真的只有弱冠年华。”
　　暮参不再怀疑，看过前两位的长相和所教的课程，再看眼前这位和他的声音，暮参也不再说什么了。
　　“商福教的是医药，之前他的父辈因为研究药理所以亲自尝试了很多药材，所以才导致了他们天生就是白发。”商海在一旁补充道。
　　暮参接下来看到的两位就正常多了，所教授的课程也与他们的长相并无太大的诧异，商德所授的是各国的律法，商海还说商德通音律，他那把素杨古琴就是商德的父辈分支所造。而商德旁边的商成所授的乃是卜卦的玄学，不仅如此他还精通地理。
　　暮参看着眼前的二位师傅，若不是两人的外袍的颜色不同，光看长相暮参觉得他定会认错，后来暮参发现此二人不是长相相似就连性格也是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就是商德喜穿明亮颜色的衣服，而商成则多是暗色系的衣裳。
　　待商海介绍完一圈自己的师傅之后，暮参才觉得自己的身上的担子是如此重大，自己要学的课业竟然如此之多。当初父王和皇爷爷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介绍完暮参的各位师傅，商海来到商宇的棺材前“七日之后举行火葬仪式。”说完在棺材前驻足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其他人见族长离开，随后也都散了。之后暮参他们还站在原地，暮参刚才看着商海的背影忽然想起了皇爷爷，当初父王的离世皇爷爷是否也像这样在父王的棺椁前驻足了好久。
　　商煊接过二婶抱过来的久儿，让他领着三叔的大儿子商泽一同离开，自己则留下来陪三婶一同守孝，虽然商煊也很想留下来陪陪三叔，可是弟弟妹妹们也要照顾好。他跟暮参使了一个眼色，便离开了善堂。
　　商煊领着商泽，抱着商久回到三叔的院子，暮参站在院外等候，待商煊讲商久放在小床上哄睡着后，便对身边的商泽说道“泽弟弟，如今三叔已经去了，你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整日只知道跟着二婶，三婶身后栽花种花了，明日卯时我来寻你，你跟我们一起去找商雄师傅吧。”
　　商泽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商煊走出房间，站在门口看了好久，如今父辈的人都已去了，而商泽只知道摆弄花草，自己最小的妹妹商久如今才不过百日，商煊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
　　他走出院子，看到暮参正站在门口等他，自己今后还要辅佐眼前的这位皇子登基，自己是要更加努力跟着师傅们学习。
　　“明日卯时你穿的方便些，我带你去后山找商雄师傅。”
　　暮参听到商煊这么说，难不成今日就这么过去了？自己的一堆疑问还没有解决呢，“我看时间还早，不如你先带我逛逛吧，我还不知这里叫什么呢。”
　　商煊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叫什么，我从一出生便生活在这里，没有去过这里以外的地方，也从来没有听过其他人唤过这里什么。”商煊没有什么心思去和暮参聊起他的家乡，最疼他的三叔去了，自己也像丢了魂一般。
　　暮参看着商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很想哄他开心，可是又不知说些什么，“那不如这样吧，我给他取个名字可好？”
　　商煊立马作起揖来“多谢殿下赐名，可是我觉得还是和爷爷商量一下才好。不过”商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走出远门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不过明日我带你去的后山倒是有个名字，这名字还是当今圣上给起的呢。”
　　暮参觉得刚才自己的问的话还是有些效果的，最起码商煊虽然依旧不开心，但最起码还愿意跟自己说话“是吗，那后山叫什么，你快跟我说说。”
　　“叫不知山。”商煊说完就向暮参的院子方向处走去。
　　不知山？难不成是因为皇爷爷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山才取得这个名字？可也太随便了吧。他追上前去询问商煊原因。
　　商煊只丢下一句，因为他不喜说话。便继续大步向前走。
　　不喜说话，那不就是哑巴吗，原来那后山是座哑巴山啊，暮参突然想到哑巴山也能被皇爷爷叫的这么文雅，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就好像这座山的名字是自己起的一样。
　　“商煊你别走的那么快啊，我还有好多问题啊。”暮参看到商煊走的都快没影了，立马追了上去。
　　“还有什么问题，你一并问完。”商煊并没有停下来等他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的快速向前走着。
　　“我住的那处别院先前的主人很爱桂花吗？我看里面到处都是桂花。”暮参终是追了上来和商煊并行。
　　“那原来是我三婶的院子，三婶是我爷爷捡回来的，后来与三叔成婚后，院子就空了出来，再后来你父王来了之后那处院子就给了你父王，只是里面的摆设都没有动罢了，只不过添了一些书籍。我也是今天才第二次来到那个院子。”
　　暮参本来像借着这个机会问问商煊房间里的镇纸，不过听他这么一说估计他也不知道。“那你可知，你之前说的那个曲谱在哪儿？ ”暮参怕就这么一停回去的路上两人便不再说话，只能又一茬没一茬的找着话问商煊。
　　“在商德师傅那里。”商煊倒也答得干脆，不再像之前若是知晓些其他的还能多说一些。
　　“那你可知为何商德师傅和商成师傅长得如此想像？”暮参好不容易又想到一个问题来问商煊。
　　“不知殿下的乳牙可否已换完了？”商煊突然反问了暮参一个问题，暮参没想到商煊会突然问他换牙的事情。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之前都是他在问，自己也没想那么多，突然被别人一问。有些慌了神，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那当然，我都十二岁了，本来我长的就比别人快些，牙在年初就已换完了。”暮参虽然不晓得为什么商煊会突然这么问，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殿下是金贵之躯，向来比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好些，牙换完是应当的，草民没有殿下的好命，直至去年才开始换牙，最近更是才开始换门牙，所以草民说话有些透风，还望殿下见谅。”商煊说这番话的时候，故意说的有些口齿不清。
　　暮参再傻也不会听不出这番话，之前说话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不清话了呢，明明就是不想再与自己交谈罢了，自己要不是看你不开心，才不会放下身份来哄你，如今还吃了闭门羹，不说也罢。
　　暮参已然看到自己的小院子就在前头，看也不看商煊就大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