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前往皇陵 “皇爷爷, ...
-
“皇爷爷,下月便是父王的生辰,孙儿想去为父亲守一个月的皇陵,以尽孝道。”说话的正是当今中州皇帝的皇长孙暮参。
“参儿啊,皇爷爷知道孝顺,可是如今正是乱世之秋,你父王已经——皇爷爷不想再失去你了。”说到这中州皇帝暮渊不禁湿了眼眶,那是他众多儿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从小饱读诗书,通读兵法。小小年纪就已经能带兵打仗了,如若不是手底下的亲信背叛又怎么会战死沙场,想到这暮渊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坚毅起来,也罢是该让自己的孙子好好历练一下了。
“参儿啊,这件事皇爷爷就准了,不过你得答应皇爷爷一件事。”暮参看着大殿上坐着日渐衰老的皇帝,不知道他此时再想什么,知道现在的他变的越来越小心翼翼,自从父王去世之后,他的皇爷爷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而与冀州的战事又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为了保一方太平,只得一再忍让割地。自己虽然想帮皇爷爷分担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老皇帝一直不许他学习兵法,只是这样过度的保护着他。他知道是老皇帝害怕再失去这个孙子。
后来暮参得知,当初他的父王就是在守护皇陵的商氏一族学的排兵布阵之法,便再也爱纳不住自己的自己的心情,想请求皇帝答应让他去皇陵。
“皇爷爷,别说是一件了,就是一百件,参儿也会照做的。”看着自己的皇孙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或许自己过度的保护只会找来更糟的结果。既然如此何不一试?
“不学成不许过来,你收拾收拾,明日拿着我的令件就上路吧。”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爷爷,暮参叩谢之后,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皇爷爷您放心吧,孙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可当暮参真的到了的时候,他终于明白当初老皇帝是为什么一直阻止他来此学习了。
皇陵所在的地方就像一座孤岛,四周全是万丈悬崖,若想到达皇陵必须下至悬崖的中部,由守护皇陵的人开启通往皇陵的飞阁桥,而通过这飞阁桥也不是那么容易,说是桥,可这飞阁桥不过是两条由千年寒铁铸成的铁链子,通过的人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深渊。
暮参向天空打出皇爷爷给的凤羽令,没过多久就有了回应,可是暮参现在犯愁了,他要如何下去,就算身上什么都不带他要顺利下去都异常艰难,更何况现在自己身上还背了一把琴,这琴是母妃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而母妃也就是用这把琴弹奏父王最喜爱的乐曲,暮参这次带着这把琴就是想让他的父王再听一次他生前最喜欢的曲子。而现在这把琴倒像是成了累赘,暮参正想着如何下到崖中央,忽然看见空中对方又发来的信号,想必对方也是纳闷,既然有了信号为何始终不见人影。可是暮参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别说崖底了就连中部都看不见,这叫他如何是好,正当他冥思苦想绕着悬崖边打转的时候,从悬崖下爬上来一个人。
暮参看着他,一脸的稚气估摸着他也不大,可是看起来却比自己更黑更高大,身穿粗布黑衣,发髻高高梳起,看起来很是精神,背上背了一把只露出刀柄的刀,看着装束应该就是商家的人了,刚要上前问话,谁知对方就已先开了口。
“商氏第二十三代守陵人商煊拜见长孙殿下。”说是拜见,并不如一般的叩拜礼,只是对着暮参微微做了个揖,暮参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身上背了一把半人长的大刀,怎么行动也都不变,只是意外的是,皇爷爷的信还未交给对方,对方却已知晓自己的来历。
“免礼,听皇爷爷说,你们商氏终年守护者皇陵,并不过问朝堂政事,而今日你只是见了我一面便知晓我是何人了?”暮参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要说他们真能看面识人的话,那么在这守护皇陵岂不可惜了。
要说是看衣服,自己为了方便早已换下了普通老百姓的粗麻衣服,自己的身上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难不成他们真的这么厉害?
对方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暮参,便又低下头“启禀长孙殿下,这凤羽令乃是我商氏与暮氏皇族互通的信物,除了暮氏的皇帝其他人不可能拥有此物,此物是我爷爷亲手制作的,每年也不过三支,每年腊月皇上来此祭拜的时候,由我爷爷亲手交到皇上的手中,既然来的不是皇上而手中又有凤羽令,看殿下的年纪我猜应该就是暮参殿下了。”
对方说的有条有理,自己倒是忘了这一点,不过很快心中的另一个疑问就出来了,既然皇爷爷每年都来祭拜,那么他是如何下去到皇陵的呢?
商煊像是看出了暮参的疑问,开口说道“殿下是在思考如何下去?”商煊想到每年来祭拜的时候,除了皇帝一人可以进入皇陵之外,其他人也只能在此祭拜,就连眼前的这个小殿下也没有真正的进入到皇陵。
“草民斗胆,历来进入到皇陵的都是当朝皇帝,而今殿下想要进入皇陵,只能用常人的方法,不过能用常人方法进入到皇陵的也就只有暮煜殿下了。而暮煜殿下之所以能够顺利进入还是得到了商氏的默许的,不然就算安全的到达崖中央,也肯定不能进入皇陵。”
暮参不禁心凉了半截,看样子自己真的得爬下去了。可是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你的意思是?”
商煊看着他,心想我的意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可是这小子怎么就不明白呢,还要我怎么解释,可是碍于他是未来的皇帝的原因只能咽下这口气,又开口说道“我听我爷爷说,暮氏的太子每到十岁都得来这里学习,当今皇帝是如此,殿下的父王也是如此,可是到了殿下您这,算下来殿下应该已经有十二岁了吧,早已过了时候,既然已经晚了就更要加紧了,殿下您觉得呢。”
小子我已经把话说道这个地方了,你要是还不明白就真的可以打道回府了。商煊虽是这么想,可是依旧面无表情的面对着暮参。
暮参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本来还以为有了一个年纪相仿的人来到这里还能同情他一下,可没想到,面前的人年纪不到可是说话却是如此老成,没办法了为了中州,就算下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爬。“我明白了,可是我久居深宫从来没有学过任何功夫,况且我身上还背了一把古琴,想要下去就更是为难了,你可有什么法子?”
你算是你们暮家最没用的了,我听我爷爷说起你的父亲、爷爷的时候那可是英勇的不得了,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这个样子,商煊摇了摇头,上前取下暮参身上的古琴背到了身上,又抽出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的一头绑在了暮参的身上,绑好之后就头也不会的像悬崖走去,暮参看着他不说话,又连上了绳子,只得乖乖的跟了上去。
走到崖口商煊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会暮参说道“只要迈出第一步,你可就回不来头了,到了皇陵你就不是当朝的皇长孙暮参,只是来拜师学艺的小学徒,而我也即将是你的师兄,你——”商煊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暮参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师兄在上,请受师弟一拜。”暮参这点眼力价倒是有的,就算之前没有听他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上,怎么也是有了。
暮参的这一拜,商煊很是受用,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去,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儿。先一步向悬崖下爬去“你跟着我的动作,我如何你就如何,切莫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不然就算你的身上绑了绳子我也救不了你。下来吧。”
纵使暮参心里有一千万个不愿意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暮参小心翼翼的踏出第一步,踩上刚才商煊踩过的石头,追寻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崖底爬去。刚走了三分之一不到,暮参就已经累的不行了,从小在宫里锦衣玉食的哪里受过这般的罪,他看了一眼商煊。
实在是憋不住的了“商煊,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儿,我实在是爬不动了。”
商煊抬头看了一眼暮参“话还可以说,也不算太累。”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往下走,暮参听到商煊这么说,立马变了一种虚弱无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商煊停下了动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才走了三分之一不到,这个小皇子就累成了这样,后面的苦他能受吗。“如果你不一口气爬下去的话,会更累,最终会体力不支掉下去的。如果殿下连这些苦也吃不了的话,我劝你还是原路返回吧,后来的要受的罪会更多,吃的苦也会更多。”说完就准备解身上的绳子,经过两个时辰的相处,商煊觉得这个暮参不过是娇身冠养的贵公子罢了,和他的父亲、爷爷差远了,还是早些摆脱他的好。
暮参一听到商煊这么说,不免有些失落,可是又怪自己不争气,当年父王和皇爷爷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不行了呢,不行不能让别人瞧不起,他吸了吸鼻子,把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也憋了回去,不再说话,只是一直往下爬。
商煊看着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往下爬的暮参,看样子是生气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自己这么说能激励他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这边暮参只是赌气的往下爬,慢慢的倒也不注意商煊的脚步了,一个不小心踩上了一块松动的石头,商煊看见的时候已经迟了,那个松动的石头已经从悬崖下掉了下去,而暮参也一脚踩空掉下去,商煊只得拔出背上的卧虎刀,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下面的崖体飞插下去,之后便一只手死死拉住绑在暮参身上的绳子,让他别下落的太快,好不容易拉住了暮参,可是此时的暮参早已吓的昏死了过去,商煊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他进退两难,本想着暮参可以借着自己刀柄的力量重新攀爬下去,自己也好腾出拉住绳子的手,继续往下爬,而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根本不可能了。
他看着昏睡在半空的暮参,到底是有什么理由让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来到此处?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凭着一只手的力量拉着两个人,就算到时候能平安下到崖中央,自己的左手也肯定会废掉。商煊看着离自己大概还有一段距离的卧虎刀,决定赌一把。
今日如果我命丧与此也算是我的命,不过有你这个皇长孙陪我做伴也算是值了。
商煊松了左手,同时右手一用力顺着绳子把暮参拉到了怀里,自己借着脚力向右下方的卧虎刀跳去。这一跳他不知能否成功,这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而就算成功的跳到了卧虎刀上,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能否让卧虎刀支撑两个人的力量。
而就在商煊跳的那一下,暮参竟然醒了过来,这可是商煊没有预料到的,本来就没有把握,而现在暮参一醒更是惊到了商煊,而此时的暮参更是在惊讶了一秒之后,也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就挣扎了起来,而商煊因为暮参的这一挣扎,只得松手放开,可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本来就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实现的动作发生了变化,两人一左一右的挂到了卧虎刀上,可是没过一秒,绑着两人的绳子便被卧虎刀隔断,两人双双往悬崖下跌去。
暮参的心刚平静了没过一秒,变迎来了更大的冲击,他面向下往悬崖坠去,暮参没有想到自己刚出宫不到半日就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好好跟皇爷爷告别,没有完成母亲的遗愿给父王弹奏他最爱听的曲子,还没有好好的去拜祭一下父王,还没有为自己的国家做贡献,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刚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大声的哭了出来,整个悬崖都在回荡着暮参的哭声。
本来闭着眼睛已经听天由命的商煊听到了暮参的哭声,再次睁开了双眼,向暮参的方向看去,真是的本来遇到你就已经够倒霉了,这下好了死都不让人安静的死,商煊看了一眼之后又再次闭上了双眼,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爷爷的允许能出山了,可偏偏碰上了这个什么都不会的臭小子,自己赔上了性命不说还搭上了自己的命,而事到如今,就是死也不能死个清静。
“你能不能别哭了,都已经这样了,你哭有什么用,刚才我对你一再忍让是看在你是长孙殿下的份儿上,现在我们都要去见阎王了,也就不必顾及这些礼数了,你要哭那是你的事,可是让我听见就是我的事儿了。”
暮参听到商煊这么一说,哭的更大声了,商煊听天由命的叹了一口气,随他吧。就在这时夹暮参的哭声里夹杂着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像是鸟的叫声但又不像,可是在这里怎么会有飞禽呢,这么高的地方别说是鸟了就连老鹰都未必飞的上来,商煊又仔细听了一下,可是暮参的哭声实在是太大了,“你闭嘴,说不定我们还死不了。”
商煊也不知道到底会怎样,此时此刻他只想让暮参停止哭泣,让他听一听那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
暮参一听商煊这么说,立马停止了哭泣,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小声抽泣着,为了不让商煊听到自己的哭声只得咬住嘴巴,此时暮参的模样显得极其委屈,可又不敢多说一句。
暮参停止了哭泣,商煊更加努力仔细的去听到底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可是因为下降的速度极快,所以耳边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是几乎盖过了刚才商煊隐约听到的声音,正当他要放弃之时刚才的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
‘其名曰黄鸟,其鸣自詨’商煊突然想起他小时候爷爷叫他背诵的《山海经》里的片段,听这叫声,好像就是黄鸟,可是他也只是从书上看到过,并不曾有人真的见过,难不成是真的?可是这黄鸟不是应该在荣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猫头鹰,猫头鹰,商煊你快看,好大一只猫头鹰。”此时暮参的话语里竟传来了一丝的激动。
这小子难道又不怕死了?猫头鹰?都快死了,看到猫头鹰还这么兴奋,突然商煊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莫不是暮参把这黄鸟看成了猫头鹰?听这叫声和暮参的描述应该就是了。
“暮参,你继续哭把那猫头鹰引来。声音要大,越大越好。”商煊对着他右上方的暮参喊道,自己比他要高大许多,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商煊只能冲着暮参大喊道。
暮参听到商煊这么说,也顾不得考虑为什么,可是刚刚看到那么大一只猫头鹰,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的猫头鹰,兴奋之情一下子盖过之前所有的难过,再也哭不出,只得冲着猫头鹰大叫“猫头鹰,我在这儿,你是来救我们的吗?”说完竟然还冲着下面挥了挥手。
商煊看着暮参兴奋的样子,很难想像二人是处在悬崖的下落之中,要不是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和不断下落的坠落感,商煊差点有了一种自己在观赏动物的错觉。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利又刺耳的叫声,商煊已经落到了这只‘猫头鹰’的身上,商煊坐在它的身上仔细的打量着这只猫头鹰,长的还真像枭,不过头是白色的,那么一定是黄鸟了,错不了,商煊再一抬头,暮参也落到了黄鸟的身上。
暮参趴在黄鸟的身上,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刚才的自己还在不断的坠落,现在到是结结实实的趴在一直鸟的身上,
暮参一下子坐了起来,“猫头鹰,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听到了我的叫声,赶来就我们的吗?不过看起来你比一般的猫头鹰漂亮多了,颜色也更艳丽,你瞧你这一出现连天空都变的漂亮了。”
暮参看着这只大鸟,并没有理会他,又向前坐了坐“是不是风太大你听不清楚啊,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后面忽然传来了商煊的声音把暮参吓的差点从黄鸟身上掉了下去,多亏商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它又不会说话,你说再多也是无用,还有它不是猫头鹰,它是黄鸟是瑞祥之兽。”
商煊两只手交叉于胸前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只黄鸟,看样子还是得赶紧回去告诉爷爷,他听爷爷说,这只鸟应该在荣山看管一条大黑蛇的,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商煊你在想什么。”暮参的脸一下子出现在了商煊的面前,商煊看着离得如此之近的暮参,立马反射性的向后伸了脖子“你脸这么大,就不要离人这么近了。”
商煊往下看了一眼,看到崖中央的台子就在不远处,便抬头对黄鸟说道“今日多亏神兽相救,不过我知你应在荣山看管黑蛇,眼下就是雪川平台,请您放下我们就回去吧。”
神兽像是听懂了一般,像平台飞去。暮参听到商煊这么说,一下子急了“我们不是要去崖底吗,现在就让猫头鹰放我们下来,万一我们再出了事情怎么办,到时候它走了可真就没有人来救我们了。”
暮参见商煊完全不搭理他,急忙转头对黄鸟说道“鸟啊,猫头鹰啊,要不你好鸟做到底,将我们送到崖底吧。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给你吃便是。”
黄鸟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向平台飞去,暮参撅着嘴看着他们平安着陆,凭什么商煊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说的话黄鸟就不听,明明是自己讲它召唤来的,而且自己还是当朝皇孙。
黄鸟将他们放下之后,自顾在天空中盘旋了一会儿,长鸣一声之后向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