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乙女―我的哥哥怎么这么可爱》那栗栗子

2、Chapter2.大小姐变清洁妇 水晶吊灯高

　　水晶吊灯高高在上发光发热，萨莉曼夫人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红茶，抬头微笑着对我说：“潘德拉肯小姐，您想在我的魔法学校里申请一个职位？”
　　传说中极其难缠的皇室御用魔法师如此客气倒让我无所适从了。我局促地捧着杯子，感受着一开始端上来时温热的红茶慢慢凉掉，回答：“是的，夫人。”
　　“据我所知，潘德拉肯小姐并没有到一所正规的魔法学校学习过……”
　　“但是，”我着急了，“我的魔法还是不错的，我的父母都很满意。”
　　萨莉曼夫人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潘德拉肯先生是很不错的魔法师。既然如此……”
　　“我不同意。”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冷冷的制止了我的求职――哈尔从走廊大门进来，竭尽全力在脸上挂起了一个微笑。
　　我惊讶的从椅子上起来。
　　哈尔没有看我一眼，规规矩矩向萨莉曼行了礼：“老师近来身体可好？”
　　夫人笑着：“托你的福，哈尔，好久不见。”
　　我再也按耐不住了：“哈尔，你是什么意思？”
　　哈尔没有理会我，仍旧面向他的老师说话：“老师，我的城堡里需要一个清洁女工，请允许我把坎蒂丝带走。”
　　“开什么玩笑！”眼前的、一直以来待我温柔的、金发的美少年居然说出如此离谱的话，我有些生气，“我不会去的，我要做老师。”
　　哈尔依旧无视我：“不知老师意下如何？”
　　萨莉曼夫人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可留不下潘德拉肯小姐了。哈尔，去吧，希望下次见到你不是为了和我抢一位美丽的小姐。”
　　哈尔抓起我的手腕，拉着我离开。他从没有如此粗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并且认为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但我也是有脾气的呀，哈尔以前对我再好也不代表他现在可以欺负我。我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准备离开。
　　“坎蒂丝。”哈尔终于肯对我说话了，“别走，求你。别去找萨莉曼。”
　　噢，天呐，这简直是低声下气了。我不禁有些心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她不是你最敬重的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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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尔在潘德拉肯庄园住的时间不长，暑假里也总是离开。短短几年后，一个暑假里他出事了。
　　魔法学校那边送密信来，说哈尔同恶魔做了交易。送信者是萨莉曼夫人。
　　父母并不太在意，他们对哈尔没什么感情。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们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包括我。
　　但是我担心坏了。我背着父母偷偷赶到了哈尔的秘密花园。
　　哈尔待在他的小屋里，表情呆呆的。
　　“哈尔，你怎么啦，很难受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指着胸口皱起眉头：“坎蒂丝，这儿感觉好奇怪……”
　　我紧张起来：“哈尔，你没事吧？”
　　这时候一旁的火说话了：“死不了。”
　　我吓了一跳，跪坐在哈尔身边：“哈尔，他是谁？”
　　“火魔卡尔西法，我的朋友。”
　　我向卡尔西法做了自我介绍，担心父母会发现我偷跑出来见哈尔就匆匆离开了。
　　那是哈尔正式搬走前我最后一次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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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尔，是不是因为卡尔西法？”我追问。
　　哈尔面色古怪摇了摇头：“坎蒂丝，我之前做了件错事。”
　　“卡尔西法不算吗？”
　　哈尔似乎不愿多说，看起来很惭愧的样子：“求你了，别去找萨莉曼。你跟我回城堡吧，我不是真的想要一个清洁女工。”
　　我虽满腹狐疑，但也乖乖听话。反正父母的钱还够用一段时间。
　　我们到了金斯贝利之门的城堡入口。
　　“坎蒂丝，城堡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呀……”哈尔有些烦恼。
　　我却光顾着目瞪口呆了。
　　“哈尔，你真的、真的、很需要一个清洁女工……你就没想过用魔法好好打扫一下吗？”
　　“没有。”自我进门起就遭到冷落的卡尔西法阴阳怪气，“煤灰好多。”
　　“啊，卡尔西法，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盯着那团艳红的小火苗，语气也不禁柔软下来，“很难受吗？我帮你清理一下吗？”
　　“我来吧。”哈尔垂下脑袋看向卡尔西法，用魔法清理了煤灰。
　　他又看向我：“坎蒂丝要睡哪儿？”
　　我嘟嘴试图撒娇，以此逃避睡沙发的命运：“我要睡你的房间。”
　　哈尔无奈微笑：“不可以哦，坎蒂丝，我的房间太乱了。”
　　“难道你要委屈我睡沙发吗？”我看哈尔有点疲惫的神色，只好暂时抛弃大小姐脾气，“你去休息吧，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哈尔上楼后，一旁的卡尔西法高深莫测的开口了：“你肯定进不了哈尔的房间。”
　　“为什么？他的房间里藏了什么？”
　　“秘密。”
　　“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只要你想办法解除我和哈尔的契约，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吃了一惊：“可是――哈尔把心脏给了你，解除契约他会死的……”
　　卡尔西法懒洋洋的摆摆手臂：“继续用我的力量，他会变成一个魔王。”
　　“托你的福，卡尔西法，我现在睡意全无。”

　　第二日清晨我发现自己蜷缩着身子在沙发上醒来，于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个红发小男孩突然出现在了楼梯上。
　　我不知道还会有别人，觉得尴尬非常，只好问候道：“呃，嗨，你好，我是坎蒂丝·潘德拉肯，你是谁？”
　　小男孩严肃的看着我：“你可以叫我马鲁克。你是怎么进入城堡的？”
　　“看来你还不知道，马鲁克。哈尔带我进来的。”
　　卡尔西法在一旁补充：“是的，我亲眼所见。坎蒂丝是哈尔的妹妹。”
　　马鲁克嘟哝着“我可不知道哈尔先生还有个妹妹”，噔噔噔走了下来。
　　“卡尔西法，”我悄悄问，“马鲁克是怎么回事？他是哈尔的孩子？――哦，不可能吧……”
　　“不是，”火魔冲我眨着眼睛，“他是哈尔的徒弟。”
　　“哈尔这种人还能收到徒弟呀……”
　　“坎蒂丝，你和卡尔西法在聊什么呢？”马鲁克不太信任我似的问。
　　“没什么啦。”我笑嘻嘻，“咱们来做早餐吧――哈尔又睡懒觉！”
　　“噢――卡尔西法愿意听你的话？”
　　我没有回答，反而问卡尔西法：“你愿意让我在你身上架口锅吗？我会给你做一份的。”
　　卡尔西法气呼呼的胀大身子：“不可以！我可是最可怕的恶魔卡尔西法！”
　　“唉，”我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没有诚意，我只好把一切都告诉哈尔，并且让你饿着肚子干活了――我要让哈尔给我多变几个房间，辛苦你啦，卡尔西法。”
　　说着我也不忘给卡尔西法台阶下，把锅子架在了他身上。人们可不能指望火魔会主动要求他们用自己做饭。
　　卡尔西法没有多说什么了。
　　我煎了几个鸡蛋。单手打蛋的功夫是向哈尔学的，并且自觉动作很潇洒。我又煎了培根，还煮了一些洋葱汤，泡了壶红茶，在哈尔的碗里斟满并且加上五块方糖，可惜没有牛奶，不过哈尔不会介意的。我们小时候在我的房间里喝下午茶，用精致的描花陶瓷小杯，哈尔都要在杯里放上三块方糖。现在，我敢肯定，哈尔那些缺了口的五颜六色的茶碗肯定比我的茶杯大，那么放上五块方糖可能还不够呢。
　　哈尔终于下楼来了。他的头发像是剪过，留着和小时候那样整整齐齐的刘海儿，只是自从上次见他，头发一直是金色的。哈尔甚至还披了一件外套。他什么时候这么注重外表啦？
　　我疑惑着解下围裙，在被堆满东西的桌边坐下，不打算清理桌子。哈尔见我又使大小姐性子，挥手让乱七八糟的东西漂浮起来在另一边重新归位，还是对我很高兴的说：“谢谢坎蒂丝为我们准备丰盛的早餐。”
　　说实话我没什么胃口。昨晚睡眠质量太差，更何况近来本就心情不佳，现在我浑身都不舒服，有气无力回了一句“不用谢”，就着汤吃了半片吐司，又把食物喂给了卡尔西法，便回到沙发上窝着了。
　　哈尔当然不会放着我不管，很担心的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额头上：“坎蒂丝，你怎么了？没发烧啊……”
　　我打了个哈欠：“我有点累。”
　　“真是抱歉，我马上就给你准备房间。”
　　“没事啦。哈尔有事的话赶紧去吧，别担心我。”
　　卡尔西法插嘴说：“他除了找女孩子还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