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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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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思打了车到人医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身体发虚,但是来都来了,她给白晞去了个电话,“晞晞,我到医院门口了,我要去哪里找他啊。”
“这样吧,我把你电话给他,让他来接你吧,我现在有点忙。”
“别啊,那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吧,我可以的。”
顾南思越说越虚,都有点想哭了,没人陪着的感觉真不好受,她想她妈了,其实她心里都想要直接买票回家了。
“就你那顽强的生理反应,我怕你被医院当成尸体运走了。”
顾南思想,自己是不是被烧晕了,不然为什么她想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白晞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又响了,顾南思接了电话,愣愣的说了句你好。
“顾小姐?你现在在哪?”虽然没什么礼貌可言,但不得不承认对面的男声低沉好听,甚至有点熟悉。
“我在急诊门口……”不敢进去。后半句话顾南思没说。
“找得到路吗。”
“嗯,我要去哪找你。”
“你往里走,一楼,配药处右拐,第三个房间。”
“好。”顾南思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继续通话,她不想挂掉电话,这男人好听的声音让她感到安心,可惜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急诊大概刚到晚班时间,人并不多,顾南思按照那男人说的找到他的诊室,门半掩着,她敲了敲门,里面说,请进。
看到人,顾南思愣了,周简之也愣了。
“顾南思?”
顾南思懵了,是周医生,难怪声音那么熟悉,原来晞晞认识的是周医生?这世界有点小啊。
“顾小姐。”见顾南思没有反应,周简之皱着眉头又叫了一声。这个女孩子跟昨晚见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医院的灯更亮些,打在她身上,显得她更苍白了点,一件白色的连帽衫,帽子在进门的时候摘下来了,脸蛋还是红红的,连耳根都是红的。
“我大概是发烧了,周医生。”顾南思点点头,在周简之桌子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回答得没有精神。
得,还知道他姓周,真行。拿了入耳式温度计测了她的体温,有点烫,39度。“吃过药吗,多大了,住址。”
“22了,住****,下午吃了**退烧药。”顾南思尽量忽视他刚刚给她测体温时,他的手触及她时心里产生的异样。
顾南思的兴致不高,周简之看得出来,迅速给她开了单子,“先去做个皮试,看看有没有药物过敏,然后拿着这个单子,去二楼输液。”讲的这么详细了,他理解的帮忙照顾不过就是这样。
“等会儿,一定要输液吗?!”顾南思急了。
“不然呢,退烧药你也吃了,烧也不退,难道你来医院就是为了再买点一样的药带回去继续烧着?”顾南思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周简之楞了一下,他似乎没说什么重话吧。
“那个,白晞没有告诉你吗。”顾南思现在简直委屈的想哭,但她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应该难过的地方。
看她一副委屈难过的模样,周简之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不是温知新朋友?”
“啊?”这回换顾南思懵了。
“哥,我那朋友来了没啊。”这时,陌生的声音响起,温知新终于回来了。
周简之皱着个眉头,顾南思一脸委屈。
“怎么了这是?你是顾南思吗?我是白晞朋友,妹妹你好啊。”温知新一脸笑嘻嘻的走过来坐在顾南思边上。
“你才是白晞的医生朋友吗?”
“妹妹,你别看他年轻,我们骨科的副主任医师呢,你一点小感冒对他来说小意思。”见顾南思一副求知的样子,温知新还以为是怀疑周简之的医术。
“来了?一点发烧,交给你了,我下班了。”周简之站起来就想走。路过顾南思的时候,被一只小手抓住了衣摆。
顾南思已经跟着站了起来,小小的一个女孩子站在他身边,她低着头,刘海挡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发红的耳根。
“周医生,你可不可以陪我去输液。”顾南思觉得她的胆子在此刻被最大化了,她居然敢对周医生提出这种要求。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声音很低,但周简之还是听得清楚。
他问她为什么,她答不出来,她觉得他在她身边有安全感,她晕针,她害怕,她觉得孤独,她好像很喜欢他说不出理由,可惜,这些统统不能这么告诉他,他该觉得她有病,不对,她现在的确生病了。
“啊!对了,哥,这姑娘晕针。”温知新这人本来就一惊一乍的,眼神机灵的在他们两个间转了一圈,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姑娘似乎对周医生有意思啊。
“你的朋友,你自己怎么不陪。”
“我跟她可不熟,要说这见面时间,还没你俩长呢,算起来,你们更熟点。再说,我这不得值班嘛。”
“我替你值,你赶紧的。”周简之说,其实急诊在这个时间并不忙,旁边这姑娘倒是先哭起来了。
“没事,我不挂水了,你们给我开点退烧药吧。”顾南思哭的并没有声音,瓮声瓮气的,其实她真的不想哭的,眼泪却先流出来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倒是委屈上了。
嘴巴这么说,拉着他衣服的手却没有撒开,周简之咋觉得突然这么无力呢,他这是被威胁了?“输液去。”周简之叹了口气,拉了拉被扯住的衣角,示意了一下,倒是没有甩开她。
这回温知新懵了,咋的?还真有猫腻?他就看着顾南思一手扯着周简之的衣角,一手捏着单子跟在周简之身后一前一后的出了诊室的门。
一路上没说话,倒是医生护士们好奇的盯着他们,还有不少与周简之打招呼的,可能平时周简之过于不近人情,倒是没有凑热闹的。到了二楼,顾南思彻底慌了,要是说刚刚说配药回家的话是一时头脑发热说的,那现在她想回家的心情是真的不能再真了。“周医生,我能不能不打针啊。”
周简之这才注意到,她是真怕,嘴唇都紫了,这不是还没见着针吗。“你一个人住?”
“啊?不是,室友出差去了。”
“吊针容易好。”周简之淡淡的回答,不强硬,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头没脑的问她是不是一个人住,是在关心她有没有人照顾吧,毕竟发烧可大可小,对一个陌生甚至可能反感的人,毕竟她昨晚刚刚尾随了他,可他还是这样为她着想,就算是医生对患者的关怀,其实这样的人,内心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温暖多了,顾南思想。
见顾南思没有反驳也没有退缩的意思,周简之觉得她是听进去了他的话。
周简之到输液室,拿过顾南思手上的单子交给了护士,见顾南思抓着他白大褂的衣角还没有放开,也就随她了。
“周医生,女朋友呀,生病了?”值班的护士胖胖的,三四十岁的年纪,笑起来很亲切,自从周医生工作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周医生亲自带着人来输液,还是个女孩子,看样子很亲昵。
“温知新认识的小朋友,帮忙照顾一下。”周简之怕麻烦,随口解释了一下。
顾南思光顾着自己等下要打针的事,对他们的对话一点也不在意,她拉了拉周简之的衣角,“这个姐姐打针疼吗。”
周简之一低头,就看见顾南思的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赴死的模样,莫名有些好笑,连声音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不疼,别紧张。”
护士配着药见他们这个样子,笑开了,“小姑娘不用怕,不疼的。”
“她晕针。”
“好了,手给我,别看啊。”护士姐姐藏着针,让顾南思伸手。
周简之就看着顾南思手一伸,眼泪就吧嗒吧嗒掉,这么怕?
“放轻松,手别缩。”顾南思放手的时候倒是又乖又利落,被护士姐姐捏在手里之后却一直挣扎一直往回缩,护士没法扎针。
顾南思哪能控制呀,她哭的根本停不下来,鬼知道,她有记忆以来,就打过一次吊针,那一次是她中考前一天,发烧了一天吃药也不退,她妈妈没有办法了,说服她去打了一次吊针,当时也折腾的够呛,在一家小有名气的儿童诊所,她在一群打吊针的小朋友中间硬生生占了一张病床躺着……
然后是现在,她拽着周医生的白大褂,依旧没能克服生理缺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姐姐。”顾南思的手一直挣开,说话还带着抽泣声。
“周医生,怎么办呀这。”护士姐姐犯难。
“没关系,姐姐,你强硬一点。”顾南思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其实她是想表达吃硬不吃软……
怎么办,周简之也不知道,他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把眼睛捂上,不看就没事了。”看她哭成这样,周简之觉得,自己好像在骗小孩。
顾南思想说她没看,她哪敢看啊,可她还是乖乖把抓着周简之衣角的手放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放开,发现自己更怕了,这下倒好,另一只手直接挣开又抓了回去,“要不然,不打了吧,我觉得我好了。”
周简之无语了,他皱着眉头,把顾南思的手从衣服上扒下来塞到护士手里,这下好,哭得更惨了。周简之叹了口气,“你乖一点。”一只手握住她捂着眼睛的手拉了下来捏在手里,另一只手代替她捂住了她的眼睛。
顾南思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她突然想到了她的小时候,她的妈妈也是这样陪着她打针抽血的,一时忘记了挣扎,手背一阵痛感传来,她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哇,你骗人,呜呜呜呜呜……”
“别动,回血。”周简之想抽回自己的手按住她,她却先一步腾出自己的一只手按住了他覆在她眼睛上的那只手。
“我不能看,我怕。”她哭的止不住。
护士姐姐偷笑,这不是女朋友也快了吧, “周医生,你给她拿一下吊瓶吧。”
周简之接过吊瓶,拍了拍顾南思的背,“站起来,走了。”
顾南思慢吞吞站起来,手还没放开。
“你挡着眼睛怎么看路,我手拿开。”周简之从她手里抽回手,顾南思立马用自己的手挡着眼睛,“不用挡了,别看就行。”
“我能看见,不用放。”
行,你说行就行,周简之没跟她争。
顾南思整个人都软下来了,还是有晕针反应,最后还是周简之搀着她去的输液房。
“瓶子你自己注意一下,一瓶挂完就可以了,及时找护士拔针。”周简之发现,顾南思打着吊针的那只手整边僵住了,“你放松一点,不痛的,别僵着。”
“痛的。”见周医生这么说,顾南思眼睛又酸了,啜泣都还没停,这刚止住的眼泪说来就来了,委屈的要命。
“忍着。”
“你去哪里啊?要不然你把那个医生叫过来吧,我不想一个人啊。”顾南思看周简之似乎要走,立马扯住他的衣角,泪眼朦胧的,瘪着个嘴巴,但她不好意思留他,刚刚是上头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完全出自本能反应。
周简之立马给温知新打电话,得,赶紧,温知新欠他个天大的人情,居然丢了个麻烦精给他。
无人接听……周简之要骂人了。
顾南思看周简之皱着个眉头打电话,然后挂掉,全程一言不发,她有点怕他,说到底,一点也不熟,虽然她坚信他一定是个好人。
“对不起,你去忙吧。”
顾南思从打上针坐下到现在,全程没有看她的手和药瓶一眼,周简之怕她到时候真的吊针吊死在他的医院,十分无奈的在她旁边坐下。
顾南思鼻子又一酸,她想,周医生真的是个好人,想着想着,睡着了……
周简之就看着顾南思在他身边又是哭又是闹的,现在好,睡着了,得,这女孩子缺心眼是真的了,改天建议她去脑科治治,就这么个陌生人坐旁边,手上还吊着针,居然还能睡着了。周医生似乎忘了,这个小朋友昨天还企图心明显地跟了他一路。
顾南思是被人叫醒的,周医生已经不见了,陪着她的是那个叫温知新的医生。
“你醒了?这样也能睡着,真神了啊。”温知新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顾南思觉得她被温医生嘲笑了,可她现在懵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行了,你这个针也挂好了,可以回去了。”温知新说完,顾南思才发现原来她手上的针已经拔掉了。
“周医生呢。”顾南思发现周医生已经不在了。
“你们之前就认识?那你干嘛不直接找他就好了,他不比我顶用啊。”温知新一脸好奇。
“不认识。”顾南思心虚的说。
“不认识?不可能,你喜欢我们周医生。”温知新明显不相信。
“这么明显?”顾南思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是,我还真想跟他认识呢。”
顾南思的反应逗得温知新笑了起来,这姑娘挺有趣的,“周医生替我值班去了,你可以自己回去吧,我再不回去他该把我杀了喂笨笨。”
“好。”顾南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问,“那啥,我们可不可以加一下微信。”
“加我的干啥,我给你周医生的啊。”温知新调笑道。
顾南思脸红了大半,“加过了,没通过……”
温知新毫不留情的直接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行行行,你加我的也一样。”
加完温医生的微信,顾南思回到家都感觉跟做梦一样,她现在应该算渗透了周医生生活的一小部分吧,她点进温医生的朋友圈,温知新很有趣,他的分享总逗得人发笑,里面偶尔有关于周医生的故事,顾南思就高兴得脸红心跳,要不是挂完水手到现在还麻着,她真以为自己在做梦,想到手,这手是真麻,麻得顾南思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