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又旷班了》渝冬

80、起死回生之法 这世间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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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三块。”

　　荣明卿眼神里满是宠溺，伸手握住了他的小手，他的手掌心一片冰凉，魂魄似都是这个温度。

　　别说三块了，就是三十块三百块，只要他想吃，荣明卿都会给他寻来。

　　小怀瑾蹑手蹑脚的从大石头上跳下，一跃而起，挂在荣明卿的背上：“那你带我去买，我要吃了才作数的！”

　　要吃了才作数，荣明卿忽而有些笑意了。

　　他怎么不知道，原来怀瑾幼时，是如此的活泼。

　　“好，我带你去买。”

　　在不周山的禁锢之中，荣明卿施展不了仙术，一步一步地背着他，朝着山脉的另一头走去。

　　也是当年那条路，通往十里镇。

　　小怀瑾在他背上吹着手里的小树叶，只是没到三里路，他就有些困倦了，趴在荣明卿的背上呼呼大睡。

　　荣明卿怕颠到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都平缓而稳健。

　　十里镇比几百年前的时候要繁荣多了，街上的商铺都盖的是青砖大瓦房，草房都没几间了。

　　到处都挂着灯笼，来往的柱子里还镶着放油灯的避风片，叫卖声不绝于耳。

　　此时已是黄昏，卖菜的卖糕点的，却是一个不少。

　　荣明卿观望了一番，去到了其中一间铺子里，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现在有俸禄，不至于穷到连芙蓉酥也买不起。

　　“老板，来两份芙蓉酥。”

　　听到荣明卿的话，小怀瑾赶紧地从他背上探出了小脑袋来，歪着头看着老板把小块小块的糕点装进一个油纸袋子里，馋得把口水往荣明卿的衣服上擦。

　　老板笑呵呵地把袋子递了过来，看着荣明卿数钱。

　　“仙师看上去年纪轻轻的，竟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老板客客气气地笑着。

　　他心里实则在怀疑荣明卿的岁数，都说他们修仙之人瞧上去年轻，说不定都已经过百岁了。

　　他们这些凡人是没这个福气的。

　　孩子？荣明卿脸色有些窘迫：“这……不是我的孩子。”

　　不仅不是他的孩子，还是他的师兄，是他心里的人。

　　谁知道小怀瑾没拿到糕点，飞快地拆了他的台：“爹爹，要吃！”

　　老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不定是私生子，还是别说了！

　　“仙师，一共是二十文！”

　　荣明卿黑着脸，直接拿了一钱的碎银子放在他桌上：“不用找了。”

　　紧接着灰溜溜的便走了，再留下来，可是要闹大笑话了。

　　小怀瑾拿过了荣明卿递来的芙蓉酥，心满意足地把下巴枕在荣明卿肩头，打开了那个袋子。

　　味道香香的。

　　荣明卿背着他，竟也不觉得累，若不是怕他的魂识受到什么伤害，他现在就想即刻往南海飞去。

　　十里镇离南海，不过也就是两三个镇子的距离。

　　糕点的残渣窸窸窣窣落在荣明卿的背上，他吃东西的时候，还有酥脆外壳的声响，像是给了荣明卿无限的力量，徒步朝着南海而去。

　　穿过第一个镇子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月亮悄然地挂上了枝头，偶尔能听到一两声乌鸦的叫声。

　　穿过一片桦树林，前方还是乡野小路，没有看到镇子的碑界，也没有看到农户。

　　踌躇半响，荣明卿只好带着小怀瑾先躲进了一处山洞，这一带雨水偏多，若是下起雨来，淋到了小怀瑾怎么办？

　　显然，荣明卿已经把小怀瑾还是一抹魂识的事，忘在了脑后。

　　荣明卿把乾坤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铺了个简易的床褥子，小怀瑾正站在山洞的门口，来回地拨弄洞口攀附的一些草根。

　　铺得差不多了，荣明卿才朝着小怀瑾招手：“到这边来，夜里露水重，你难见水，还是过来休息。”

　　也不知小怀瑾是不是自小就那么听话，荣明卿一唤他，便自己知道回来了。

　　周遭找不到水源，也只好委屈小怀瑾先就这么睡下了，到了夜里，果真下起了磅礴大雨，还伴着电闪雷鸣。

　　荣明卿伸手把小怀瑾的身躯拉入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给他取暖，却不想怀中的小脑袋忽然探出来。

　　“大哥哥，你要不给我讲个故事吧，我睡不着！”

　　“半夜三更讲什么故事。”荣明卿把小怀瑾的头摁了回去。

　　但没一会儿，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儿又钻了出来：“就讲一个！”

　　荣明卿是没办法了，小怀瑾他……真的很可爱。

　　“那你想听什么？”

　　小怀瑾一脸得逞，侧过身来，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我想听东海龙王家的故事！”

　　东海龙王？荣明卿细细回想了一番，他们家能有什么故事可听？

　　不过此时的小怀瑾，和龙王接触确实不算多，荣明卿甚至没听怀瑾提起过关于海的事，难不成是好奇？

　　“你乖乖把胳膊盖到被子里去，我就给你讲。”

　　一听此言，小怀瑾也只能眼巴巴地当个乖宝宝，把胳膊缩了回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荣明卿，满眼都是期待。

　　荣明卿也无奈，他细细回想一番，最终祭出天书，翻阅了好一阵儿，才开始给小怀瑾讲起。

　　从最开始东海龙宫的建成，到东海龙王是如何威震四方，又有了个让人羡艳的小女儿，都说东海龙宫的小公主样貌一绝，最后却便宜了哪吒那小子。

　　讲到后边，小怀瑾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那三头六臂的神仙，娶了小龙女吗？”

　　这问题倒是把荣明卿给问住了，他不是很关心三界之中神仙眷侣的婚嫁问题，这些事情，按理说之前都是怀瑾他来管的……

　　“快睡！”

　　荣明卿收起天书，用绒毯将人裹了个结实。

　　山雨像是寒冷的巨兽，随着喧嚣的风在夜里一阵嘶吼，在睡前，荣明卿用灵力结界封住了洞口，再升起了一个火堆，暖意，围绕在整个山洞。

　　翌日一早，荣明卿一睁眼，小怀瑾的小手便挂在他衣领上，直直地拽着白色的里衣挪过了肩侧。

　　荣明卿有些无奈，轻手轻脚地将他抱了起来，背在背上，山洞里的东西他也来不及打整了，手指尖掐了个诀，所有东西都被纳入了乾坤袋里。

　　两人离去后，山洞里除了用过的柴火灰，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了。

　　去南海的路途随远，但走着走着也就到了。

　　当阳光均匀地洒满大地时，小怀瑾也幽幽转醒。

　　他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睡眼，下巴抵在荣明卿的肩头：“到这里来做什么？”

　　一眼望去，眼前是广袤无垠的南海，周遭只有一片枯树林，看起来十分的萧条可怖，树林之中自然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灵兽，自此也没有多少修行者敢往枯树林这边闯。

　　离南海最近的小镇有十里地的距离，那边有一处村庄，还算蛮大的，不过那村子里没有修仙之人，散修也没有。

　　“带你回家。”荣明卿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欣喜，是不是自此跨国南海界，就能再见到怀瑾了？

　　“带我回家？”小怀瑾歪着头，左思右想：“可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儿。”

　　荣明卿笑而不答。怀瑾，有我的地方，就会给你一个家。

　　荣明卿跃身而上，平步踏在了海面之上，似是感召到了怀瑾的魂识，海天相接之处有一道隐隐的金色光芒。

　　金色光芒十分的温和，环绕着交接处，它涌起的瞬间，小怀瑾的身形也变得半透明，甚至重量都轻了不少。

　　荣明卿手腕上戴着那个法器，心间有些沉重，一步一步地朝着那金光大盛之处而去。

　　只是他的步子刚迈到中心的位置，海面掀起一阵狂风，两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两把巨斧，交叉落下，挡在了荣明卿的跟前。

　　“尔是何人？何故擅闯南海界？”

　　稳如沉钟的声音，随着一股威压从巨斧那头传过来，差些就让荣明卿站不住了。

　　他极力的稳住身形，高声回道：“我乃九天之上子默仙君，泽幽上神弟子，特此前来求见南海神佛，希望能寻起死回生之法！”

　　“起死回生之法……这世间因果，生死乃遵循天命，本座为何要助你寻求这逆天之法？”

　　话音落下，巨斧之上，一个金袍加身的长发男子，缓缓地踏空而下，立于巨斧一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荣明卿。

　　他面相极善，眉间有一金痣，手持一串木刻的佛珠与他的贵气浑然天成，这是极乐佛？怎么和传闻中大相径庭？

　　如此好看的神佛，在凡间的寺庙之中，也只是肥头大耳厚唇憨笑，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果真不可信。

　　极乐佛站定后，他的坐下四位小佛，这才纷纷地立于他两侧，看上去都是十六七的年纪，不过谁能揣测他们实际上是几千岁的佛？

　　荣明卿也不敢直直地盯着极乐佛，他拿出泽幽上神交给他的那块曜石，屈膝跪下：“大慈大悲的佛祖，求您看在师尊的面子上，告知小仙这起死回生之法！”

　　极乐佛轻轻扬指，那块曜石便脱离了荣明卿的手中，朝着他飞去，曜石落入极乐佛手中之时，像是渡了一层金光一般，上头的那个字愈发清楚。

　　他眼神略微有一些变化，长叹一口气，这才把曜石收下：“罢了罢了，兴许是世间因果于你们的造业，且随本座来吧。”

　　说完，他一拂袖转身，消失在了这虚空之中，只留下一道金光。

　　而方才还形成的水柱巨斧，皆消散不见，只留下一道宽阔的路，海面之上铺成的一条路，上面写满了千般业果，佛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