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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长央宫[1] 你所爱的众 ...

  •   兵行险招?

      “小师叔,不□□明卿拉着他手,手指不断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宁清绥知道,这是他紧张之下,下意识的动作。

      “难不成,我们师侄,就一直困在此处?”

      宁清绥有些哭笑不得,但语气还是很温柔,至少此前来说,他沉浸在从未奢求过的感觉里面。

      荣明卿只是纠结了片刻,便道:“小师叔,让我试试看。”

      他方才见他的血,心里慌乱至极。

      如今想到的,便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帮他找了剩下的碎片,就带他回家。

      回家……荣明卿忽然想,如果能回到府郡之处的家,好似也不错。

      荣明卿眼里都是恳求,宁清绥最后还是点头应允了。

      “莫要逞强,若是不行,就交给我来。”

      什么不行?小师叔也太看不起他了,荣明卿心里咽了口气,松开宁清绥的手,踱步到前侧开始琢磨这密不可分的金丝网。

      但凡是神器,就一定有它的弱点,有可破之处才对。

      红耀畏水,玄阴怕雷,那金丝网呢……

      金丝网怕什么?

      荣明卿伸出手去,轻轻地顺着金丝网的线擦过,金丝线十分地锐利,他的指腹出现了一道小小的擦痕,有些划破了。

      溢出的一两滴血,像是在灼烧金丝网一般,但片刻后,又被它给吸收了去。

      方才小师叔咳的血也是被它所吸收了,便又更强了两分,还往里挪动了不少。

      “小师叔,这金丝网可能怕血!”荣明卿忽然悟到了:“血虽能让它变得更强悍些,但血在溅上去的片刻,它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腐坏之征!”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荣明卿又换了一侧,指腹轻轻地擦过,他这次稍稍地用了点力,血珠冒出直接地被金丝网给吸收了去,也是在这瞬间,吸收血珠的金丝网变得有些暗沉,还微微地有一丝烟气。

      细细听来,还有‘呲呲’的声响,像是把什么东西给烧糊了的感觉。

      仅仅只是几个眨眼的瞬间,金丝网又恢复如初。

      人还未回头,告知小师叔这金丝网的弱处,血渍便飞快地溅到了那金丝网上。

      金丝网又如同方才荣明卿所说的,出现了破绽,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已经被拎着站在了金丝网的外围,靠近石门的一侧。

      “你的伤……”荣明卿刚想说两句,抬眸间,那双眸子不似他认识的那般澄澈,反倒是带着几丝讨好的笑意。

      他抬手用一张手帕把划破的手心给包了起来,缓缓道:“明卿,自是几月不见,可就把我忘了?”

      “你怎么……”

      “我怎么出来了?”

      鹤秋飞快地接话,倒是把荣明卿给堵得哑口无言,他也不恼,似是嗔怪一般:“虽说你与怀瑾长老冰释前嫌,可也断然不能忘了答应我的事才是啊。”

      答应他的事,荣明卿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我已经不记得,有答应过你何事。倒是我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

      鹤秋似乎是早已经想到了这样的局面:“你问。”

      “为何骗我?”荣明卿袖中的手微微地握紧成拳:“为何骗我你就是我的爱人?又为何骗我是小师叔杀害了我爹娘?”

      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暂且先忽略不计,唯独这两件事,欺骗他数年,害他恨错了人,害得他如此待真心对他的小师叔。

      那个曾把骨血揉碎了放进他嘴里,却还要被他嘲讽不好吃的人。

      鹤秋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双臂环抱,来回地踱步:“你都知道了啊……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原来都是真的,鹤秋真的不怀好意,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苦衷,都是他编出来的。

      荣明卿最痛恨欺骗,他咬紧了牙关,背上的玄阴已出剑鞘,一步一步地逼着鹤秋往后退去。

      就在剑刃已经离鹤秋的心口寸许,他忽然唤了声:“子默。”

      荣明卿顿住了。

      子默,只有小师叔才会如此唤他。

      他正是欣喜小师叔换回来了,后颈便被人猛地一敲,往下栽倒。

      鹤秋稳稳地将人给接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荣明卿脖子上戴着的东西,眼神怨毒,伸手用力地扯了下来。

      苦命鸳鸯,有违天规,当年之仇,要加倍奉还才行。

      他抬手间,那枚漂亮的坠子浮了起来,泛着光泽,猛地化为碎末。

      荣明卿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一阵聒噪,吵得他耳朵都快炸开了。

      燥.热席卷着他全身,仔细一看,才发觉周身都是围起来的木柴,正燃着熊熊烈火。

      不死民个个都高举火把,神色愤怒,嘴里还不断地呐喊着。

      “烧死他们,烧死这两个为祸族民的祸害!”

      “人面兽心,死不足惜!一定要用他们的骨血告慰祖先在天之灵!”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没了他们来时的那般温馨。

      荣明卿挣扎了几下,他的手被反绑得死死的,背后就是柱子,而另一头绑着的正是还在昏迷之中的宁清绥,他的衣角已经沾染到了火星子,若是再不叫醒,估摸着要燃起来了。

      “师叔,小师叔快醒醒。”荣明卿有些急躁,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泾首领肮脏,竟连绑着他们的绳子,都是金丝网的绳子,越是挣扎越是紧。

      和宁清绥畏水一样,荣明卿畏火,此时正处在火焚的中央,他已经一头虚汗了。

      偏生还落不着好的是,那受过他恩惠的徐大嫂,如今正把一袋子的大米扛了出来,手里拿了个盆,舀起满满的大米就往着荣明卿的身上泼洒。

      “呸!偷取族民宝物的贼人,还亏我们把你当成圣人迎接,真是瞎了眼!”

      “就是就是,这我也不要你的,还给你!”说着,一个小孩儿从人群里跑了出来,一把桃木剑也猛地扔进了脚下的火堆里。

      荣明卿认出来了,那是他挑灯刻了一晚上的桃木剑,是送给那孩子的。

      声声的指责和谩骂,愈来愈烈,荣明卿却半分没有委屈的意思。

      他只是想到了,当初的小师叔,是不是也如他这般的不悦,也无法言说?

      “好了,好了大家冷静下来,听我一说!”泾首领迈着步子,从一侧走了出来,他脸上的凶恶之色,如今才是本色。

      他这么一说,方才激进的不死民都安静了下来,像是信仰一般,转头看着首领。

      首领是有些慌乱的,尤其是在对上荣明卿的眼神之时。不过也是在同时,脸上的憎恶多过了慌乱。

      “我手上之物,便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泾首领高举一支短杖,短杖的前端有一枚细小的珠子,珠子上有一个暗沉的纹章。

      他面色沉痛,又接着道:“众所周知,我们不死民能安然度日至今,没有被封印在六界之外,全然是因为我们的左下颌纹章被祖先所隐去,但如今……宝物已去,为了躲避天罚,我们只有唯此一举!”

      泾首领把那短杖举起来的时候,还稍稍地有些心虚,仙君说过,因为有左下颌的纹章,他们不死民才能拥有保护自己的强大灵力,而如今,他却在此曲解仙君的意思。

      可若是仙君不拿走碎片,他也不至于出此下策才是。

      天色都暗沉了下来,云层之中隐隐地蕴着雷电,有些胆小的不死民已经开始逃窜了。

      “是天罚,天罚来了!”

      一声呐喊,周遭的不死民也顾不得旁人了,纷纷地往自己的家中奔去,以寻求些庇护。

      泾首领见状,短杖起,心里一个发狠,把那串古老又冗长的咒语念了出来。

      方才还天雷滚滚的样子,而等他念完,竟连一丝阴沉的迹象都没有了,不死民滚成一片,在地上痛呼打滚,捂着自己的左下颌。

      那枚纹章……那枚纹章它又长回来了!

      年长的人叫苦不迭,年幼的人摸着自己的左下颌,还以为是长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孩童的哭叫声连成一片。

      眼瞧着火都烧到他身上来了,才听到耳侧,鹤秋的声音缓缓响起。

      “荣明卿,你当真以为众生平等,所有的世人都一样善良吗?你和宁怀瑾,当真都是一样愚蠢可笑。”

      “一个执着的认为众生有可取之处,一个像个只会服从天君命令的木偶,你们还真是般配。”

      荣明卿眉心一拧:“你没昏过去,你是装的?”

      “是呢,不然如何让你看清楚,你所爱的众生,到底是什么个嘴脸?”鹤秋也不指望他能听懂这些,反正如今的他,不过就是在凡间的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化身。

      等到了九天之上,再细品也不迟。

      “我何时说过我爱众生,我没那么伟大,我只希望……”只希望小师叔能好好的,但当着鹤秋,他不愿意说。

      背对着的人,并不是小师叔,只是一个不知道有何目的的恶人。

      若是说了,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

      “你想说的,我心中有数。荣子默,你不会如愿的,你这辈子都不会如愿的!”

      说罢,荣明卿手上的金丝线,猛地被术法所斩断,十分凌厉。木桩应声倒塌,而他也再度被鹤秋所钳制住,带了起来。

      “你四百余年不懂的人情世故,那我就带你好好都看看。”

      两人的身形一跃,引得泾首领一个呐喊:“快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乱了……要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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