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38章 狂暴小蘑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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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两个彼得同时登场以后，我就用“彼得”and“蜘蛛侠”来区分二人了，希望不会太混乱···ORZ】
毫无疑问，这场雷暴的源头就是库拉。
不知为何，在这危险关头，彼得的思绪却稍微飘飞了一瞬间——
所谓的魔法，究竟是什么呢？
对彼得而言，“魔法”就是一种幻想的集成。
要说“魔法”一词给他留下的印象······
是童话书里女巫的魔药，是动画片里挥动的魔杖，星光洒落、千变万化，是消解伤痛的咒语，是令美梦成真的奇迹。
但彼得是一个麻瓜。
他没有机会探究魔法的本质，只能从那些层出不穷的、超乎常理的表象去“认知”、去“体会”。
对于库拉那所谓的“魔法”，彼得最初的感受是“震惊”。
毫无疑问······
不管是心智多么坚定的人，看到眼前突然出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肯定会感到震惊的。
而这种完全违反能量守恒的能力，“二点”每天都能用一次。
就连“二点”这个神奇的不明生物本身，据说也是由库拉创造出来的。
······这简直把彼得的世界观砸碎了重塑一遍！
和库拉短暂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如果要彼得对库拉的魔法给出一个单词作为评价，那肯定是“诡异”。
被库拉的神秘魔法药水变成“蜘蛛女侠”、又经历了瞬间从菲斯克大厦移动到港口的“史莱姆特快列车”······
彼得身心俱疲，根本猜不到这个小蘑菇到底有多少出人意料的手段。
而现在，彼得发现，自己对魔法、对库拉的认识，还远远不够。
库拉的魔法不止是“诡异”——
这只个头小小的魔法师，也能像是DND里的“法爷”们一样，丢出大火球、招来雷暴、施展纯粹的暴力。
如果说，之前彼得还对“但论破坏力，魔法能够做到什么地步”抱有疑问的话······
那么现在，他已经亲身体会到了。
库拉暴怒时的魔法，不再是那些恶作剧般的小把戏——
彼得面临的，是以盛怒的魔法师为中心、席卷整个天空的雷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
就好像人力无法抵抗的天灾。
如果只有蜘蛛侠自己一个人，也许他还会选择咬牙周旋、顽强地反抗一二······
但是罗比·罗伯逊就在他的身边、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建筑废墟塌陷形成的三角形的“生存三角区”内。
这名记者只是一个普通人，被这种不存在于自然界中的紫色雷电劈中一下，说不定就会直接没命了！
而且······
谁知道库拉的这种“狂暴模式”能持续多久？
虽然码头暂时被金并的人“包场”了，但外面可是市区！
要是真让库拉一路碾压过去······
蜘蛛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必须阻止库拉！
蜘蛛侠下定了决心。
但他也清楚——自己必须用对方法。
要是在没有人的荒郊野岭，彼得可能会不服输地硬扛到底。
但蜘蛛侠不能因为自己的倔强，就让一个普通人陷入更大的危险！
于是，彼得迅速用蜘蛛丝加固了一下罗比藏身的区域，确保建筑碎块不会坍塌。
“待在这别动！” 蜘蛛侠低声嘱咐，尽管雷声几乎淹没了他的声音。
罗比咬紧牙关点了点头，将身体缩得更紧，尽可能减少暴露面积。
随后，蜘蛛侠深吸一口气，从坍塌的建筑形成的掩体中跃了出来——
冲入那片暴怒的雷池之中。
耳边雷鸣炸响，眼前电光缭乱。
即使在被变异蜘蛛咬过以后，彼得的反应力大幅增长，甚至能做到“在摔倒后把飞在半空的食物全部接住这种堪称离谱的事······
但是，面对漫天乱舞的雷电，这样的速度还是有点不够看。
电光如毒蛇般撕咬而来，他的蜘蛛感应疯狂预警，身体几乎本能地翻滚、腾跃，在死亡的缝隙间寻找生机。
“库拉！大魔法师！史上最邪恶的魔法师！”
他一边狼狈闪避，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盖过震耳欲聋的雷鸣。
库拉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叫喊，那撕裂空气的雷暴稍微放缓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点。
雷电姑且不再往蜘蛛侠的方向劈了，却仍然在很大的范围内肆虐、昭显出其主人的狂躁与愤怒，像是天罚降世——轰碎墙壁、砸断房梁，将周围的几个仓库搅得稀烂，在暴露出来的钢梁上劈出四溅的火花。
而那雷电的中心，就是仿若游戏中终极反派Boss的库拉。
“你这可恶的小鬼也看不起我，是不是？！”终极反派Boss在空中发出愤怒的咆哮，“你们这群愚蠢的家伙，根本不懂魔法这门艺术有多么伟大！你们会后悔的！我会展现给你们看——你们所炫耀的科技，到底是多么脆弱无聊的东西！”
蜘蛛侠眼睁睁看着电浆熔断了眼前的金属网，赤红色的铁水滴落在自己身边。
看来要小心说话了，他想。
彼得的脑瓜快速转动起来。
坏消息：他正在面对一个暴怒的魔法师，对方强得超乎想象，而且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和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好消息：从库拉那气急败坏、前言不搭后语的怒吼中，彼得已经可以大致推理出前因后果，不必冒着进一步激怒库拉的风险、去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好消息——
库拉也许、大概······很好骗。
这样的想法从脑海中划过，彼得赶紧抓住机会，再次大喊：“你的力量太强了，我根本承受不住！”
库拉似乎没有料到一个“烦人的英雄”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一下。
蜘蛛侠看见雷电的频率有再次降低的趋势，给自己鼓劲。
他指了指自己冒着烟、漏出破洞的制服，继续喊：“我认输了！我认输了！我顶不住了！还是你的魔法更强！”
库拉没想到蜘蛛侠竟然能够说出这样讨人喜欢的话来，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生气，目瞪口呆。
躲在废墟中的罗伯逊也一脸呆滞。
彼得：······现在可不是顾虑自己的面子的时候！
“蜘蛛女侠”都当过了，已经没有什么能打败我了！
彼得安抚了一下自己（？），强自镇定地拍拍灰，站起了来。
快想想，应该说点什么？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一个明显被激怒的魔法师彻底放弃无差别轰炸吗？
蜘蛛侠是幸运的，因为恶法师相当好懂——
“你觉得我的魔法更强，是吧！”库拉有些激动地大声问，“我的魔法可比那什么金兵厉害多了，对吧？！”
彼得深吸一口气。
果然，库拉的暴怒是因为之前金并手下发射的RPG！
那些现代热武器的“爆炸性”效果，让库拉觉得被挑衅了！
“当然！”彼得的动作和语气夸张得像是在演舞台剧，“肯定是你的魔法威力更大、看上去也更恐怖！就比如你现在的雷暴，普通人远远看一眼都会腿软——相比之下，金并只不过是躲在手下身后指手画脚的弱者！”
库拉眼睛一亮，码头上空的雷暴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汹涌了。
好！初步控制住他了······
接下来，得让他停止制造大规模灾害，至少别把无辜市民卷进去！
彼得捏着冷汗，努力胡诌：“你为什么觉得那些导弹有资格和你的魔法比呢？导弹除了搞破坏，还能干什么？不像你，你能用魔法做到的事情可太多了！”
——所以，别搞破坏了！
库拉似乎被说动了。
紫色的雷暴逐渐平息下来，只有几束电流还在云层间、或环绕着导电材料噼啪作响。
彼得略微放下心来，回忆着库拉自傲的部分，趁热打铁：“除了视觉效果，魔法还能体现出你渊博的知识、高深的技术——这纯粹是你个人力量的结晶！不像金并，他只负责花钱购买那些导弹、然后按下按钮，对制造它们的方法一无所知······”
毫无疑问的，库拉被奉承到了。他的怒火已然消失不见，甚至开始有些得意：“那是自然！我钻研魔法那么多年······”
但还没等彼得松一口气，库拉又忽然狐疑起来：“不过，你怎么知道导弹的事？”
彼得：“······”
好麻烦的小蘑菇！！
但是为了防止这只紫色小蘑菇化身毁灭菇把周边移平，蜘蛛侠只好简略说明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自己是如何发现了罗伯逊和金并的手下、那些恶徒接到金并的指令后是如何发射了导弹······
“我没能成功阻止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蜘蛛侠的语气中含有真心实意的沮丧和自责，但他也没忘记补上一句，“当然，看来你完全没有受伤，我应该是白担心了。”
库拉“哼”了一声：“那是自然······爆炸的范围再广，也终究只是凡物······”
回想起刚才的爆炸，魔法师咬牙切齿：“那群家伙，用看起来轻飘飘的导弹让我掉以轻心······如果我没有离开船、而且早有准备的话······绝对不会让他们的挑衅得逞的！我会把那些可笑的小炮仗踩在脚下！”
蜘蛛侠心中一咯噔。
看来那艘船恐怕凶多吉少了······
想到可能的惨状——不仅是船上那些恶棍，还有周围无辜的船只······
蜘蛛侠感觉喉头发紧，一时语塞。
但是没有时间让他自责。
因为此刻站在蜘蛛侠眼前的，是第二个“炸弹”——
库拉似乎认定金并炸毁船只的目的是挑衅自己，正骂骂咧咧打算去和金并“比划一下”。
从库拉那怒气冲冲的态度看来，这个魔法师大概真的能制造出数支RPG□□加上船只殉爆级别的大爆炸。
如果这个魔法师真的去轰炸菲斯克大厦······
菲斯克大厦处于寸土寸金的曼哈顿地区，那周围可是有不少人口密集的办公大楼！
也许，此刻正有数不清的上班族，正带着淡淡的死意在“自愿无偿加班”······
但他们可不是真的想死，他们只是在努力生活的无辜群众！
想到这里，彼得·帕克深深吸了一口气。
“库拉，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蜘蛛侠循循善诱，“金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他不懂工程，不懂导弹构造，他只是有钱。他用钱收买打手、购买导弹的使用权······而这就是金并一直试图掩盖的事情。”
库拉有些迷惑地看着他，显然没有搞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蜘蛛侠努力用平静的语调继续，假装这一切不过是自己随口一提：“你要是和金并一对一，撕碎他假惺惺的面具，难道不是更好吗？”
——求你别把无辜的市民卷进去！
蜘蛛侠看到罗比·罗伯逊从建筑废墟的缝隙间投来的震惊眼神。
······抱歉！老兄！打破了你对英雄的幻想！
但是，比起“蜘蛛侠”的形象，此时稳住库拉、防止他进入市区大肆破坏才是更重要的。
这个魔法师手段繁多，还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几乎无从阻拦——他就是一个机动性极强的超级大炮台，这样一个强力人形兵器进入市区，究竟会造成多大的危险？！
说真的，库拉没有直接传送去菲斯克大厦狂轰乱炸、而是被怒火冲昏头脑带着雷暴一路飞过来，还碰巧经过自己身边，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彼得·帕克努力地抛弃自己的羞耻心——他都当过“蜘蛛女侠”了，这样一对比，其他尴尬丢脸的事情也就那样——故作诚恳地大声说：“不如我帮你吧？我带你去找金并、把他抓出来，如何？”
蜘蛛侠决定，就算没有办法阻止库拉发动那些诡异的魔法，至少要跟在库拉旁边紧紧盯着他。
然而，库拉却露出了鄙视的表情：
“就你？”
彼得：······拳头硬了。
熊孩子总是很讨厌的——尤其是这个熊孩子还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让人不得不好声好气地哄他的时候！
还好，彼得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粉色拉姆点点在库拉身边，和彼得一同努力：「我觉得金并应该很害怕你，搞不好他从码头的小弟们这里得到消息、已经跑了。我们用蜘蛛侠把他钓出来不好吗？」
一直以来总和库拉“对着干”的点点和彼得此刻都全心全力哄着库拉，这让恶法师有点飘飘然。
他得意地说：“不过，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我勉为其难和你一起吧——但是你得记住，这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库拉轻巧地从半空落回了地面上。
在库拉落地时，彼得感觉好像闻到了什么奇特的香味。
这一瞬间，彼得甚至生出了“干脆和库拉一起，把金并那群混蛋全灭了吧”的念头。
但是他很快就发觉不对，把这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又是什么奇怪的魔法吗？
蜘蛛侠刚想说什么，却听到远处传来了“自己”的呼喊声——
“有人吗？有人吗？”
是负责留在家里的“彼得·帕克”！
另一个自己也来到港口了！
库拉烦躁地“啧”了一声：“烦人的小鬼又增加了······”
蜘蛛侠看见记者罗比·罗伯逊正试探着从废墟后面走出来、向自己的方向靠近，惊出一身冷汗。
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彼得·帕克就是蜘蛛侠”！尤其是蜘蛛侠正在和金并这种势力庞大的危险分子打交道的节骨眼上！
蜘蛛侠咬了咬牙，故意大声喊道：“是你！你怎么来了？”
他必须提醒彼得·帕克，这里除了知情者还有其他人。
至于如何解释“蜘蛛侠认识彼得·帕克”······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和“自己”的默契。
彼得·帕克没有辜负蜘蛛侠的期待。
穿着常服的彼得·帕克也注意到了在场的罗比·罗伯逊，一边擦汗，一边举着摄像机跑向他们：“是主编的消息！他突然打电话给所有人，说码头这边有大新闻——我来得最快，直播车还在路上。”
罗伯逊想起自家报社出版的那些疯狂抹黑蜘蛛侠的报道，有些尴尬：“是我打了电话。之前打给警察的时候，我也顺便联系了我们的主编JJJ，因为我担心警察赶到得不够快······抱歉。”
这位记者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根香烟，但最终还是没有点燃。
罗比·罗伯逊看了看故作镇定的蜘蛛侠，又看了看故作镇定的彼得·帕克。
他有些复杂地感叹：“你们果然认识啊。”
之前报社里就有过一些小道消息。
彼得·帕克，那个好运的实习生、总能拍到蜘蛛侠照片的实习生——肯定是认识蜘蛛侠，不然，根本不可能弄到那么多优秀的独家照片。
蜘蛛侠害怕库拉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急忙用轻松的语气说：“噢，还请你帮忙保密，之前我们约好了——我让他拍照片，他给我一半钱。”
彼得腼腆地点了点头，手里端着摄像机，看上去很不好意思。
罗比·罗伯逊仍然有些怀疑地看着两人。
他很想问“为什么是帕克”，但还是把疑惑咽了下去。
蜘蛛侠看出了他的疑惑，装作随意地解释道：“嗯······毕竟，我们的境遇有点相似。”
今晚过后，纽约所有人恐怕都会听说“蜘蛛侠家里有位老太太”（都怪库拉！）；而报社的人都知道，彼得·帕克则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婶婶。
而且他们都是穷光蛋。
蜘蛛侠和彼得·帕克可以互相认识、可以相似，但绝对不能是同一个人。
必须想办法打消其他人的怀疑。
不过，如果一口气把所有的信息全部放出来，反而会显得太刻意。
因此，蜘蛛侠的话题拐了个弯儿：“——我们之前都遇到过库拉。”
他不知道“彼得”刚才跑出来的时候外貌是女性还是男性、有没有人看见。
万一有人通过“变成女孩”把蜘蛛侠和彼得·帕克联系到一起······那就把锅都丢给库拉吧！
彼得·帕克很清楚蜘蛛侠在想什么——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
他刚想接话，库拉突然蹦出来，嚷嚷着：“那是你这辈子最荣幸的事情！”
不知为何，库拉身上带有一种奇特的气味，让彼得下意识就想要回答“没错”······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了，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蜘蛛侠。
蜘蛛侠对彼得微微摇头，却没有反驳库拉的话，而是附和道：“嗯，是啊，是啊······了不起的邪恶魔法师······是我遇见过的所有魔法师中最强大的······”
我们只见过库拉这么一个魔法师好不好？！
彼得在内心吐槽，但身为同一个人的默契让他明白了——“另一个自己”并没有被什么奇怪的魔法控制住，但是他们现在需要稳住库拉。
于是，彼得面带沉痛地点了点头：“那件事就别提了吧······我们还是说正事？”
库拉一下子怒火中烧：“什么叫我的事就别提了？你们有什么正事，比我更重要吗？！”
蜘蛛侠赶紧打圆场：“彼得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遇到你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金并之间的事！”
彼得震惊地瞪着“另一个自己”。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蜘蛛侠有苦难言，在摄像机镜头照不到的地方对彼得挤眉弄眼。
于是，彼得非常自然地加入了哄恶法师的队伍：“啊对对对，是我说的不清楚······”
反正等他们重新“合二为一”以后，就会知道对方究竟遇到什么了······先按照“另一个自己”的计划来吧。
库拉听到“金并”这个词，又像一颗小炸弹一样跳起来：“我一定会让那个家伙后悔挑衅我的！区区导弹······就那点小场面，居然想嘲笑我？！”
“导弹？！”彼得忍不住大喊起来。
“金并的一些小把戏罢了！”库拉脸涨得通红，“你以为我做不到吗？！区区一艘船罢了，他能炸，我也能——”
蜘蛛侠不得不说了许多好话，才勉强把这个易燃易爆的蘑菇弹安抚住。
同时，罗比·罗伯逊简略地给彼得讲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就是这样，他们发射了导弹，然后劳尼·林肯——”
罗比·罗伯逊突然停下了。
彼得露出不解的神色：“劳尼·林肯？”
罗比·罗伯逊的眼神有些失焦，仿佛在凝视着虚空。
过了一小会儿，在彼得担忧的目光中，这位记者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劳尼·林肯，墓碑的原名。”
这样开了一个头以后，罗比接下来的话就顺畅了许多。
“我们都来自哈林区——【你知道的，那里有许多我们的社区。”这位肤色黝黑的记者语调平静地叙述着，声音却有些干涩，“他患有白化病，因此在刚进学校的时候，经常受到欺负。但后来，他学会了利用自己的体格、利用自己的力量······他开始殴打、勒索同学······”
罗比·罗伯逊稍微顿了顿，仿佛在回忆。
“他的手段越来越残忍······我当时收集了一些证据，想要曝光这一切······但是被他发现了。他——”
记者闭上了眼，仿佛在对抗一段恐怖的回忆。
彼得注视着这位记者前辈。
他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
墓碑曾经也是一个受到排挤的学生，当时只有罗比·罗伯逊没有参与霸凌，因此墓碑单方面将罗比当成了朋友。
当墓碑逐渐走上邪路，开始参与违法犯罪、侵害其他学生时，罗比试图收集证据，曝光他的所作所为。
墓碑发现了罗比的举动，并认为这是一种背叛。
罗比对上残酷的墓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迫放弃了指控。
后来，罗比从学校毕业、结婚成家，又一次遇到了墓碑。
——当时，那个冷血的罪犯刚实施了一场谋杀。
罗比无法袖手旁观。身为记者，他想要做点什么——毫无疑问，他最终得到的又是严酷的殴打和恐吓。
虽然墓碑称罗比为“老朋友”，但这名暴徒对“老朋友”及其家人的人身威胁是实打实的。
罗比·罗伯逊讲了许多他所知道的关于墓碑的相关事宜。他超乎常人的力量、他那一桩桩未被揭露的罪行······
不知何时，连库拉都安静下来了。
码头的废墟中，只有罗比讲述过往的声音。
“我了解他。”
最终，罗比这样说，
“我认为······他不会因为这次······雷暴，就死掉的。”
彼得·帕克神情复杂地劝道：“你不必强迫自己。如果这会给你带来危险——我可以把这一段录像切掉的。”
罗比·罗伯逊努力想要做出一个笑容，但维持不到2秒就再一次陷入了忧虑。
但他谢绝了彼得的好意：“不，也许这是一个机会······扳倒他，还有他背后的、给他支持的人。”
这位记者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会安排家人和朋友立刻躲起来的。但我——我不想再逃了······我也无路可逃。”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另一层想法：如果被墓碑发现，那么自己留下来，就能作为明面上的“饵”、拖住墓碑的注意力。
——也许，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
“我不想再屈服了。”
他说。
然而此时，库拉尖锐的声音却打断了这沉重的气氛。
恶法师对罗比毫无同情、更没有半点敬意，反而恶意地嘲笑道：“你当初试图揭发他的时候，早该考虑到这种情况！被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在残留的“万人迷香水”气味中，罗比·罗伯逊对库拉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但他并没有同意库拉的发言，而是认真回答：“我不后悔选择做正确的事，只后悔做得不够好、不够聪明、又太软弱。”
库拉咬着牙。
这些家伙都一个样，说什么“正义”啊、“对错”啊，叫人恶心······
罗比神情有些恍惚地回忆着过去，继续道：“也许，我会后悔最初没有帮助他······如果我当时不止是沉默，而是站出来、明确地拒绝那种欺凌行为的话······事情也许会不一样······也许，这真的是我的报应吧。”
这样说着，他自嘲地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库拉勃然大怒。
“谁会需要你的可怜？！”恶法师脸颊上的肌肉因为强烈的情绪而抽搐着，露出锯齿一般的牙齿——简直比墓碑口中的尖牙更加骇人，“叫人讨厌的骗子、恶心的叛徒！！”
彼得、蜘蛛侠和罗比惊愕地看着库拉发出尖叫声，完全没有料到他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
蜘蛛侠的蜘蛛感应骤然炸响——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能出手阻拦之前，库拉的身影已经在刹那间腾空而起。
空气中再度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刺耳得让人牙酸，仿佛连氧气都被电离成焦灼的味道。
蜘蛛侠将罗比扑倒、躲过一道狂乱的闪电，惊叫起来：“追上他！不能放他去市区！”
彼得终于知道为什么“另一个自己”刚才要那样低声下气地哄库拉了。
他抱着摄像机躲到建筑废料后，调整着手腕上的蛛丝发射器，打算立刻换成“蜘蛛侠”的身份——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枪响。
“？！！”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38章 狂暴小蘑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