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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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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摸摸鼻子，他击败水母阴姬真的是侥幸，可听到日后对他的夸赞，也不由得脸红起来。
“顺便也来看看燕大侠和邀月宫主的决战吧。”苏蓉蓉立马上前，一手扶住上船的日后手臂，一边温柔说道。
“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姑娘，可惜我是个身无长物的老家伙，不然真想拉你进常春岛好好疼爱。”日后和蔼说道。
宋甜儿细察之下竟觉得日后娘娘不像传闻中的威仪厉色，反而望之亲切，不禁亲身靠近，环住日后的另一手，娇嗔撒娇道：“日后娘娘，我也是个好姑娘，你也疼疼我好不？”
“好好好。”日后摸了摸她的头，呵呵笑道。
李红袖也是落落大方的行一礼道：“娘娘舟居劳顿，不如在此暂歇几天，等船只一靠岸，再动身上路也不迟。”
“香帅意下如何？” 日后似有意动，转头询问道。
看见三女纷纷上前奉献殷勤，楚留香哪里不明白她们的想法，不由无奈一笑：“娘娘不嫌简陋，是晚辈的光荣。”
“阴姬的武功最初学自于我，可后来夜帝长驻常春岛，她又被他所渲陶，也学得了他的几分气象，她那一手『澎湃如潮』的掌法正是受夜帝的『霸绝人间』掌力启发而创的，勉强算的上是他的半个传人。
如今她那这半个传人输在你这一个传人手上，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
夜深，日后、楚留香二人围桌而坐，促膝长谈。
“武学一道不是招式熟，内力高，就能成事的，运用之道，存乎一心，她的心太傲了，注定了不能失败，一旦失败，就会万劫不复。
我早已预料过有这一天，只不过这一天比我想象中迟了很多。”日后轻笑一声，说道。
“恕我冒昧，为何娘娘不把基业传给阴姬娘娘，要另寻他人呢？”
“原因？香帅不是早知道了吗？”日后侧首惊奇道。
“坦白说，这磨镜之好虽有违人伦，但我更觉得这男女欢爱更重乎你情我愿，我看她们皆是发自真心，毫无半点不情愿，也无打扰到其他人，又何必对她们如此严苛呢。”
日后娘娘不由得一愣，死死地盯着楚留香，好半天也没看到其半点违心之意，才慨然喟叹：“我说香帅肖似夜帝，是我眼拙了，我看香帅的心胸广阔远胜于夜帝多矣。”
又叹了一气，“可世人不似香帅明白事理，他们的眼和心都被封教礼条给框死了，阴姬之事如果泄露出去，纵使她有盖世无敌的武功，世上也无她半点立身之所。”
转瞬她又娓娓说道，“她年轻时的心就很野，总是向往外面的世界，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等她真的功成名就时，又终日待在自己的宫里，早知如此，还不如一直待在常春岛里头更自在些。”
楚留香惊奇问道：“这么说来，阴姬娘娘不是给你老人家撵走的？”
“我怎会赶走她，就为了那种事？我还未成老顽固！”日后哈哈大笑道。
“那阴姬娘娘为何会脱离常春岛，又创立了神水宫的？”
日后笑容一敛，感慨道：“她命运多舛，天生就仿佛被老天作弄一般，一副男人心就生在了女人身上，性子本来就像个男人了，跟在夜帝老头身边，还沾上了男人好色风流的坏毛病。”说到这里，日后更是冷哼一声，楚留香怵得不禁摸了摸鼻子。
旋即又没好气道：“因大旗门一事，我喜收失意女子为座下「黑衣天使」，其实只是故弄玄虚，彼此间其实有如姊妹，无有距离。
这种事也给了阴姬许多便利，她假借抚慰，实质乘虚而入，勾搭那些失意女子。不仅如此，他还连夜帝身边的女子都勾引过去，让那色老头也无可奈何。”说到这里，她不禁失态，差点没笑岔过去。
楚留香也是大笑不已。
此事或许勾起了日后回忆，使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我犹记得那一年初夏，岛上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实在是美得令人难以想像，阴姬见了忍不住食指大动。
女子自称叫做石琪，是南海无恨大师的徒弟，所以又被别人称为“南海仙子”，她说自己满门被灭，侥幸死里逃生，怕被仇家追杀，无法在中原立足，故而出海寻找其师无恨大师求救，不想遭遇风浪，船只被毁，自己也被风浪卷到这里来。
这种遭遇与朱祖师当初一般无二，我们觉得她是得了朱祖师的庇护才来到这，所以对她极为照顾。
后来我又见她资质绝佳，人也聪明得很，若非她早有师承，武功又走了歧途，不能改弦易辙，怕是我也会忍不住爱才之心，收她为徒，授予武艺。”
“歧途？什么歧途，难不成是练了什么魔功邪术？”
“也不算是，香帅可曾听说过‘天武神经’？”
楚留香摇摇头，道：“未曾听过，但听名字应该不是什么不正经的武功吧？”
“这是一本记载着武家无上大秘之书，威力非凡，且博大精深。但是这门武功有个弊端，凡是练过经上武功的人，一年之中，总会有三四次突地散去全身武功，让人所有的青春活力，内功修为，刹那之间神奇的消失。而且练了天武神经的人，终生不得停顿，非得一辈子练下去不可，只有如此四十年光景才能将天武神经练成。
人的时间是有限的，那能耗得起四十年的光景？所以我就放弃这个念想。
但我没想到我的好心不但没有好报，反而养虎为患。”
“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女人包藏祸心，一心想要图谋我常春岛武功，幸亏我对此一直管控得比较严，教她无法得逞。但她不知从何知道了夜帝之事，处心积虑地接近那处囚牢，那老头色迷心窍，自然也传授了不少绝技给他，但也在我面前暴露了野心。
我本想把她拿下，不想她警惕心太强了，也太过狡猾，竟提前一步诓骗了阴姬和她一起偷偷出岛，待我发现时已为时已晚。
我本以为她带阴姬出走只是利用她报仇，却不想她野心勃勃，纠集了一群邪魔外道，组成什么‘乌衣神魔 ’，先是以美色引诱，再行以残杀武林同道之事。”
“那后来呢？”楚留香惊奇问道。
“阴姬亦非傻子，有所察觉后就向她发难，石琪好言哀求不管用后，就把不知从何得知的‘五行魔宫’宝藏，以求换得宽恕，阴姬好武成痴，贪念一起就答应了。”
后来不知怎的，阴姬只拿到了北方白水宫的传承，索性这也暗合她的武道，也助她武功大成，彻底超越了我。
许是她羞于此事，后来一直不敢回岛见我，直至她的母亲临终才回来了一次，但那时她已经创立神水宫了，我就把那些愿意跟随她而去的女子一起送走。”
“既然日后娘娘并非和阴姬娘娘有矛盾，为何必不将此事交托给阴姬娘娘，要邀月宫主代劳？”
按道理来说，水母阴姬成名已久，武功之高也是得到世人认同，由她出面岂不是十拿九稳。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想和自己的亲人倒戈相向，自然也不想此事发生在弟子身上。”
“阴姬娘娘还有亲人在大旗门？难不成她也是？”楚留香实在想不出世间有人敢对水母阴姬始乱终弃，雄娘子也不敢，他只是在逃离。
“你胡思乱想什么？阴姬她娘进岛时，就已经怀有身孕，只因那时月份较小，无人知道罢了。”
“原来如此。”楚留香才吐了一口气 。
“但她的亲人亦非常人可比，乃是当今世上，无对无双的英雄豪杰，武学成就也不输于她。”
说到此处，日后忽然古怪一笑。
“难不成是……”楚留香不敢想象，只能弱弱地试问。
“正是那人。”日后颔首道。
“还真令人意外啊。”楚留香倒吸一口气，轻抿了一口茶去掩饰自己的慌张。
良久，他才缓过神来，皱眉道“可正如你所说的，真正受害的女子不能够出面，但把这事让一个无辜的女子背负，这样合适吗？”
日后失笑道：“香帅果然是怜香惜玉，可你了解过邀月吗？”
楚留香摇摇头：“未曾一见。”
日后神秘一笑：“那你真要去认识一下她，见过她后你才算是见识过天下间的奇女人。”
楚留香一挑眉，“那我可真要见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