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妖女是怎样炼成的》桃李芳尘

16、第 16 章

　　大雪纷纷，寒风猎猎。

　　幡旗飘荡，缟素天山。

　　扶摇鬼使神差之下，不知为何的把李秋水的遗体带回了天山，思虑再三之下，终是决定把她和无崖子二人的尸骨合葬一起，埋在昔日他俩时常练剑的地方，也算成了她的一生执念

　　做完这一切的扶摇觉得很是奇怪，曾经的她有多恨李秋水她自己很清楚，但却在她死去的那一刻，所有的仇恨怨愤也仿佛随之消失殆尽，烟消云散，甚至还忆起了昔日一同学艺时的场景，温馨融融，不含杂质。

　　而如今其他人纷纷离去，仅剩自己一人独守着孤坟，白雪加身，她只觉倍感凄凉。

　　“姑姑，你、你别伤心，我会陪着你。”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李正言安抚道。

　　扶摇转身望着李正言，久病体弱的他在寒气冰霜之下，脸色发紫，全身禁不住发抖。

　　看着这张令她熟悉如常的轮廓面容，她不由得晃神。

　　但一双眼睛却出奇的清亮，如拂晓初生的晨光般温暖，几乎抚平她的伤痛，也让她惊觉，故人俱已然不在。

　　扶摇抿唇一笑，“姑姑没事，我们回去吧。”

　　说完，扶摇牵起了李正言的小手，在那一刻，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滋生，驱走了冰寒。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一如昔日大雪之下，手捧梅花……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扶摇坐忘缥缈峰，往事如流水，流淌在心中。

　　或时而泛涟漪，或时而起波澜，或平静无声，但终是一去不复返。

　　这些年，她还是没等到逍遥子的归来，纵使她不停在派遣九天九部四处打探，甚至收复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去帮忙，寻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湖，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只能想着，逍遥子可能已经再回长春谷，长享仙福，或是得道飞升而去。

　　但亦又欢喜的是，她已经正式把李正言收为弟子，教授技艺，并传予逍遥神书。

　　这本奇书本是掌门尊享，可是如今逍遥派只剩一脉单传，也没其他可计较的了，更何况他根正苗红，与先后两代掌门沾亲带故，又是她唯一的弟子，这下任掌门之位，自然非他莫属。

　　她虽未曾学过这门武功，但与李秋水一战后，她已然明白个中关窍，这只听其名的逍遥御风，从未失传过，逍遥子也没有敝扫自珍，不曾带走。

　　所谓的逍遥御风其实就是逍遥神书的下册，还有一本上册唤作‘逍遥游’。

　　北冥有鱼名曰鲲，乘虚御气逍遥行。扶摇直上九天鹏，绝云负青太虚神。

　　无崖子和李秋水所学的‘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就是由这上、下册演化来的，正所谓北冥聚气，无相炼神。

　　前者是根基，乘天地之正，须得北冥积厚，故海纳百川。

　　后者是精髓，御六气之辩，遵循内力运转的规律，把握真气变化的法门，统御万千法门，演化万相万象。

　　李正言年纪虽轻，但天赋更胜无崖秋水、在她的苦心教导之下，不到及冠之年，就已将上册功行圆满，超越世间九成九的武夫。

　　但去岁末期，突然传来了李仲寓病重的消息，李正言连忙下山，阔别多年的父子终于见到了最后一面。

　　但在其断气过后，李正言很快就察觉到他父亲的症状有古怪，但人死之后，脉象全无，即使他医术高超，但用尽千方百计也诊断不出。

　　无奈之下，他甘冒不韪去把尸体解剖了，又把内脏切开，当即泪流如下，只见李仲寓的心脏都竟有被咬噬大块。

　　精通医道的他，当即看出这是蛊虫在作怪，果不其然，他在肠道之中发现了将要脱肛而出的蛊虫，正是苗疆蛊毒——噬心虫。

　　这蛊虫天生无毒，但甚为阴鸷，专吃生人心脏，且胃口极大。

　　一经入体便会钻进心脏，从内部开始噬咬，而且牙口能分泌一种奇异麻药，让人身受遭害时也难以察觉异常，杀人于无形。

　　即便是当世名医诊查，也只能看出其是心脏衰竭，无药可救。

　　李正言想到这，不禁心中大恸。

　　幕后凶手是谁，他俩都有所猜测，在九天九部帮助下，他很快就查出了事情来龙去脉，一怒之下的他，把一切相关之人杀恶除尽，罪魁祸首也不容放过。

　　今岁三月，赵光义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但报得大仇的李正言没有回到天山，而是四处漂泊，浪迹天涯。

　　扶摇虽有些担心，但也明白男儿志在四方，岂可困守山野一隅之中。

　　恰好，当时正在东海小蓬莱碧霞宫拜访的她，正与于和一同参研超然物外、物我两忘的武学至境，便拜托于和照料一番。

　　时隔多年，于和不再锋芒蕴藏，气度也变得光明方正起来，如此变化，非是他转变心意，放弃了复位之念，而是他在她的指明下，已然看清楚大宋内紧外松的军事形态，在大宋掀起兵戈，不仅徒劳无功，甚至会让周边强敌渔翁得利，故而熄了起兵夺位的念头，采取了更加隐秘的方法。

　　听他所言，这方法非一时之谋，乃百年大计，怕是他俩这辈子也难以看到成果，但却让她想起，后世高宗让位于孝宗，使宋朝的皇位再次回到赵匡胤一系。

　　她虽好奇其中秘密，但于和不想这污秽之事脏了她的耳朵，便不再细诉。

　　这些年，修心养性的于和武功大增，据说已不输于其父昔年，一把碧血鸳鸯剑压服武林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江湖人称横推八百无对手 轩辕重出武圣人。

　　扶摇斜倚青岩，抬眸遥望着天边的云和月，前尘往事再次回忆在心头。

　　若论原著之言，她的生命已过去小半，往后的日子，不出意外，也会如此地的度过。

　　古人云：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她这辈子一事无成，也就得个闲人无用之说。

　　但古人亦云：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她不禁想，上天能让她转生在此的意欲何为？

　　慢慢想着，扶摇的神思渐渐倦怠缓缓闭上的双目，灵识模糊懵懂，似乎要重返虚空，融入了天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