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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居浮事》第十章 “嗯,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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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太子殿下竟然能猜得到宋洢的真实身份,果然不简单。”白凛悠闲的抿了一口茶,“这个鬼丫头,到处打着她大哥的旗号到处沾花惹草,搞的这天居城的人还真以为宋家有这么一个长子,上门问亲的怕是要把宋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可惜啊,宋家就这么一个独女。”
“倒不是孤猜的,今日在御花园,孤遇到了她,她自己告诉孤的。”宇文景叹了口气,笑的无奈,“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看来她找你,定是为了选妃一事了,太子殿下速做决定比较好,否则这丫头定会闹到公主那里去。”白凛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若无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最近萧恒都没有来上书院,我今日正好去顾府看上一看。”
“既是如此,那孤和你一路去便是。”宇文景向来很少与这些人接触,如今他反倒觉得,日后这些才子若能为自己所用才是大幸。
顾府今日一反常态的不太平,虽然平日里因着顾文舞在,顾府大多也是不太平的,但是像今日这样宇文景还是第一次见。
下人们忙进忙出的,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刘总管在门口满头大汗,见了宇文景,赶紧上来问安:“太子殿下请恕罪,今日府里事忙,怕是会招待不周,殿下自行进去便是。”
“真是奇了,顾府竟也有这般闹腾的时候,顾老将军怕是偏头痛都要犯了吧。”
宇文景和白凛一边往里走,一边打趣着,冷不防听到了背后的声音:“我爹才不会嫌烦,这可都是他着人搬来的。”
白凛听到这声音,就皱起了眉:“萧恒,这么多天不来上书院,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病,敢情是在这里躲懒。”
“白兄,这是布置大哥婚房的东西,所有的都是新置办的,大哥不在,我爹硬是要我帮忙,还找了一个小魔头做监工,好不痛苦。”顾萧恒露出了苦不堪言的表情来,“不然...劳烦白兄把这监工想办法赶走,也好救我一命。”
“监工?”宇文景环顾四周,也没看到什么监工模样的人,“你这顾家二少爷还能被监工制服了吗?”
顾萧恒才要开口,一抹红色就闯进了大家的眼:“二哥哥你又偷懒了!”
“完了。”顾萧恒痛苦的翻了个白眼,一脸赔笑的转过身,“小妹,你看这不是太子殿下来了吗,你还不来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万福。”顾文舞迅速的福了福身,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宇文景身旁的那人身上,“这人……你叫什么名字?怎生得如此妖媚?”
白凛感到一阵好笑,妖媚?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白凛淡淡作了一揖:“白凛。”
“白凛?好名字,只是这凛字,似乎与你这文弱的相貌不太般配呢。”顾文舞围着白凛走了两圈,上下打量着这个男子,似乎生来就是为了鹤立鸡群而生的人一样,一副妖媚的脸,偏巧就配上这样一副文弱的身躯,在顾文舞看来,只要一阵风吹来白凛准定会被吹跑。
宇文景听了顾文舞的话,也不着痕迹的笑了,只是碍于自己太子的身份,没有太过放肆。倒是顾萧恒,笑了个前仰后合:“哈哈,看到了没,不只我一个人说,如今连舍妹都这样说了。”
“难不成,白凛是二哥哥的朋友吗?”顾文舞的眼睛眨了眨,“怎的我从没听二哥哥说起过你,也不见你来找过二哥哥呢?”
“三小姐,不知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白凛看着面前这个小丫头,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在下和萧恒正是如此。”
顾文舞是一个不喜欢读书的丫头,听着白凛咬文嚼字就烦:“这些东西你不必说与我听,我平日最讨厌这些个舞文弄墨、咬文嚼字的东西了,有这功夫倒不如和我打一架来的痛快。等倩兮姐姐回来了你和她讨论吧。啊,估计你还没见过倩兮姐姐呢。我和你说,倩兮姐姐就像仙女一样,特别...”
“三小姐,同昌公主和在下也是朋友。”白凛扯了扯嘴角,露出难得的笑容来。
“你…你怎么会认识倩兮姐姐?”顾文舞更加疑惑了,眼前这个看着就应该是每天在房间里卧着,药罐子不离手的那种人,竟然与这么多人都有结交?!
“还是那句话,三小姐……”
白凛还没说完,顾文舞就气的跳脚:“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知道了!不要再和我说了!听得我都烦死了!”
柳倩兮一行人在宣阳城呆了一个月,这时疫在方晓娴的药下也完全被治愈了,这下所有人都彻底相信了方晓娴的医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嫂嫂,你说,你这医术这么高明,怕是天启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反正柳倩兮自那日受伤之后就不用做任何事情了,她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个由头搭搭话,缓解一下无聊。
方晓娴难得放下手里的活计,搬了椅子坐在柳倩兮身边:“我这算什么,我师父才是真正的厉害呢。”
“师父?”
“嗯,我的师父比我的医术高了百倍不止,只不过我师父向来隐居世外,甚少示人。”方晓娴笑了笑,在地上划了三个字,“我师父叫卢一苇,一个隐居多年的药师,我只知道我师父曾经是南靖国的太医,估计你也是听都没听说过吧。”
“卢一苇?”柳倩兮看着这个字,不禁疑惑,“竟是这样的名字,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老妇呢。”
方晓娴没接话,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远处燕怀熠收了药碗回来,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等着方晓娴开口。
“啊,将军放在那张桌子上就好。”方晓娴看着燕怀熠的目光很不自在,只好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他这才转移开了视线。
等到燕怀熠放下东西走了,方晓娴才凑近柳倩兮:“我说我的公主啊,你这几天病着,里里外外的活计可都是燕将军一个人做的,怎么着咱也得有点表示啊。”
“表示?我对他哪有什么表示。”柳倩兮看着燕怀熠离去的背影,把手抬到下巴上,拖着自己的脸,还不忘翻了个白眼,“哥哥都和我说过的,抚远将军啊,还是莫结交的好。”
方晓娴脸上难得露出了比较丰富的神情,戳了戳柳倩兮的胳膊:“不结交啊?那人家遇到杀手你冲上去干什么?嫌自己命太长?”
“哎呀,我那…”柳倩兮想解释,却又发现怎么解释都说不明白,“”、我那就是因为他之前在大殿上救过我一命,报恩而已。再说了,他可是五皇兄那边的人,估计一有机会就想除了我们呢。”
“嘁。这样啊……”方晓娴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存着一个疑影,刚才燕怀熠的那眼神,方晓娴看着很不自在,但是她知道,并且十分确定,那眼神是看向柳倩兮的,那种如炬的目光,绝不是把柳倩兮当做单纯的敌人那么简单。
而且看着柳倩兮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她说的这样简单,方晓娴走南闯北这么久,又是与人常打交道的,自然对这些举动很是清楚,柳倩兮和燕怀熠,至少在她看来,并不是单纯的避之不及的关系。
“嫂嫂,你说……太子哥哥和五皇兄的这场明争暗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柳倩兮不知怎的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方晓娴刚想说话,却发现柳倩兮只是呆呆地望着远处,根本没有想要她答话的意思。方晓娴便也不再说话,继续转过头整理手里的草药,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直到快到午时。
“倩兮,你去看看燕将军在哪,叫他回来吧,也快吃饭了。”方晓娴把整理好的草药装好,准备去看看灶上的饭食熟了没有,“可别让铭轩去了,他要是去叫,准定会像上次一样打起来。”
“放心吧嫂嫂,我去就行。”柳倩兮其实也不知道燕怀熠去了哪,她只是约莫着应该在城外找,至于找不找得到纯属随缘。
山脚下,燕怀熠站在草丛里负手而立,身旁站着他的亲信,凌展越。
“查到了那天袭击我和公主的是什么人了吗?”燕怀熠冷冽的声音传来。
凌展越倒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似乎在他那里什么东西都能查得出来:“将军,都是来自大宛无极阁的人。”
“无极阁?”燕怀熠眯起了眼,无极阁在他那可不是个陌生的名字,“可是因着那件事?无极阁的阁主怎么说?”
凌展越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差,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无极阁的阁主…属下未曾见过。”
“是吗?这无极阁的阁主,竟连你都没见过,看来此人绝对不简单。”燕怀熠只是扯了扯嘴角,面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这么多年了,似乎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笑。
面前突然闪现过柳倩兮那张笑靥如花的脸,燕怀熠一瞬间竟然有些慌张,慌张到后退了几步,仿佛那张脸就在自己面前,马上就要贴上来了一样。
“将军你怎么了?”凌展越看到燕怀熠的动作,着实吓了一跳。
“无妨。大约这几天有些费神。”燕怀熠立刻恢复了以往淡淡的语气。
凌展越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再问,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一前一后的立着,空气静到让人窒息,谁也没有开口。也不知站了多久,柳倩兮打破了这种平静。
“你们在这里啊……啊!那个……嫂嫂叫我来告诉你们吃饭了。”柳倩兮走过来的时候,身边的凌展越迅速反应了过来,等柳倩兮回过神,一把剑已经架在了柳倩兮脖子上,燕怀熠的手按着凌展越的胳膊,场面十分尴尬。
“下回再叫我,先出个声,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收尸。”燕怀熠看着凌展越有些尴尬的收回剑,没好气的冷哼。
柳倩兮白了燕怀熠一眼,转身就走,也同样学着燕怀熠的语气没好气的冷哼:“嘁,还有下回?下回我才不过来呢,谁爱来谁来。来叫你吃个饭还叫出生命危险了,谁还敢来啊,真是的,我图的什么啊。”
“等等,你…”
“等什么等,你什么你,你是不认识回去的路让我带路?不认路就饿着,爱吃不吃。”柳倩兮连头都没回。
“噗!”凌展越的笑声在此时的气氛中显得十分突兀。
凌展越承认他自己作为燕怀熠的副将是不应该笑的,但是看着自家将军在公主面前吃瘪的样子,他就是忍!不!住!想想自己跟了燕怀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抚远将军对着一个小姑娘一个字都怼不出来的。看来自家将军对同昌公主的确不一般呀,难怪太后接连的赐婚自家将军都全部推掉,敢情是有喜欢的人了呀。凌展越这样想着,心里已经暗暗有了计较。
大宛皇宫,养心殿。
“小蕙,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说话的是大宛的珍贵妃白冰冰,白冰冰身边坐着的便是大宛的皇帝,君宿。
“御卫人手不够,仅是重伤了燕怀熠而已,无一生还。”下面跪着的蒙面女子回道。
“哼。派去了二百御卫居然杀不掉一个燕怀熠?你当朕是…”君宿冷哼。
白冰冰看了一眼君宿,又看了一眼那蒙面女子,悠悠开口道:“哎呀~陛下您可别生气,您看那燕怀熠毕竟是抚远将军,兵权在手,怎么可能只身前往宣阳呢。这事儿也不怪小蕙啊,您说是不是?要说怪,陛下还是怪臣妾吧,是臣妾以为二百人够了才…”
声音柔美到可以掐出水来。
“这和爱妃有什么关系,爱妃可千万别这样想。行了,杨蕙你下去吧。”看着白冰冰泫然欲泣,君宿才不管什么二百御卫有没有生还呢,直接大手一挥让杨蕙走了。杨蕙也不推辞,转身就走,只是掩在面纱下的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真是个昏君。
直到走出了大殿,杨蕙才如释重负,身旁暗暗跟上来两名暗卫:“主上,我们派去的明明是无极阁的人,为什么您和皇帝说是御卫呢?那二百御卫明明……”
“闭嘴。”杨蕙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和无极阁有关的一切事情,绝对不能透露,否则你我便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是。”暗卫应道,然后隐匿无踪。
杨蕙抬起头看着天空,突然就笑了:“同昌公主,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