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之死靡它》陌若依歌

9、状元郎 离开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已至春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整个京城都洋溢着幸福欢快的氛围。
　　这是一个热闹的节日，君绯夜自然也跟着热闹了一番。
　　人界和妖界的不同，让君绯夜很有新奇感，这也是他愿意留在人界的原因。
　　京城的热闹持续了一段时日，很快又陷入平静的忙碌中。
　　二月会试，洛苏染和刘玦遨陷入“紧张”的温习中。
　　洛言在府中待的无聊，时常跑出去找乐子玩。倒也不是他不和君绯夜玩，主要是他哥一忙，君绯夜也就见不着影子了。
　　别说，这段时日，洛言也在京城有了一群至交好友。
　　很快到了考试的一天，早先买的水果干终于有了真正的用途，又备上一些其他干粮。君绯夜和洛言目送洛苏染两人进了考场。
　　对于两人的考试，洛言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关心的是他哥不在的这几天，估计又见不着君绯夜的影子了。
　　君绯夜去考场溜了一圈，见识了一下所谓的科举。满足了好奇心，便回了原地方窝着了。
　　一眨眼地时间，九日已过。
　　洛苏染提前交卷，丢下刘玦遨就回府了。等刘玦遨出来就只看到洛言一人在等他。
　　刘玦遨叹气，“我就知道……”
　　洛言没明白，瞅了瞅他身后，“我哥呢？”
　　刘玦遨没好气道：“提前回家了吧。你没瞧见？”
　　洛言“啊”了一声，“没有。”
　　刘玦遨眯了眯眼，看着若无所觉的洛言，“你觉不觉得洛苏染把我们孤立了？”
　　洛言眨了眨眼，“有吗？”
　　“有，可太有了！”刘玦遨思索着，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苗头的呢？好像是君绯夜出现之后，刘玦遨不禁叹气，果然，不愧是妖啊。
　　两人一路交谈地回到了府上，得知已经有备好的热水，刘玦遨连忙跑回房间换洗去了。
　　洛言撇嘴，转身去找洛苏染，结果扑了个空，拉住一个下人问，才知道洛苏染去找君绯夜了。
　　思来想去，洛言又返身回去找刘玦遨。正好，刘玦遨换洗完毕，洛言便拉着人出门了。
　　醉春楼顶楼，少年风雅之地，洛言这几日都在这，也结识了不少志趣相同的少年人。
　　会试结束，洛言便带着刘玦遨过来见识放松。
　　洛苏染找过去时，君绯夜正栖在树上，只是使了障眼法，他并未瞧见。见人要往屋里走，君绯夜才落了下来。
　　“洛苏染……”君绯夜喊道。
　　洛苏染顿了下，转过身，弯了弯眉眼，“我正要找你呢。走吧，去大吃一顿。”说着，一边往外走。他没有问君绯夜怎么突然出现，对方是妖，神出鬼没自然也不在话下。
　　君绯夜跟上，“他们去醉春楼了。”
　　洛苏染微讶，“洛言……这些日子倒是快活了！”
　　君绯夜听出洛苏染没有责怪的意思，便没有回他。
　　君绯夜和洛苏染寻到两人，就在醉春楼要了雅间吃上了。
　　其间洛言还畅言洛苏染和刘玦遨绝对拿了首等的名次，先庆贺一番。
　　刘玦遨也是喝多了，自信当头，和洛言互捧了起来。
　　洛苏染摇头叹气，突然听到君绯夜的声音，“你应当是甲等。”
　　虽不想与刘玦遨同流合污，但洛苏染还是有这份自信的。
　　“自然。”
　　君绯夜看到了独属于洛苏染的张扬，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他一时移不开眼。
　　回过神，君绯夜垂下眼眸，陷入了沉思。
　　月底放榜，众人前去围观，毫无意外，会元是洛苏染。而刘玦遨亦在三甲之列。
　　到了殿试之日，君绯夜目送两人入宫。
　　殿试结束，两人疲惫而归，接风洗尘过后，才一身清爽。
　　四人出门踏青了几日，回来后静等殿试结果。
　　放榜日，洛苏染刘玦遨进宫受封。
　　封授完毕，洛苏染几人离宫之时，恰巧遇见贵人觐见，便绕道而行，却还是让人瞧见。
　　远远的，一华衣女子问身边的人，“那人是谁？”
　　宫女回道：“应当是进宫受封的新进状元。”
　　女子轻柔的笑着说：“状元想必很有才呢。”
　　无人回话。
　　君绯夜几人在家等候好消息。不出意外，敲锣打鼓地喜讯闻风而来，还有一块印着“状元”的匾额。
　　圣上御赐牌匾，洛言当即兴高采烈的挂了上去，至此，今年状元有了姓氏。
　　等到两人回来，却并非心有喜悦的样子。
　　晚膳时，刘玦遨还是没忍住抱不平，“你不该只是个编修！不说我，就连榜眼都得了个县丞，虽然是外官，但也是实打实的正七品官职。你是状元，皇帝居然……”
　　刘玦遨长叹一口气，没在说下去。
　　这次三甲封授和往常不同。
　　状元封授官职“翰林院编修”。而榜眼，因其不想在京为官，皇帝便封授他“县丞”一职，让其回乡请命，正如了榜眼所愿，对皇帝感激涕零。
　　而他，刘玦遨，普普通通一探花郎，却入了国子监，成了国子监的监丞。与翰林院编修，县丞同正七品官职。
　　三甲同为七品，此前从未有，自是出乎很多人意料。
　　君绯夜听了个大概，却见洛苏染未有失落不忿的样子，心有好奇。
　　“皇帝做事自有其用意。”见三人不依不饶的样子，洛苏染只能无奈道，“皇帝此举，约莫和我的家族有些关系。”
　　涉及人家隐私，便不好多问了。
　　翌日清早，两人便分别入职去了。
　　府里又只剩下君绯夜和洛言。洛言是个闲不住的主，不过这人贯会自己找乐子，觉得无聊了，就跑出去找新交的朋友去了。
　　君绯夜倒不会觉得无聊，准确的来说，他已经习惯了无聊这种状态。
　　妖族寿命极长，无聊无趣已是常态。他过去几百年，几乎都是在修炼。和短暂的人生相比，真的无趣极了。
　　君绯夜栖身在桐树上冥想，基本洛苏染不在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之所以是冥想，那是因为凡间这里的灵气对于他修炼起不了多大作用。
　　最近一段时日，他就没离开过。
　　洛苏染进入翰林院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是本职工作如此，还是惹了什么人的眼，忙得脚不沾地。
　　君绯夜见他很是疲累，就没有去打扰他。
　　不过这天，洛苏染自己找了过来。
　　树下的石桌边。
　　君绯夜递给他一杯茶。
　　洛苏染接过喝了一口，微微睁眼，“是灵茶吗？”
　　君绯夜点头，“你最近气色好很多了。”
　　洛苏染失笑，“这得多谢绯夜你呢！”
　　他说这茶怎么熟悉呢，想来这些日子君绯夜送了不少有灵气的东西给他入口。
　　“这些日子被公务缠身，倒是没时间陪你逛逛京城，希望绯夜你不要怪我才是。”
　　君绯夜说：“不会。”
　　洛苏染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失落还是高兴。
　　他默然一会道：“最近可能还得忙一段时日，若是绯夜觉得无聊，可去京山走走，听闻那里景色不错。”
　　君绯夜愣了下，看着他道：“好。”
　　洛苏染借口公务有忙匆匆离开，君绯夜没有阻拦，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君绯夜就没时间猜测洛苏染的心思了。
　　时隔几个月，君绯夜再次见到了名为泮鸮的夜猫子。不过，这次夜猫子是来寻求求助的。
　　起因是夜猫子的同族兄长和喜欢的人失踪了，他查了许久才得知两人是被某只大妖掠走了。不止如此，不少人类也因此失踪，怕是已经性命不保了。
　　夜猫子心知自己无能，只能希望君绯夜，这位妖界来的大人物，能将他的兄长和喜欢的人救回来，哪怕是带回来尸体也行。
　　身为妖族少主，君绯夜不可能放任妖族的人为祸人间，自是接受他的请求。
　　至于夜猫子，君绯夜本想让他留下照看洛苏染几人，但对方非得追随，便随他了。给洛苏染留了点印记，就直接带人离开了。
　　等洛苏染回来，得到的便是君绯夜已经离开的消息。
　　虽然他知道君绯夜有自己事情要做，但没想到他离开前，却是招呼都不打一个。
　　洛苏染还如往常一样三点一线。君绯夜的突然离开好似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某日，皇帝李旭突然召见他，说是要为他赐婚，他连赐婚对象是谁都没问，就拒绝了。
　　利落干脆的让李旭讶异了一番，“你都不问问对方是谁吗？”
　　洛苏染道：“无论是谁，臣既无意，贸然结合，也只会辜负对方。还请皇上收回旨意。”
　　洛苏染的态度表露的如此决断，李旭不好在说什么赐婚的话。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没来得及透露赐婚对象是他的皇妹，不然伤及的便是皇家颜面。
　　李旭虽没说是谁，但洛苏染已经猜到了。
　　这段时间，洛苏染时常“碰巧”遇到长公主李玥。
　　念及对方是皇室中人，态度委婉了点，倒是让人缠上了。
　　不过，婚事都拒绝了，这位长公主也该消停了吧。
　　没想到隔日，洛苏染在去翰林院的路上就遭遇了长公主的邀约。
　　洛苏染自然是拒了，至于周围宠宠欲动的侍卫……
　　洛苏染想，若长公主真让人动手，这个官，他也可以不做。
　　兰绡拦在洛苏染身前，语气高高在上，“我家公主有请！还望洛公子别不起好歹！”
　　“在下还有公务在身，着实不便。公主宽宏大量，想来不会与我计较才是。”洛苏染面带微笑，说完便拱手告辞，转身却是表情漠然。
　　兰绡虽高傲，却也不敢下令伤人。
　　二楼雅间，李玥站在窗子边，盯着洛苏染飒然离开的背影，冷嘲且幽怨道：“当真是仗着本宫的喜欢，肆意了些。”
　　兰绡回到雅间低声道：“回公主，奴婢失职，没把人带上来。”
　　半天没等到公主的声音，兰绡只好继续跪着。
　　兰淇道：“洛公子如此，说不定对公主您也有些许好感了。只是洛公子生性别扭，不敢承认。”
　　李玥瞪了兰淇一眼，一个个净胡说。
　　她何尝不希望如此。她原本想让皇兄早早定下婚事，让洛苏染认命，慢慢培养感情。迟迟得不到回音不说，到最后等来的却是皇兄的劝告。
　　她堂堂一国长公主，怎么就配不上他的喜欢了？
　　兰绡悄悄看了一眼李玥，出声道：“公主不妨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洛公子不想负责也必须负责，到时候再慢慢培养感情，一切水到渠成。”
　　李玥皱着眉看向兰绡，这主意虽说有些不好，但她可耻的心动了。

作者有话说

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