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日记》三色v

4、大一，回忆（1）

　　两个月前，我去参加宣传部的二面，形式是无领导小组讨论。
　　在跨进面试的教室前，我还在无数遍回忆在度娘上搜刮的二面经验。
　　不要把一个小组的人当做敌人，而是当做队友……
　　不要急于发表自己的观点……
　　不擅长说话的话，就要首先抢到做记录或观察时间的工作……
　　来了的人被分成三个小组，每个组的试题不一样，但彼此也无从知晓，至少我们那组是抽到了“老婆和老妈掉进水里先救谁”的经典送命题。
　　一切跟我想的一样。
　　我一开始就掏出了本子和笔，记录其他人的发言，偶尔会提醒他们注意时间。其他人七嘴八舌的，似乎想竭力表现自己，全然没有注意这只是无意义的“提出驳回”的无休止循环而已。负责我们这组的学姐在一旁静静看着，也不说话。我感觉自己的背都僵硬了。
　　时间到。各个小组开始展示。
　　看见其他两个小组竟然都是表演，我松了一口气。比起这种有即兴发挥性质的课题，我还是宁愿听那些人胡扯。
　　第一个小组明显是即兴得不能再即兴了，台词乱七八糟，剧情也衔接不上，全程弥漫着尴尬的氛围。各个部门的老大一脸严肃，到提问环节时却没有怎么怼他们，随便问了一两个问题就过了。
　　第二个小组就好太多，每个人分工明确，演技在线，各种梗穿插其中。特别是有个女生一上台，众人还没看清楚她的脸，她就猛地往地上一摔（因表演需求）。那沉闷的声响回荡在所有人心中，震撼着心扉，久久不能散去。大概每个人都在想：
　　我的妈，听起来就好痛。
　　不久，表演结束，掌声雷鸣。
　　那个女生淡然地站起来，唇角微弯，天生带笑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灵动美丽。
　　“这个学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阮汐。”
　　那便是我与她的第一次相遇。
　　之后我们才明白，来参加面试的人其实都是已经内定了的，所谓的二面不过是做做样子，各个部长没事干瞎玩一把而已。
　　再之后，是部门联谊聚餐。我和宣传部的另外两个人互相加了□□，却没有见过面，便告诉了彼此会穿什么衣服，在南门汇合。
　　我第一个到那儿，百无聊赖地四处打望。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那个女生，阮汐，从我面前走过，看了我一眼，然后停下了脚步。“夏语？”她问道。
　　“嗯，”我尽量镇静地回答，“你叫阮汐？也是宣传部的吗？”
　　我没有改备注，所以不知道加了□□的两人到底是谁。之前二面也是打乱了顺序，每个部门都有一两个人在一个小组里。现在知道这个当初令人惊艳的女生是跟我一个部门，心里还是蛮惊讶的。
　　“嗯嗯，请多指教。”她笑着说，声音清脆，又带着女生的甜蜜，不像我低沉得好似生错性别。
　　“我也是，请多指教。”
　　过了会儿另一个部员也来了，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我到现在也没有记清楚他的脸。
　　聚会时各个部长一副正经模样，说着不让未成年人喝酒，却暗中把学弟们的饮料换成了雪山啤，然后趁着对方喝醉逼问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最近一次买可乐是在什么时候之类的，不堪入目。
　　阮汐在我旁边小口吃菜，白色耳机线挂在白皙的脖颈上，晃晃悠悠。
　　她大概是自来熟的类型，跟我谈话间熟稔的语气仿佛彼此做了八辈子的朋友。我倒也跟着随意。
　　“小语。”从小叫烂的昵称一下子就被她get到了。
　　“嗯？”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女朋友呢？”
　　“……没有。”
　　“喔哦~”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思想开放的吗？一言不合就强拆柜门。
　　“你呢？”想着不能把天聊死，我反问道。
　　“我有啊。”
　　“啊……”
　　感觉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我对象是井x然、刘x然、x磊……”阮汐掰着手指数。
　　哦。
　　微笑，继续吃东西。
　　回去路上，那时候我还没有买大黑，就扫了一辆ofo骑。阮汐跟我同一栋宿舍楼，自然跟我一起回去。
　　夜晚街道的灯光最是迷人，无限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像是在指引人们归去。
　　无言骑了半晌，正享受晚风拂在面上的感觉，忽然听到阮汐唤道：“小语。”
　　“嗯？”
　　“我好喜欢你呀。”
　　嗯！？
　　要不是前面就是马路，我肯定会立马转过头去看她。
　　我不能。所以我只好目不斜视地听她继续说道：
　　“面试见到你时就觉得，你的每个动作语气我都好喜欢。”
　　“……”我该怎么回应。我想我的表情肯定很奇怪。
　　我喜欢过一个女生……或许现在还是很喜欢。那三年的经历让我对于女生的亲昵总是唯恐避之不及。
　　见我不说话，阮汐轻轻笑了下：“害羞了？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女生吧？”
　　“……”我突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没有她的笑容那么纯善。
　　“放心，我直得宛如蚊香，再说，要弯我也看不上你啊。”
　　我撇撇嘴，“首先，什么叫直得宛如蚊香？那不是弯到宇宙去了吗？还有，要是我是弯的我也看不上你，女人。”
　　“哼。”
　　瞧瞧，她还哼上了。
　　在谜一样的气氛中，我们很快到了宿舍楼下，停好车，然后“分道扬镳”回了各自的寝室。
　　而直到熄灯睡觉前，我还在思考阮汐是弯是直的问题。
　　莫名其妙的女人。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