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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男二与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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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花厅里,四周是静悄悄的。丫鬟小厮们皆屏息敛声,不敢说一句话,免得又犯错。只有秦绥和秦子车两人在小口的抿着碧粳羹,二人皆是肃穆的很。
“阿狸,莫要只喝粥,对胃不太好。吃点小食垫垫。”秦子车突然发话了。
“阿兄,如果你是要来整我,就别给我准备一桌子这么辣的东西。你怕是嫌我还不够烦吗?放心好了。等我马上出去你就可以解放了。”秦绥看着满桌子的辛辣食物,顿时觉得她哥没安好心。明明知道她最讨厌辣,还是给她做了一桌子的这样子的菜。嫌她火气还不够大吗?她眉头紧蹙,向她哥问道,“你是不是嫌我烦?等我走你就可以解放了?”
“哎呀!真聪明,猜对咯。等你走,哥就可以继续听曲去了。但是我不会嫌你烦。我们的好阿狸那么逗。别跟我说上次害怕被猫给打的人不是你。想哥小时候,那叫一个霸气。肯定会养你一辈子的。”秦子车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大哥,都是成年人了,成熟一点。不要提过去别人的缺点,一直说个不停。还有,上次那个被狗追的人好像是你,我都没有说你。你就不能对你的老妹温柔一点吗?”秦绥想起她差点被猫打的经历,简直是往事不堪回首。那是她养了好久的猫,现在是发情期,没有对象,她也就开几句玩笑。没想到那只猫可能听得懂。因此她华丽丽的差点被猫给揍了。好在她及时跑回房,不然真破相了。
“狗总比猫胖,我上次被狗追,曾斌你这次被猫打好一点。对了,你不是要去城外监督修水利吗?带点东西过去。最近西面闹饥荒。城外的破庙里都是逃荒的人,小心点总是好的。”秦子车突然正色道。
“我知道了。哥,我已食毕,便先走了。城外的水渠听说又有些毛病。昨天下了一天的雨。没能去看看。今天定要好好瞧瞧。”秦绥放下碗勺,向子车请了安,便回房换衣服去了。
“这孩子,这么急躁,将来怎么嫁的出去喽?”秦子车看着秦绥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想着秦绥与那群人走那么近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他怕那个小傻子被他们当枪使,毕竟卸磨杀驴可是他们这种人的必修课。到时候他上哪去哭去?
秦绥换好下地穿的短装,披一件蓑衣,戴好斗笠,拿着止阿剑,套上厚底粉靴。随身陪着两个小丫头,并四个小厮,便出门径直向城外走去。
城郊。
秦绥一行人慢慢走着,他们遇见了别的地方逃难来的流民,一个个都是蓬头垢面,除了两只眼睛偶尔转几圈表示这还是个活物之外,轮廓和脸完全是黑的,看不清。瘦的皮包骨头,肚子却肿大的像灌满气的气球。老的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好像很快就会倒在路上。小的搀扶着老人,像一只霜打过后的茄子,蔫了。路上看见倒下的人一大批,城外的收尸队都忙不过来。破庙里,挤满了逃难来的难民,能吃的都被吃光了。现在靠啃树皮,嚼草根,吃观音土为生。
“柳叶,这是怎么了?”秦绥疑惑不解的发问,“我好像记得国中有人去那边救灾了呀!为何难民还是会这样多?”
“姑娘你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眼下北面战事吃紧。那官被临时派到北面抵御敌军去了。谁还会来管他们?留在那边只能是活活饿死,不如逃出来,可能还有一线生机。”柳叶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国之蠹虫!湘国就是因为这种人太多才会人口年年少,北面战事年年败!我好像记得北面的战士好像是国君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占便宜结果被别人暗算了吧。那易土条约我都觉得丢人。就算是以前也没有人蠢到相信别人的鬼话,以为别人会送土地给你!”秦绥显然是气炸了。
“姑娘,莫谈国事。再说国君可能只是因为受小人蒙骗,不可能愚蠢到如此地步。可怜国君朝中无贤臣啊。”柳叶赶紧封上秦绥的嘴,叹息道。
“先有明君,再有贤臣。他自己不是明君,怎能辨出贤臣?再者说,明君是可以培养贤臣的。”秦绥笃定地回答道。
“国君是纯善了点,但也不能说他是国之蠹虫。被人听到我们就完了,夷三族的大罪呀!”柳叶无奈的说明原委。
“放心好了,天高皇帝远。凭国君那可怜的掌控力,这是不是他管都说不定呢。”秦绥轻松地回答道。
“姑娘前面到了流民区,小心点。”柳叶拉着秦绥的衣袖,提醒她道。听说这边,几个壮男子都不敢往这走。她们该怎么办?
“知道了。等会儿让哥派几个人过去。看看有没有闹瘟病,若是发现有症状的,马上请先生那一探究竟。每次一打仗,一逃荒荒瘟疫就会格外的多。若是有死人的,放火烧了,不要污染河流和土地。还有马上隔离疑是患病者。这时候就别管什么家不家,情不情的,命最重要。”秦绥突然想到瘟疫可能会流行,吩咐柳叶道。
“听到没有,你,赶紧回去报信去。若是瘟疫真发生了,我第一个拿你开刀。”柳叶转过头吩咐一小厮。小厮应声而退。
“姑娘前面就快到了,那群人在等着你呢。”柳叶看着不远处的水渠。
“把设计图给我。我看看是哪里出了纰漏。”秦绥向柳叶伸手讨要设计图。
柳叶把设计图给了她,陪在她身边,不做声。秦绥一直在水渠旁踱步,眉头紧锁,对照着设计图看哪出了问题。一边弯下腰来,观察着泥土的材料。她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她之前画设计图的时候,实地调查过,选的都是最适合的。怎么会出问题呢?
突然他看见水渠的有一段,那边水根本无法漏出,她扒开来一瞧,竟然都是碎石子,该修的,根本没修好。
“谁是工头,把他给我叫出来!好!欺上瞒下,那些钱是不是被他给贪污了?这是什么豆腐渣工程?还是说我一天不在他们就打一天的马虎眼?”秦绥气急而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让人毛骨悚然。但表面上,笑的宛若桃花盛开。直叫人看得痴了,倾国倾城也不为过。不禁让人想起那让君王烽火戏诸侯的绝世妖姬怕也不过如此。
“秦小姐。工头昨天就走了,回家种地去了,我们今天没工头。你要找就找我。”一个面色黝黑,目测30多岁的男人走过来向她回答到。
“秦小姐这是我邻居,为人憨厚老实。你别迁怒于他。”旁边的人回答道。
“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只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那些好土去哪了?我记得我给过你们。别告诉我这段你们没有修。”秦绥冷静下来,问他们。
“我们也没办法,当初挖到这里时,土根本就没有了,只能用碎石子来代替了,没想到会出这种问题。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否则我们死都死得不安心。”那个临时工头回答道。
“那我只能再去买。最近你们不要动工,放几天假,当做休息吧。挖水渠费力气。这几天可以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了。放心,钱粮照往常工作时2/3发。”秦绥回答道。
“好。那秦小姐我们兄弟们就先走了,你若有想看看的这看看吧。”旁边的人回答。说完,那群人一溜烟都走了。
“回去吧,当做放假。”秦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她自己将那些碎石只子扔开,干起重劳动。柳叶和几个小厮一起在帮忙。
不远处,有个人一直在看着这边。那人只能算中人之姿,并不算特别好看。但贵在气度,宛若山间的松树。傲立不倒。
“真有意思,刚才骂国君的是她,现在干农活的也是她。竟然不娇气,难得了。”那个男的忽然微笑。他想要看看她能不能注意到他。
秦绥一直默默地观察着旁边的情况,她怎么不知道旁边有人。只是不想计较罢了。极其骚气的外袍,高耸的发冠,身上佩戴的各种香草。看这造型,她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原来那叶开白来了。不好好待在朝堂,伺候那国之蠹虫,跑到这来干嘛?看来情况很不好呀,北面估计又输,税又得加重了。
不过他来也好,正好可以帮她一起防疫,算是个利好。秦绥忽然勾起一个笑,她志在必得。
叶开白,听说你是才子,我倒是想来检查你是不是。别让她失望啊!相信你肯定会有一个美好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