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秘事 ...
-
在所有人都在关注几大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之时,天域大陆中出现了一批手段残忍却令人沉迷的魔修。
这群魔修修炼的功法极其下流,他们通过与修士交合,采补对方的精气,不止如此,还会夺取对方的修为,遭到毒手的人全身干枯,丹田碎裂,寿命骤减,更有甚着被采补致死。
有人说,那还不是那些人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那是活该!
其实不然,这群魔修修炼的魅惑之术堪称出神入化,往往只要见到那人,心智稍有不坚之人,都会自荐枕席,爬上他们的床。
一时间天域大陆人人自危,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然而更多的人是想采撷艳牡丹,共赴云雨夜,他们可不想搭上自己的性命。
天域大陆越来越乱了。
而另一件事更加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却在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
“你们听说没,正风城雷家之子,修炼之时走火入魔,竟然斩杀了一院之人!最后还被当场击毙!”酒馆永远都是八卦流言传播的最佳之地。
“可不是,那雷家的儿子也算是天之骄子,才二十岁就已经是筑基后期,此等天资,说不定能在五十年内结丹也说不定,谁知道竟会走火入魔!”
一旁的人露出猥琐的笑容:“嘿嘿嘿,要我说那雷家的儿子说不定在修炼的时候被采补精气的魔修给魅惑住心神,真真是成了花下之鬼哟。”
“嘿嘿嘿,有道理有道理。”
无关之人的性命如何没有人会去关心,他们死后的意义或许就是变成这些人饭桌上的谈笑。
酒馆僻静之处,屏风后身着一白一玄的两人听到谈论,放下手中的杯子。
“雷家,是你让人去做的?”杀无情问道。
身着白衣的男子带了半面金色面具,腰侧挂着一支墨绿色长笛,笛身末尾是一圈殷红,此人正是宫羽。
宫羽夹了一口菜,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帮忙夹菜,吃着这些东西口中无味,放下筷子,摇摇头。
“雷家不是什么大家,没必要去动他们。”
“看来只是意外。”杀无情垂首道。
宫羽却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近日来他隐隐感受到天域大陆的灵气开始发生变化,似乎更加活跃了,不过他现在也只感受到一点点,并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这件小事自然没多久就被所有人抛诸脑后,但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件事仅仅是一个苗头,之后的事情就像瘟疫一般爆发。
“最近我还查到一件有趣的事情,你有没有兴趣知道?”杀无情支着下巴,食指轻点银质面具。
“没想到你还会卖关子,对于你我来说什么事情称得上有趣?”
杀无情银质面具下的双眸过一丝狡黠:“关于一个人的有趣事情,那个人似乎还与你有点小关系。”
“哦?”
“三十年前正风城中曾经有过一个一流世家,他们在正风城中的地位就是玉雪龙也得给点面子,可惜在三十年前的一个晚上,这个曾经盛极一时的一流世家却被灭门,杀人的手段也挺有趣,是鬼修的一种禁术,叫做——阴沉祭。”
宫羽放茶杯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阴沉祭,这种邪术他是知道的,当年在稻香镇也正因为阴沉祭他才有机会混入天青宗。
杀无情乌黑的双瞳闪烁笑意:“那个一流世家被一夜灭门的确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可惜,凶手失手了,那家的小儿子那夜因贪玩半夜跑去城外躲过一劫,后来听说那个小儿子也消失了,很多人认为那个小儿子没有被凶手放过,不过我却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宫羽静静地等待杀无情继续说完,但他的心中却有一丝不安。
“那个小儿子是被人带走了,带走他的人我们也都认识,元阳宗宗主关焦,不过那个小孩却没有入元阳宗,反倒入了一个二流宗门,是不是很奇怪。”
宫羽肃然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杀无情垂下眸子,“我好像忘记告诉你那个一流世家姓杜,那个逃过一劫的小儿子叫杜卿琅,后来他为了逃避仇家,改名杜少华......”
“什么!”宫羽骤然捏碎手中瓷杯,“杜少华?!竟然是他!”怪不得,当年稻香镇时杜少华能清楚知道克制阴沉祭此等邪术的九天梵音阵,怪不得当年回到天青宗后杜少华便调查阴沉祭一事数月不见。
“有趣的还不止这些,我查到当年杜家灭门一事并不简单,你可知天青宗自闻天青之后便逐渐没落却始终屹立不倒是因为什么?”杀无情沉声道,“因为天青宗有一部令修真界所有宗门都觊觎的极品功法,只因这部功法如今残缺才无人练得。杜家在数百年前出过一位的大能,他少时曾拜入天青宗成为当时宗主亲传弟子,而当年的宗主将极品功法中最重要的半部传予他,可他却叛了天青,回到杜家后让当时平平无奇的杜家一举成为正风城一流世家,而天青宗也是从那时开始走下坡路。”
“当年杜家灭门看似是鬼修所为但是实则是杜家树大招风,关焦和玉雪龙一同设计致使杜家血流成河,而那半部功法自然落入他们手中,至于另外残余功法关焦则在看到杜卿琅的时候有了计策。”
宫羽手中瓷杯已然化为粉末,他阴恻恻地说:“诱骗杜卿琅卧底天青宗,伺机谋夺功法。”
“可惜关焦失算了,天青宗如今的宗主路青月是个惜材的,他知道残缺功法修炼有损修为,从未向杜卿琅提起过,这也使杜卿琅以杜少华之名在天青宗呆了三十余年,不过三年前,路青月还是交出了残缺功法。”
“三年前?”三年前这个时间,让宫羽想起不愉快的回忆。
“三年前,你被囚正风城,路青月曾找过关焦出面解救,代价自然是天青宗珍藏的残缺功法。”
宫羽心中一颤:“宗主,宗主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杀无情歪斜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关焦玉雪龙迟迟不对天青宗下手一是顾及他们玉石俱焚,二是师出无名,他们倒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杜少华也是个蠢货,被利用三十余年还死心塌地为关焦做事,愚不可及。”
宫羽沉下心思问:“你有什么计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们两派是天域界两大顶级宗门,不可能以此弄垮他们。”
“玉雪龙似乎还不知道关焦已经得到极品功法全卷,该让他们狗咬狗了。”
玉雪龙如期知道关焦得到极品功法全卷的消息,然而玉雪龙却诡异地平静,没有任何动作。而元阳宗此刻却陷入了麻烦,诸多元阳宗弟子在外发出求救信号,然而等宗门赶到之时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元阳宗在短短十日之内已经这样消失百名弟子,关焦派遣关飞淮调查此事,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关飞淮莫名其妙地消失。
“找到人没有。”关焦阴沉沉地坐在首位上,整个人如伺机而动的毒蛇。
“还,还没有。”
“那你进来干什么!”关焦一掌将那名弟子扇倒在地。
那名弟子吐出一口鲜血,艰难地说:“王长老,王长老在少主发出信号的地方,找,找到少主留下的暗号......”
关焦五指一收,将弟子手中的暗令吸入手中,关焦灵气探入其中,双眼阴狠地眯起:“呵,正风城!”
关焦自然不会直接去玉雪龙面前要人,他更加谨慎,正风城与元阳宗相互牵制多年,即使现在正风城稍有弱势也不会直接与元阳宗撕破脸,但淮儿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到底是为什么让玉雪龙破釜沉舟。
关焦细细回想了所有事情,突然脑中闪过那日路青月交出功法残卷的情景,关焦咬牙切齿道:“欺人太甚!”当年的事情就他们两个策划之人知道,如今旧事重提,玉雪龙是要为了这部功法与自己玉石俱焚不成,既然如此,关某自当奉陪!
元阳宗弟子得到关焦指示,暗中调查关飞淮下落,并且将元阳宗势力逐渐渗入正风城中,正风城一时间暗潮汹涌。
而正在天青宗中的杜少华也收到一张神秘传讯符声称知道当年杜家灭门真相要他一月后前往正风城中看一场好戏,杜少华虽然心中疑虑,但杜家灭门一事是他的心结,他必须要去一趟。
一月后,关焦收到一个没有神识烙印的储物袋,而储物袋中的东西让他彻底失控,里面是一只关飞淮的右手以及一张传讯符——交出功法残卷,否则下次收到的将是你儿子的丹田。
修真界都知道失去丹田等于失去所有修为,玉雪龙这是等不及要对元阳宗出手了啊!关焦眼中闪过一道冷意,既然要鱼死网破,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鱼死谁的网破!
正风城城主府。
玉雪龙身边左右长老,诸多修士严正以待,对面关焦带领的元阳宗精锐已经将城主府团团围住,在一月的时间中元阳宗不断渗入正风城,此刻正风城的重要关卡已经被元阳宗控制。
“关宗主,今日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玉雪龙仍不动声色,只锐利的鹰眼中闪过冷意。
关焦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冷哼一声:“所为何事?玉雪龙你心知肚明,今日我元阳宗此举全是你正风城所逼。”
“关宗主,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关焦沉下脸色:“玉雪龙,今日我不与你拐弯抹角,你将我淮儿与元阳宗百名弟子交出来,我们就此作罢,否则......”
“关焦。”玉雪龙厉色道,“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我从未动过你元阳宗弟子,又何须交出。”
“哈哈,未曾动过!”关焦袖中飞出一块暗令,灵力激发空中出现两字“正”后面还未写完的不用想也能猜出应是个风字,“此乃我门中暗令,淮儿失踪前留下正风二字,你还有何话说!”
玉雪龙皱了皱眉,隐约感觉不对:“关宗主,我想此中必有误会,正风城从未做过此事。”
“还想抵赖!”关焦拍案而起,嗤笑道,“玉雪龙,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样子,装模做样,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天青功法......”
玉雪龙霍然起身,迅速在两人之间布上隔音禁制,喝到:“关焦!慎言!”
城主府内对阵的两边俱是怔愣,禁制中的两人嘴巴张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时间堂内针落可闻。
禁制内关焦直勾勾地盯住玉雪龙:“玉雪龙,当年杜家满门被灭一事,我有份,你也逃不了,如今看到我得全天青功法,你忍不住了,想动手了?呵,不说现在的正风城,就是三年前的正风城元阳宗也没放在眼里,你想独吞天青功法想都别想!”
玉雪龙正色道:“关宗主!当年杜家满门被灭一事是鬼修菱花所为,你想清楚再说话!”
“呵呵呵,玉雪龙你真是会睁眼说瞎话,鬼修菱花?你倒是说说鬼修菱花到底是你什么人!设计自己的弟子遁入鬼道,残害菱花亲子,误导她将杜家视为凶手,比起狠,我关焦确实比不得你,至少虎毒还不食子!”
“够了!”玉雪龙周身渗出丝丝杀意,“关焦,你再胡搅蛮缠,休怪我动手!”
关焦手中勾刺探出:“我还怕你动手不成,将我儿子交出来!”
两大化神期修士间的对峙让城主府中的空气瞬间扭曲,站立一侧的众人纷纷后退。
正在两边剑拔弩张之时,突然,屋外落下一人,那人满脸血污,右手部分已经消失,只留下狰狞的伤口,他全身扭曲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拖着扭曲的脚步走向堂内。
“少主!”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关焦玉雪龙立刻看到堂外站着的关飞淮。
“淮儿!”关焦喜出望外还没走出几步,却听对面双眼空洞的关飞淮,用粗粝嘶哑的声音道:“天理昭昭,因果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是我送你们的第一份礼物,哈哈哈哈!”
关飞淮仰天大笑,随后引动丹田中的灵力,轰然爆体而亡,血液残肢四下飞溅,血色瞬间将城主府染上一层诡异的阴影。
“淮儿!”关焦目眦欲裂,他的淮儿,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死了!“啊!!!!”猛烈的灵力瞬间爆发,轰轰轰!城主府内顷刻间一片狼藉。
关焦玉雪龙不知道的是他们在禁制中所说的一切,随着一颗留影水镜石,一曲破音曲在正风城多出的数个空中水镜中被所有人看了个彻底听了个分明。
“啊,原来三十年前杜家满门被灭还有这些弯弯绕绕!”
“话说,天青功法是个啥?”
山羊胡老头捋捋翘起的山羊胡:“嘿呦,这就得问我们这些上年头的修士了,听闻天青宗闻天青尊上飞升上界后留下一本极品功法,可惜那部功法流传过程中成了残卷,至今都未曾找全。”
“刚刚水镜中说的杜家灭门之事好像与天青功法有关,没想到正风城城主竟然是这样阴险歹毒的人,听说当年菱花仙子那可是美若天仙啊,居然是被设计堕为鬼修!”一个中年修士扼腕叹息。
“没听刚刚关宗主说的,残害菱花亲子,还说玉雪龙虎毒不食子,难道菱花与玉雪龙有过......”这话说一半让所有人都有遐想的空间,自然会往某些方面想去。
“没想到,没想到哟。”
正风城外,巨大的湛蓝水镜前两个身着白衣的男人,一人带着半面金色面具,另一人跪在地上,双手嵌入泥土中,大滴的眼泪滴落。
宫羽视线瞥向跪在地上的杜少华,冷声道:“如何?”
杜少华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当年他回到家中看到的便是翻涌的火龙,滔天的烈火,他的爹他的娘他的哥哥姐姐全部葬身火海,阴气充斥整个杜家,熊熊的烈火下确实刺骨的阴冷,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永远也忘不了杜家天空垂下的阴沉祭文,永远也忘不了无数冤魂的嘶吼充斥耳边。
“你,想让我怎么做。”杜少华眼中布上阴骘,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
宫羽嘴角微微勾起:“放心吧,你马上就可以报仇了。”
流言像风一般从正风城内向四下扩散,三人成虎,流言传的多了也便成了真的,正风城与元阳宗的威望在天域大陆大大下降。而玉雪龙的为人则受到多方质疑,即使人们没有正面提出,但私下里的闲言碎语却不绝于耳。
元阳宗关焦亲眼目睹亲子爆体而亡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然而元阳宗之后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出面处理,接连一月时间,元阳宗失踪的弟子越来越多,元阳宗中人心惶惶,不少弟子假借外出任务却不知去向,元阳宗之下许多小宗门见大树不稳也都开始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