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摊牌 中午卫行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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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卫行醒来，陈芒还在睡，他叫了送餐后就出门接小卫。
宠物店里，小卫大老远就认出了卫行，汪汪叫着还不停摇尾巴，开心地不得了。
“乖，带你回家见妈妈。”卫行摸摸它的头，谢过宠物店的员工就带着小伟回了绿城。
一进公寓门，就看到陈芒刚起来洗漱。
小卫一见到她就扑腾着要从卫行怀里钻出来，卫行把他放在地上。
小东西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陈芒脚边，绕着她转圈圈。
“汪汪汪！”小卫特别兴奋。
“它看起来见到你很开心。”卫行淡笑，他觉得小卫不愧是他儿子，真聪明，知道讨好妈妈。
“嗯。”陈芒不知为何，淡淡地答。
卫行见她兴致不高，就走回餐桌坐着，外送已经来了，今天点的是陈芒爱吃的川菜，“洗漱好来吃饭吧。”
两人坐在餐桌上吃饭，沉默不语。
卫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他不敢开头说话，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要快点跑路。
他一吃好就进房间换衣服收拾行李。
等陈芒吃好的时候，就看见卫行拉着行李箱要出门。
“你要走了？”她开口询问。
“嗯，要去出差了。”
“哦那你去吧，本来还想和你聊聊，那下次说吧。”
卫行点点头，“晚点见，小卫就交给你了。”
陈芒应声说好。
卫行灰溜溜冲下楼，到车上还庆幸自己跑得快，开了车就往卫宅去。
他其实并没有要出门，因为今天已经二十八，再过两天就过年了。
但他吃饭的时候看陈芒那样子就知道要和他聊点什么不太好的话题了，他下意识想要避开，所以才撒了谎。
另一头，陈芒睡醒以后，就卫行还在屋子里。
她想起沈酌和她说的话，卫行最近确实是对自己太殷勤了些，有些诡异。再加上他又说对白雅没有意思，难道是要追求自己？
陈芒其实想趁吃完饭的时候，和卫行好好聊聊。
作为朋友，她是很欣赏卫行的。
作为前辈，她也很钦佩卫行的。
但作为情侣？
她打心里觉得不合适。
一是因为她并没有恋爱打算，想着一个人呆着也好。
二是因为她从过去两年的相处里，知道卫行私下生活其实很龟毛也要求高，她不是女仆也不是保姆，没了之前那层契约关系更不会照顾卫行按着他的意思来。
三是门不当户不对。
四是她有自己的事业追求，不会满足于相夫教子。
五是……
陈芒想到一堆自己和卫行不合适的理由，也准备从这些理由下手和卫行谈。如果卫行真有这个意思，她就顺着拒绝他。
可惜卫行要出差。
哎，那就下次再谈吧。陈芒想。
饭后，陈芒开始收拾行李，也打包了小卫的东西，准备第二天回家过年，初二再回来。
她老家离得很近，开车大约三小时左右的路程。
每年过年时，回老家的公路总是特别拥堵，好在今年有小卫陪着，倒也不觉得时间很长，转眼就到了老家。
妈妈看她带着狗还很奇怪，问她，“养狗了？”
“帮朋友照顾几天的。”她回答。
然后陈芒就像每个回家过年的孩子一样，换好衣服到床上开始躺尸。
她每年都不会太经常回家，因为回家对她来说有两个很大的问题。
第一，她会变得好吃懒做，安于平凡，变得没有斗志。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会被催婚。
这不，年二十九刚到家，隔天大年三十就来了一堆七大姑八大姨。
“哎呀，小芒啊，你都26岁啦，男朋友交了没啊？”三姨问。
“哎哟，我们小芒这么好看的，肯定很多人追的，什么时候结婚呀？”二婶问。
还有什么表嫂姨婆之类的，听说陈芒没有对象，一个个上赶着介绍。
“小芒啊，我和你说，我老公他堂弟啊，和你差不多大，可优秀了，还是海归呢，也在S市工作的呀，长得也帅，你们见个面了解了解？”
“小芒啊，你年纪也不小了，真的不能再耽误啦，优秀的男人都结婚了你就要被剩下啦！”
……
陈芒不胜其烦，直接找了个借口就出门了。
她心里觉得很不舒服，边走边点了根烟。
我结不结婚关你们屁事呢？陈芒心想。
她溜达了许久，到晚饭才回家，这时候这些亲戚们都已经走了。
但陈芒的妈妈似乎是被荼毒了许久，也说到，“妈妈知道你有主意，但个人大事你也要关注啊。”
陈芒点点头，吃完晚饭就回房间和小卫玩。
“一个人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一定要两个人呢？”陈芒坐在床上，把小卫抱在身上，拉着它的两只小爪子说。
“汪汪！”小卫虽然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但它依旧乖巧地叫着，然后舔舔陈芒的手指头。
“嗯，还是你乖。”陈芒摸摸它，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
晚上十点半，陈芒下楼去客厅和父母看春晚，等零点。
陈芒平常礼貌客气，自然朋友也特别多。
她陆续接到了很多微信微博QQ短信的新年问好，也有一些人打了电话来。
她一一回复新年快乐，一一接过电话祝贺。
差不多快到12点了，陈芒又接到一个电话，她今天已经接了太多电话，没仔细看就直接接起来。
“喂？”对方传来低低的声音。
是卫行。
陈芒一下就辨认出他的声音。
“喂。”
“你回家了？”卫行问。
因为陈芒四周都是鞭炮的声音。
“嗯。”
这个时候，只听到电视里传来十秒倒计时的声音。
10，9，8，7，6，5，4，3，2，1……
“新年快乐。”卫行说。
“新年快乐。”陈芒答。
陈芒那头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围绕，但陈芒的声音却显得很是清冽冷淡。
卫行听得出陈芒并没有很高兴，但他还是继续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
“初二。”陈芒说。
“嗯，不开心？”
“没有。”
“那早点休息，就是想和你说句新年快乐，晚安。”
“嗯。”
卫行挂了电话。
他知道陈芒已经猜到自己有意追求她了，这是陈芒拒绝的暗示。
但他并不准备放弃。
卫行打开微博，换马甲，敲字，发送。
【活着就是赚钱】：芒芒姐，新年快乐~ 祝你新的一年感情事业双丰收~
不一会儿，就看到陈芒回复。
【好芒呀】：新年快乐~ 哈哈哈，事业丰收就好，感情算了吧哈哈。
卫行想了想，问。
【活着就是赚钱】：如果有感情那不是锦上添花吗，多好呀~
【好芒呀】：不不，我喜欢一个人哈哈。
【活着就是赚钱】：有人照顾你不好吗？
【好芒呀】：我不用人照顾啊。
卫行：……
他决定换个方向入手。
【活着就是赚钱】：芒芒姐，我之前就很好奇，你好像很排斥谈恋爱？也不喜欢别人喜欢你，为什么呀？
【好芒呀】：因为没有意义啊。
陈芒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窗外声声爆竹让她觉得暴躁，心底特别压抑地想要一吐为快，想要找人倾诉。
她继续打字说。
【好芒呀】：对于你不喜欢的人，你放任对方喜欢你，就是给他无畏的妄想。你越是放任，他越是妄想，最后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然后给你带来困扰和伤害。
【好芒呀】：我看不出这样的行为对我来说有任何意义。
【好芒呀】：同样的，对于你喜欢的人。你不能保证对方一辈子喜欢你，你追不到他，那就是你的执念你的伤痛。你追到他，你越是相处越喜欢对方，最后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然后有一天他和你分手了，不管是你还是他，都会受到伤害。
【好芒呀】：既然终究会分手，越是相处越是恋恋不舍，那为什么一开始要在一起呢？我同样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任何意义。
卫行被陈芒这一句句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看得明白，他能够理解。
陈芒对自己负责，不愿意自己受伤害。同时他对别人负责，不愿意别人受伤害。
她通过远离感情的方式避免伤害他人和自己受伤。
但……
【活着就是赚钱】：也有很多人他们一辈子在一起啊，你说不定也会遇到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好芒呀】：不，一辈子太长了，你无法保证你一辈子不会对别人动心，甚至是我自己，都不能保证我一辈子不会对别人动心。既然我都做不到，我怎么能要求别人做到？既然做不到，那装作大度互相原谅对方的错误，强行回到一起，貌合神离，又有什么意义。
【活着就是赚钱】：你总要给别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吧，万一他能做到呢？
【好芒呀】：代价太大了，我用自己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去证明一个肯定会犯的错误，去验证一段肯定会分手的感情，我觉得没有意义。
卫行知道症结出在哪里了。
陈芒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她披上坚强的外衣保护自己害怕受伤的内心，她用客气和疏离来铸造自己的城墙，她高举逃避和不信任将自己与外界隔离。
卫行不知道她以前受过什么委屈，他意识到这样的陈芒，内心悲伤，孤独，害怕受伤。
他很心疼。
他想要保护她。
他愿意带她离开这座心灵孤岛。
卫行觉得他需要仔细想想。
于是他道了晚安。
【活着就是赚钱】：嗯，明白了。芒芒姐你开心些，早点睡觉，晚安~
【好芒呀】：谢谢，晚安。
那一头。
陈芒关上手机。
她看着窗外万家璀璨，灯火通明。
彷佛透过窗户都能看到一户户人家的欢声笑语。
她又看看自己，孑然一身。
那又如何，陈芒想。
最后他们都会分开的。
到时候只不过是剩下痛苦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