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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一样的小哥哥 不能解刨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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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滴答滴答,血顺着手术台的边缘滴落。
林秋握着手术刀。略有点苦恼地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也有一点想解剖人体了。
他现在在一间手术室里,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营养液,每瓶营养液里是各色各样浮动的眼珠子,好像都在看着他。
包括这具无名尸体,也缺了一双眼珠子。
林秋把玩着手术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栋无人大楼里。他应该在顶楼,因为他找了很久都只有下楼的楼梯。而下楼的路是锁死的。林秋试过暴力输出,但都以失败告终。偶尔楼下会传来凄厉的叫声,时而是男时而是女。林秋猜是有人冒犯到了楼下的主人,所以惨遭杀害。
是的,楼层的主人。
林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个概念。就像他醒过来的时候只知道他叫林秋,他是这个楼层的主人,被一个游戏系统支配着,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
林秋还猜,联通楼上楼下的钥匙一定是在楼下那位的手里,那些人的目的是拿到钥匙上楼吧?
可为什么楼下那位不给他们呢?他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啊……
林秋将营养瓶捧在手里仔细观察。这是他很喜欢的一双眼睛,虽然这只眼睛是义眼,瞳色很淡。
这些天他已经将其他的眼睛看腻了,唯独对这只是百看不厌。
这只眼睛肯定不是手术台上那个丑陋的尸体的,它应该属于一个更好看的人。
林秋抱着这只义眼去巡视这层楼其他房间。
这些房间是按照传统的病房设置的。每个房间里安排了三张铁床,没有窗户。
房间的墙上有斑驳的锈迹,上面刻着一句话——
“永远长眠的未必死亡,
经历奇异万古的亡灵也会死去。”
这是阿拉伯疯人阿普拉度·阿尔哈萨德《死灵之书》中被讨论的最多的一句。在《克苏鲁神话》中也被引用。
可《死灵之书》是什么,《克鲁斯神话》是什么……林秋不知道诶……
每次思考到这里,所以的线索就像中断了一样。林秋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思考下去,否则他就会头痛欲裂。
巡逻了一圈,林秋终于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这扇门他打不开。不是他没有找到钥匙,相反,钥匙就在他的白大褂口袋里,可每当想拿钥匙的时候手都会穿过去。
楼下又传来了凄厉的叫声,林秋不满的踹了一脚铁门,一个坑就留在了铁门上。
他真的,好无聊啊啊啊啊!
这样的烦躁林秋几乎每天都会经历。
林秋抱着义眼回到手术室里。
他从一只义眼的背后拿出来一个打火机和一包烟。
这是他背着系统留下来的不属于这个楼层的东西。只要他关上手术室的门,系统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林秋点燃了一支烟,淡淡洗了一口。他对吸烟没什么意见,不过比起吸烟,他更喜欢看着这烟雾慢慢飘,形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看着很孤独。林秋每次都想拿手去触碰他,但他不敢动,因为哪怕只有一点风也能让这个模糊的影子消散。
他不认识他,但想多看几眼。
忽然,烟雾散去了。
林秋一惊——有人来了?这个认知让他很兴奋,不同于有客自远方来的愉悦,而是……终于可以解刨尸体了!
林秋舔了舔下唇,兴奋的像个孩子。
嗯,他不能这么早就暴露自己了,他得先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猎物。
手术室的门被大力踹开。门口站着一个披着黑袍的人,背着一把巨大的镰刀。一截白骨藏在宽大的袖子里若隐若现。
——看来只能做一副骷髅架子了。林秋不满的想到。
黑袍背后还跟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林秋的眼睛又亮了一下——这个好!
真好,今天可以收货一个架子和一具新鲜骨血。
林秋握紧了手术刀,俯身冲了过去。
黑袍躲得很快,很快男人就只能看见一黑一白两道残影相互纠缠着。柜子里的义眼被打翻,玻璃碎了一地,绿色的营养液顺着腐朽的地板纹路蔓延、溢出。
男人连忙后退了几步。
黑袍被狠狠地摔向柜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他咳了几口,支撑着镰刀勉强起身。
不亏是高他一个楼层BOSS。居然这么强悍。
林秋站在手术台上。脚下用不干枯的献血染红了他的衣角。他已经很久没打过架了,手脚都有些生疏。
他再次冲向了黑袍。黑袍连忙躲开。几番下来,林秋已经完全熟悉黑袍躲避的方式和路线了。林秋将手术刀掷向黑袍,黑袍躲开,那把刀却跟长了眼睛似的偏离了轨迹刺向黑袍的心脏!
黑袍避无可避,随手拿着一只义眼挡了下来。
玻璃破碎,手术刀刺穿了黑袍的骷髅手。将他死死定在了墙上。
疼痛传遍了黑袍的四肢百骸,他回过神过来,一股冷意锋利地刺向了他的背脊。他看见那个穿着白大褂、笑的像个孩子的人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
那只义眼,就是林秋最喜欢的那只,现在落在地上,已经不干净了。
林秋,不高兴了。
然后他对黑袍露出了一个百般灿烂的笑容。
楼层的BOSS之间是有相互的压制的,黑袍此刻被压的动弹不得,他想自己再不说话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
“等一下!”黑袍的声音很沙哑。
林秋礼貌地问道:“是有什么遗言嘛?我一定帮阁下转达到。”
“你就不想从这里出去么?”黑袍问道。
林秋愣了一下,他当然想,从他醒来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想逃离这里,他想去找那个烟雾里才会出现的男人、那个他忘记的关于克苏鲁的神话……
黑袍见林秋沉默了,立马说:“我有办法出去。”
林秋挑了挑眉眼,示意他说下去。
“就是这个男人。”黑袍用空着的手指了一下那个在门口已经被吓傻的男人,“他是玩家,不属于系统,只有他才能打开每一层楼的大门从这里出去。”
林秋眯着眼,像狡猾的狐狸:“我凭什么信你?”
黑袍坚定地回答:“凭借我跟着这个男人穿越了楼层,凭借……你也跟我一样,一定忘掉了很多东西。”
林秋笑了,拔出手术刀:“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黑袍松了口气,他的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林秋冲那那人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林秋长的很斯文,五官秀气,眉宇间透着一股笑意。放在校园里就是那种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比起下面六层的BOSS来说长的是最为无害,但绝对是最强的。
第六层的BOSS可是连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不敢违背他,颤颤抖抖地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秋很喜欢别人恐惧的眼神,瞳孔会急剧收缩,让人很想挖下来,让它永远保持恐惧的样子。
不过她还是不要告诉这个男人好了,免得把人吓尿了不好收拾。
林秋指了一下自己的衣兜:“拿出来。”
男人伸手拿出金色的钥匙。
林秋满意地点头:“好了,你们跟我来吧。”
林秋走前面,黑袍走后面,夹在中间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直接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铁门面前。
林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时正是北京晚上七点五十分。邵家为家中小公子归国举办晚宴正在进行中。
而晚宴的主角此时正在自己姐姐的书房里翻东西。
邵布诗的书房很整齐,所有东西都是分门别类的放。可邵烨要找的东西,邵布诗一定是不会专门标注出来放在哪里的。
他抽出一堆资料翻看着。
不是,不是,都不是。
邵烨头痛地放回资料。
这就是他回国的目的,找到一份资料。他敢保证邵布诗一定会保留这份资料,因为这是邵布诗的母亲留下来的唯一一份研究手稿,上面记录着一款游戏的初步设定,他必须拿到那个。
门外邵布诗靠在墙上喝酒。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大概二十多的女子,是个混血儿。那人问:“不进去么?”
邵布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斐丽娜,你去过我别墅后面的小花园么?我觉得我设计的挺好的,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
斐丽娜·伊文捷琳·艾丽卡:“……”这话题转的可真是僵硬。
到八点了,邵烨还是没能找到想要的资料。
忽然,一个轻快的声音传来:“叮咚!”
邵烨地背僵住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皎洁地月光已经被染成了红色。一如他曾经在游戏里见过的那样。
如果游戏降临人间,那……那个人呢?已经……没有希望了吗?
二十多年对自己的感情想来吝啬的邵小少爷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切的悲痛。
世界的顶空被笼罩着一片血雾。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停了下来。
屋里休息的人披着薄外套走向阳台。
他们在大声的议论,又在静静地等待。
天空中下起一阵小雨。
“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传遍了世界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