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好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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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做太过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差点睡过头。
崔以弦是自然醒的，睁开眼时还惊讶，今天居然不用闹钟就醒了。
可打开手机一看，原来闹钟已经响了三遍了。
床上就她一个人，都没察觉到施柏琮什么时候起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只觉腰酸背痛，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换衣服时低头瞄了一眼，果然锁骨下面的皮肤都不能看了。
这还是她昨晚勉强维持住最后一点理智，三令五申地要求衣服遮不住的地方不许留印子，他才没往上亲。
想到昨晚，崔以弦就头大起来。
怎么就又没把持住呢！明明睡之前她腹稿都打好了。这下好了，又得重新酝酿。
唉，美色误人。
都怪自己定力太差了，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花样。
崔以弦叹气。
现在再提好像也不太合适了。刚把人睡了就谈离婚，怎么想都有点渣吧。
心情复杂地洗漱完，崔以弦从主卧出来。
夏天才刚过去，日头便短了。这会儿已经过了早上七点，朝阳却才探出个脑袋。
今天起晚了，吃早餐肯定来不及。
崔以弦算着时间，冷不丁旁边突然窜出个人跟她打招呼，给她吓了一跳。
每天固定来上钟的芳姨站在儿童房门口，手里还推着个婴儿车，面露为难道：“太太，这车车轮掉了一个，您看还留吗。”
崔以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小车的右前轮不翼而飞了，只余一根杆孤零零地支在那里。
而掉落下来的那个车轮此时正被小猫追着满地跑。
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她思绪还有些飘。
芳姨再次询问：“太太？”
崔以弦回过神，一时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噢，先放着吧。”
电梯下行，停靠在负一楼地下车库。
从一排排价格不菲的豪车中穿行而过，崔以弦走到自己的专属座驾——一辆淡蓝色的电瓶车旁。
她把包顺手挂车头上，骑上去刚准备启动，一插钥匙才发现没充电。
这会儿现充肯定来不及，正想着要不要叫辆网约车，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短促的鸣笛声。
回头一看，是施柏琮惯常开的一辆黑色迈凯伦。
车窗降下，他从后座探出个脑袋：“过来，送你上班。”
崔以弦没矫情，提着包就过去了。
上了车才发现除了司机以外，副驾驶还有个人，是施柏琮的发小程宙。
崔以弦扒着椅背和前面的司机道了声谢。
对方仿佛有些受宠若惊，嗑巴了一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还要再说，后脖颈突然被人捏住。
施柏琮靠了过来：“是我要送你上班，怎么不见你给我道谢？”
车上还有外人，崔以弦不适应跟他挨这么近，往后靠了靠。
“又不是你开车。”
“行，这样算是吧，那我现在去前面把他赶下去？”
司机：“……”
见他还没完没了上了，崔以弦就有点不耐烦：“别闹了你，幼不幼稚。”
施柏琮一噎，气乐了，刚想说点什么，还有人打岔。
“就是。你小子真有心就给弟妹送辆车，光送人上班几个意思，也不嫌磕掺。 ”
程宙是个自来熟：“自己天天各种豪车超跑不重样的，给咱弟妹就整个小破电驴，好意思吗你？ ”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崔以弦还是解释了一句：“电驴挺好的，医院那边不太好找车位，开车的话停车很会麻烦。”
也太招摇，施柏琮的车库里就没有价格低于七位数的，她可不想每天上下班还要遭人围观。
“听到没？”
等老婆说完，施柏琮才拽拽地开口，“知道你没老婆了，手段倒也不用这么拙劣。”
“行行行，你们两口子人多势众，我说不过你俩。”
程宙转过脸，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忽然说，“还真是夫妻一条心，怪不得我高中时就瞧着你俩有猫腻。”
崔以弦不知道他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高中记忆，要蒙上多少层滤镜，才会错乱到这个地步。
任谁见过当年的她和施柏琮，都不会将他们这样荒唐的联系在一起。
高一过后的那个暑假，因奶奶生病无法继续抚养她，崔以弦被接来泸城和爸妈一起住。
大城市里的生活并没有崔以弦想象中丰富。因为爸妈工作繁忙加上人生地不熟的缘故，她很少出门，大多数时候都在家里做家务带弟弟，偶尔会跟着妈妈一起去爸爸的雇主家里帮忙做点杂活。
那天是个周末，崔以弦像往常一样，跟着妈妈在施宅院子里清理草坪。
正要把刚捡起来的落叶枯枝装袋，露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姑太太施慧兰趿拉着拖鞋，高声质问：“你们谁看到我耳环了！”
没有人做声。
她又问了一遍，见还没人吭声，就说：“给我找！我还真不信了，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今天要是找不到就都别下班了。”
主人家发话，佣人们自然不敢有异议，纷纷停下了手头的活计，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
崔以弦打着灯把楼梯来来回回扫了四五遍，一根头发都没看到，见右手边的房间还没人查看，便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那时她并不知道，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挖的。
那很明显是一间男生卧室，进门就能看到一整面墙的手办，床摆放在房间正中间，床单被套的面料看起来比地面瓷砖还要光滑。
崔以弦不敢碰屋子里的东西，想着那么大的耳环，要掉也是掉在地上，滚到了看不到地方。
于是拿着灯往门缝边缘、柜子底下……这些平常注意不到的地方照了照。
找完床底的最后一个角落，崔以弦刚准备离开，屋子里冷不丁响起来一道冷淡低沉的声音：“你谁？”
她手脚并用地从床底下爬出来，看清来人的样子后脑子呆滞了几秒。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就像是书上写的那样，长身玉立，剑眉星目。
实在太好看了，简直比电视里的男明星还要好看。
直到施柏琮不耐烦地皱了眉，崔以弦才反应过来。
“我是……”
本来想说自己的名字，但意识到说了这里的人也不认识，于是她转口：“我是这家司机的女儿。”
接着又补一句：“我之前一直都是和奶奶一起住的，最近才搬来这边。”
但对方显然并不是真的对她是谁感兴趣，冷声质问：“你有什么事？”
崔以弦“哦”一声，记起来正事：“姑太太的耳环不见了，好像说是什么蓝钻的，很贵，要我们必须找到。”
“找耳环找到我床底下了？”
施柏琮轻嗤：“你还真够仔细的，要不要我再给你拿个吸尘器。”
他当时其实没什么好脸色，但或许是被他的漂亮脸蛋吸引了，又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在这里遇到同龄人，所以崔以弦并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不耐烦，反而兴奋地瞪大了眼。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他，由衷赞叹：“你好聪明！”
……
大约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看不懂眼色的人吧，崔以弦还记得那时她说完后，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无语。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从阶级、到思维，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共同语言的样子。
也确实，如果不是意外，他们之间的缘分早该在高考之后就断的一干二净了。
几分钟后，车在医院正门前停靠。
崔以弦下了车，随意扯了扯衣摆，抬脚想往医院走，手突然被拉住。
她回头，就见施柏琮往她手上塞了个保温袋，很沉一袋，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
提起来看了眼，居然是她最爱吃的那家煎包店的外送袋。
“早餐，一会别忘了吃。”
崔以弦愣了愣：“好的，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施柏琮笑笑：“今晚回家吗？”
“不回的，今晚我值夜班。”
“那我晚点来给你送吃的。”
他说的是陈述句，崔以弦不知该怎么回。
静了会，施柏琮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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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先是开早会，接着又和夜班做了工作交接，等吃上的时候煎包都快凉了。
施柏琮一口气买了很多，崔以弦胃口不大，勉强把第三个包子塞进嘴里，剩下的怎么也吃不下了，只好拿去投喂同事。
大部分同事都是吃了早餐来的，但好在人多，一人拿一个也分了个七七八八，以至于后面有人想再吃一个都没如愿。
“太好吃了！崔医生，你这哪买的，我明天早上也去买点。”
“想多了你。”护士宋枝朝他翻白眼，“没看包装上的地址吗？从医院开车过去，来回都要四五十分钟。”
“那算了，每天觉都不够睡的。”那人摆摆手，又忍不住打趣：“崔医生看着瘦瘦弱弱，没想到居然是个吃货，为了口吃的一大早跑那么远。”
宋枝在旁边幽幽开口：“我猜肯定是崔医生老公买的，不是说新婚燕尔吗，买个早餐算什么。”
崔以弦笑笑，没否认。
见她默认了，护士站顿时响起几道打拖长了语调的“哦——”声，场面堪比一个小型花果山。
弄得姗姗来迟的徐达鸣都懵了：“聊什么呢你们，这么热闹。”
“老徐你可真没口福。刚我们都吃了崔医生老公买的煎包，那叫一个美味。”
“那有什么，谁没对象似的。”
徐达鸣冲崔以弦抬抬下巴，“我女朋友从欧洲带了点巧克力回来，一会儿给你送去。”
他们俩是大学同学。
但大学时其实并没多少交集，一直到工作后，因为同在一个单位上班，两人才熟悉起来。
崔以弦没拒绝，但她没想到，来送巧克力的是徐达鸣的女朋友程茉。
当时崔以弦刚带新来的实习医生查完房，听见脚步声也没多想，直到程茉在她面前站定，才注意到来人。
程茉穿一身小香风套装，微卷的头发盘了个半丸子头，整个人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伸手过来时，美甲上的装饰物反光差点把崔以弦眼睛闪到。
“喏，给你。”
崔以弦抬手接过，微微颔首：“谢谢。”
就这么一个动作，也不知哪里做错了，程茉看着她，突然就说：“你要不要这么冷淡。”
崔以弦：？
她无奈了，冷淡也不行，热情也不行，这位大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伺候。
也不知道当初在医院第一次碰面时，是谁因为不想打招呼，慌不择路到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又是谁在得知她和徐达鸣是大学同学后，悄摸把她堵在厕所里，一脸心虚地逼问：“你和徐达鸣很熟吗？你应该没告诉他，我跟你喜欢过同一个人吧……你该不会和他谈过吧！？”
又在得到她的否定答案后，幼稚地威胁：“我们高中的事，你不许和他乱讲，尤其是感情相关的事。”
……
崔以弦这会儿实在没闲工夫应付她，反问：“你还有事？”
“没事就不能和你聊会天了？好歹同学一场，你有必要这样吗？真不知道柏琮哥看上你什么了……”
“有事说事。”
崔以弦打断她，“我不是闲人，我还要工作。”
“……”程茉撇撇嘴，“我哥新盘了个地下club，今晚开业派对，你要不要一起去？”
哦，程宙，早晨刚见过。
崔以弦如实答：“没空。”
“诶！我这可是第一次……”对上崔以弦漆黑的眼珠子，后面的话大小姐自动咽了下去。
“算了，不去就不去，谁稀罕似的。”
她作势要走，蓦地想起来什么，又转过头来：“你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蒋祖容今晚大概率也是会去的。”
手机来了新消息，崔以弦低头看了眼。
“所以呢？”
“她和柏琮哥可是青梅竹马，你就不怕发生点什么？”
“你也说了是青梅竹马。”
崔以弦看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回，“要发生早发生了，还用等到现在。”
惯例先把所有未读提示点掉，崔以弦打开施柏琮的对话框。
很简短的一条。
「晚上想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