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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佳节 我没有在和 ...
一场秋雨一场寒。
十月初,接连几场大雨兜头降下,终于把秋老虎最后的余威也浇了个干净。
崔以弦从手术室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科室里其他值班的同事正商量着要点什么外卖,见她过来,便提起今天是中秋节,问她要不要一起吃点,拼个牛蛙烤肉之类的多人餐。
崔以弦摇头拒绝:“你们点吧,我今晚得回家吃饭。”
于是年纪小些的护士挤眉弄眼地打趣:“差点忘了,我们崔医生是有家室的人。”
崔以弦笑笑,并没有解释。
她一向是冷淡寡言的,过分纤细靓丽的外表令她看起来稍有距离感,漆黑的眼睛里总是缺乏情绪。很清冷的气质,却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更像是文艺电影里代表故事感的世俗形象。
虽然才刚实习没多久,但小护士已经对她的疏离习以为常。这会儿被她沉默以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高高兴兴又和其他人聊起了天。
崔以弦回到办公室,先给徐达发了条消息,请他一会儿帮忙查个房,随后换下白大褂下班。
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满是潮闷的水汽。
崔以弦绕过积水的洼地,走到医院前的马路牙子上,正准备叫车,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先淡定地把网约车叫了,才不紧不慢地点了接通。
“妈?”
电话那头,崔母的语气很急躁:“你怎么回事?一个小时前就跟我说出发了,结果呢,现在也没见着你的人。”
崔以弦有些厌倦,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临时加了台手术,有个病人急性阑尾炎。”
崔母立刻骂道:“什么手术啊非要大过节的做,晦气不晦气!”
“……”崔以弦,“妈,您能别说怪话吗?人生病是自己能控制的?”
“哎呀,我就这么一说嘛。”不耐烦和她扯这些没用的,崔母问:“你大概多久能到啊?”
崔以弦打开叫车软件,对了对刚开过来的黑色汽车的车牌号,随口敷衍:“快了。”
“你不要嘴上跟我说什么快了快了。”崔母警告她:“半小时必须给我赶到,这都快开餐了。”
崔以弦嗯了声,快步走到网约车旁,又听她念叨:“对了,柏琮也还没到,你一会记得催催他。”
“……”
-
跟司机报过手机尾号后,车子很快启动。
退出通话页面,崔以弦打开微信,把所有的红色未读消息提示一个个全都点掉,接着屏幕划到底,找到了施柏琮的对话框。
结婚快一年,他们的聊天记录屈指可数。
上一次交谈,已经是三天前的事。
他通知她要临时去国外出差几天,而她简明扼要地回复了个OK。
也不知道回国了没有。
崔以弦打字:「你在哪?」
那边回得很快。
施柏琮:「这么心有灵犀?」
施柏琮:「刚下飞机」
随后发了张机场的图片过来。
崔以弦在心里“哦”了声:「你一会回你们施家老宅吗?」
施柏琮困惑:「没事去那干嘛?」
崔以弦:「吃饭」
崔以弦提醒:「你忘了?你们家一直有中秋吃团圆饭的习俗」
施柏琮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啊——”
吊儿郎当的语调,显然并不当回事。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确实不太记得了。”
崔以弦:「所以回不回?」
施柏琮直接三个字打发:“看心情。”
那就是不打算回的意思,崔以弦自然不勉强,没再追问,摁灭了屏幕。
医院到云汀公馆的路程不算远,但因为出来的时候恰逢晚高峰,车子在路上塞了会车,到老宅已经是五十分钟后的事。
从停满豪车的前院穿过,崔以弦步行到一栋红墙白瓦的建筑前。
这小区有些年头了,建筑风格稍显陈旧。但地处江城市中心,三面环湖,又绕了一圈私家林荫道,私密性极强,难得的闹中取静。这么些年过去,早就有市无价。
华灯初上,这时候宾客已经到了个七七八八。站在落地窗外往里看,宴客厅里尽是欢声笑语,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崔以弦没来由地想起,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来这里。
那时奶奶得了重病,商议过后住去了大伯家,而她则被爸妈从乡下老家接来江城,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气派的房子,相较于惊叹倾羡之类的积极情绪,更多的其实是无地自容。
蜷在开了胶的帆布鞋里的脚趾绷成了直角,定定罚了好一会站,不知该先迈哪只脚进去。
算起来,自从高中毕业以后,也有六七年没来过了。
崔以弦轻吸一口气,抬脚刚进门,立时就有眼尖的人注意到她。
“那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旁边聊天的女人也跟着看过来:“施柏琮老婆。”
于是问话的人瞪大了眼:“噢,这就是他家那个司机的女儿?长得蛮漂亮的嘛。”
“废话!”女人翻个白眼,“她那样的出身,再不长得漂亮点,怎么嫁进施家?”
“……”
一惊一乍实在聒噪。
崔以弦索性转过头,就这么不咸不淡直愣愣地瞧着他们。
片刻后,两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生硬地找了个由头走去了别处。
母亲是在五分钟后过来的,一来就把她扯到了屋外一处僻静的角落。
旁边是间麻将室,窗户敞开着,牌桌上时不时传来几句惋惜的懊恼或是兴奋的自得,乒乒乓乓的麻将碰撞声堪比过年放鞭炮时的热闹。
薛燕的耐心告罄,语气已经从电话里的苦口婆心转变成了尖酸刻薄。
“我一早就提醒过你了吧,今天这顿饭很重要,让你早点做准备。结果你呢,愣是磨到这个点才来,让人一屋子的长辈就等你一个,害得你爸也在施总面前吃了好几个白眼,一点脸面都没剩。”
崔以弦只觉奇怪:“我爸一个司机,本来也没多少脸面吧。”
“我重点是这个吗?”薛燕火气更大,“再说,那还不是你当初……”
“我找你半天,原来在这猫着呢。”正说着,一个女人从麻将室的侧门走了出来。很普通的长相,但因为保养得宜,快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
像是才注意到一旁的崔以弦,施慧兰皮笑肉不笑:“这不是侄媳妇吗?这都到饭点了你才来,真是会挑时间。”
崔以弦面无表情:“是吗?那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
她语气平平,听起来没有任何应有的羞愧。
施慧兰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可刚要开口训斥,又被崔母截住了话头:“姑太太!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施慧兰睨她一眼:“厨房那边忙不开,你去帮忙端一下盘子。”
完全理所当然的姿态,崔以弦沉了脸,“姑……太太。你似乎找错了对象,我妈今天也是这里的客人。”
她这么一说,崔母额角都开始跳,而施慧兰则抱着胳膊,轻蔑地笑笑。
她没搭理崔以弦,反倒看向崔母:“亲家母,你觉得呢?”
“你这孩子,什么客人不客人的。”崔母立刻陪笑道,“就帮个忙而已,多大点事。”
-
崔以弦在洗手间洗了将近十分钟的手,指头都泡白了,也没将心里的那股躁压下去半分。
母亲刚才发过来的语音依旧在脑子里滚动播放。
“我看你是昏头了,和柏琮结了婚就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你搞搞清楚好不好,人施慧兰是施总的亲妹妹,柏琮的姑姑,上赶着得罪她对你有什么好处?本来你嫁进施家就名不正言不顺的,人家里根本就没认可你这个儿媳妇,你还不知天高地厚给我乱讲话,真是没脑子!”
崔以弦忍了忍,但没忍住:“我和施柏琮是民政局合法合规领的结婚证,我不明白哪里名不正言不顺了,需要得到谁的认可?”
“合法合规?哎呦你还好意思提哦!你那结婚证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嘛?”
……
潺潺的水流声在这时也成了扎耳的噪音,崔以弦只觉胸口堵得厉害,找不到宣泄点,偏偏这时候手机还振个没完。
她以为又是母亲的消息,打开一看,施柏琮几分钟前发来的。
「你去我爸那了?」
过了会儿。
「?」
「???」
「????????」
「……」
大约是见她一直不回,很快,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烦躁。
一个两个没完没了,像是身上的虱子一样怎么抓也抓不完。
崔以弦干脆拒接,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半晌后,崔以弦堪堪收拾好了心情。她关掉水龙头,从洗手间出去。
大约是人都移步去了餐厅,宴客厅里这时只剩了几个打扫的保洁。
都是些没见过的生面孔,见到她只当是和其他人没两样的客人,态度很平和。
或许是见她一直在原地踌躇,旁边擦地的阿姨下意识问了句:“姑娘,你是找不到吃饭的地方吗?”
崔以弦回神:“没有。”
餐厅在宴客厅左侧,崔以弦到门口,刚好碰到了施永诚,还有正殷勤给他开门的崔建业。
两人都注意到了从走廊过来的她。
“爸。”崔以弦打了个招呼。
也不知道喊得是谁,崔建业没急着搭腔。
默了默,施永诚兴致不佳地说:“进去吃饭吧。”
进了门,一屋子人都已经坐下了,除了薛燕在帮着保姆一起手忙脚乱地上菜,其他人都聊得热火朝天,听见开门的动静才停下,见是施永诚来了,纷纷站起来。
“都坐下吧。”
说完,施永诚又看一眼端着碗的薛燕,“你也坐下。”
薛燕笑着应下,挤在丈夫和女儿中间坐了。
等到菜上得七七八八,人也都坐齐了,崔以弦才发现身边还空了个位置。
“施柏琮呢,没来?”施永诚平时不苟言笑惯了,这会儿提到儿子,更是没有多少笑脸。
崔以弦眼观鼻鼻观心,拿出早就想好的借口:“他公司临时有事。”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中秋都抽不开身。”坐边上有个年纪稍小的男孩子忍不住嘀咕了句,又被他身边的长辈一个眼神瞪得闭上了嘴。
施永诚表情异常难看。
沉默着,一直没出声的崔建业突然哈哈两声:“难怪柏琮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有本事,原来是因为工作认真勤奋。”
“可不得勤奋吗?”另一侧的施慧兰哼笑一声,幽幽开口,“毕竟娶了个这样的老婆,平时一点助力都没有就不说了,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阿猫阿狗的穷亲戚等着张嘴讨饭呢。”
崔建业噎了下,神情讪讪。
施永诚皱眉:“行了,好端端说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啊,我就是好奇一下。”施慧兰笑得灿烂,“当初我们给柏琮挑了多少联姻对象,都是要气质有气质、要家世有家世。结果他呢,愣是一个没看上,非要娶咱这侄媳妇,我以为你俩多恩爱呢,结果怎么连让男人回家吃顿饭都做不到。”
崔以弦原本一直在埋头吃饭,听她把矛头转向自己,便放下了筷子:“施柏琮不来这边吃饭,好像也不是和我结婚之后才开始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说着,施慧兰又望向崔建业,“老崔,好歹你也是在我们家做司机也做了十几年了,怎么教出的女儿这么没有规矩,长辈说一句顶一句,一点礼貌都不懂吗?”
这话说得实在重,屋子里原本轻快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偏偏这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触施慧兰的霉头缓和两句,一时间鸦雀无声。
“我老婆要懂什么礼貌?”
就在这时,门突然咔哒一声,有人闲庭信步走了进来。
大概是刚谈完工作的原因,施柏琮今天难得穿了身西装。
他脱了外套,衬衫下摆一丝不苟地扎进裤子里,宽肩长腿。袖口往上叠了两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带着的手表是P家最新限量款。
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分明又是客气的。
崔以弦定定和他对视了两秒,没明白他怎么又来了。
不是都说好不来,她连话都说出去了。
“柏琮,你回来得正巧,我们这才吃上没几分钟呢。”施慧兰乐呵呵地招呼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施柏琮拉开崔以弦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蹭到她的胳膊,温热的触感。
他扯扯唇:“是挺巧,正好听到姑姑在操心我和我老婆的婚后生活。”
“嗨,我这就随口一说。”施慧兰语气干巴巴,“姑姑也是关心你嘛,你看你天天这么忙,逢年过节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那姑姑您一天天要关心的事可真不少。”
施柏琮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我听说表哥最近又黄了好几个短剧项目,他那破公司眼看着就要倒了,您想好要卖哪块地皮了吗?”
“……”施慧兰张了张嘴,但没吭声。
“哎呀,吃饭吃饭,这菜都凉了。”热衷于当和事佬的崔建业又开始打圆场。
“爸,有段时间没见了吧,最近身体怎么样?”施柏琮便顺着他问道。
崔建业笑得见牙不见眼:“挺好,挺好。”
施柏琮又问:“小弛呢,怎么没看到他?”
提到儿子,薛燕立刻抢白:“他和同学去美国研学了,不好半途而废的,所以就没让他回来。”
崔以弦无波无澜地夹了口菜。
施柏琮挑挑眉,笑了下:“他倒是赶上了好时候,我没记错的话,我老婆上大学那会儿,还得自己做家教攒生活费。”
薛燕&崔建业:“……”
这下子,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再也没有人主动找不痛快。
场面重新难看起来。
最后还是施永诚开的口:“行了,吃饭就吃饭,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大半年不回一趟家,一回家就搞得家里鸡犬不宁。”
“爸,您瞧您这话说的。”
施柏琮火力全开,“你这家里鸡犬不宁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就你那几个女朋友一天一出大戏的唱法,用得着我来闹?”
施永诚顿时被气得憋红了脸,而施柏琮却还有闲心用筷子挑了一下碗里的红烧肉,意有所指地开口:“什么垃圾,看着就倒胃口。”
“我和我老婆这就不奉陪了。”
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模样,施柏琮拿过崔以弦挂在椅背上的包:“大家吃好喝好。”
-
从别墅里出来,外面又下起了濛濛细雨。
施柏琮车停在前院,走过去要穿过一条青石小道。一路上,崔以弦表情都很臭,步伐也飞快。
施柏琮步子大,毫不费力地跟在她后头。
“生气了?”他问。
崔以弦没回,脚步不停。
施柏琮只好伸手去拉她手:“真生气了?”
他手很热,劲又大,崔以弦试着挣了挣,没挣脱。她干脆停下来,冷冷盯着他。
她这个样子……
施柏琮原本是想逗她,反倒把自己逗乐了,咧着嘴还没笑多久,冷不丁地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接着胸口一阵痛感袭来——
崔以弦甩起包砸在了他身上。
下手还挺重,包带从他下巴擦过,光洁的皮肤立时浮现出一道新鲜的红印子。
“啊,谋杀亲夫了。”
施柏琮捂住胸口,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不是吧老婆,你这也太冤枉我了,我都已经表忠心了,你怎么还搞连坐?连微信都给我拉黑了。”
崔以弦开始和他算账:“当初结婚是你自己提的,不是我非要求着你娶我的吧?怎么,你们家是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有几个臭钱吗?搞得好像是什么人民币一样,以为谁都喜欢你,上赶着嫁给你。”
她生气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头会微微侧着,红润的嘴巴开开合合,有种过分拧巴的较真。
但施柏琮硬生生看出了几分可爱。
上次见她也才过了三四天,气色看着似乎好了点。
他不在,她倒是把自己照顾得挺好。
施柏琮点头:“是是,不是你喜欢我,是我太喜欢你了,我非要娶你。”
崔以弦只觉这人轻浮,蹙着眉严肃地说:“我没有在和你调情……”
她似乎是不依不饶,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掰扯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肯罢休,但施柏琮没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
夜晚已然来临,乌云遮蔽,天空瞧不见半点星子和月光。
好在路灯够亮,使得灌木丛里的雨滴也折射出了萤火的微光。
她被他逼退到路灯和一丛灌木之间,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随婆娑树影轻摇摆着。
施柏琮低头,缱绻而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
一款猫狗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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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好意思!因为作者忙于三次元谋生,一直没什么时间码字,目前在缓慢存稿中,抱歉还需要大家再等待一段时间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