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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吐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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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模的成绩出来了,余子萧狠狠让老师同学震惊了一把,从年级的吊车尾,到公告榜上的中间,大家仿佛看到了一颗新星冉冉升起,照这个架势,考上重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一个人风头更胜,就是九班的新同学陆嘉宇,虽然他不是在这个学校考试,但是全市统考,他的名字在市里名列前面,距榜首两分的成绩位列第五。
真学霸,不解释。听到这个消息九班的同学炸开了锅,丧天良哎,长得好看又会读书,让班里那帮男同学嫉妒得面目全非。而女同学兴奋地像过年一样,迅速成立了陆嘉宇粉丝后援会,并且有不断框大规模的趋势
变身学霸后,陆嘉宇的人缘更好了,找他问题目的,找作业的,甚至送情书的人络绎不绝。导致外壳高冷,内里腼腆的路学霸现在见了人都要绕着走。
余子萧就是其中之一,知道后面坐了个大学霸的他,怎么忍心白白浪费资源,自然是每天缠着问东问西。加之现在住一个宿舍,除了学习,睡觉和上厕所的时间,其余时间他都恨不得挂在陆大学霸身上。
学习上按部就班,顺顺利利,可余子萧最近也新增了一个烦恼。余三峡那个老家伙,自从上次他说完那番话后,就停了他的生活费,看来是非逼着他低头认错不可。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明知自己儿子正值高三这个关键时期,还非给他找不自在,也不怕影响孩子学习,和未来考大学。难怪人说有后娘就有后爹,余子萧觉着自己现在就是没人要的小白菜,凄凄惨惨凄凄。
余子萧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倚在教学楼顶天台的栏杆上。这是他最近新发现的地方,清静少人,偶尔课间会出来放放风。
回到现实世界后,他极少这样独自静静地思考自己的处境。似乎有很多东西都颠覆了原本的认知。
幸福的重组家庭,温柔善良的母亲,乖巧可爱的妹妹,还有严肃负责的父亲。这些支撑着他渡过穿书时最困难的日子的信念仿佛虚幻的泡沫,一点点阳光就将其破灭。
即使在他无比熟悉现实世界,他仍觉得身如浮萍,无依无靠,没有一点归属感。
门把手转动的窸窣响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只见陆大学霸出现在门后,手里还拿着尚未来的及收回的香烟。短暂的视线相碰后,陆嘉宇作势要走。
余子萧眼尖瞥见那包烟,颇有兴致地叫住他:“我都看见了。”
陆嘉宇脚步一顿。
“那么着急走干嘛,来都来,搭个伙呗。”余子萧嬉皮笑脸。
半刻钟后,天台上飘起两道白色的烟雾。
清香悠长的烟草味充斥在口鼻,似乎能蔓延到大脑,让纷飞的思绪逐渐安定下来,最后重归平静。
俩人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却显得和谐宁静。
余子萧眯着眼,吐了个白色的烟圈,闲聊似的开口:“没想到像你这种好学生也会抽烟。”
陆嘉宇眺望远方,目光变得悠长:“好学生也会有烦恼。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余子萧深以为然。
他拿出嘴里的烟夹杂指尖,任它慢慢燃尽。他苦逼的长叹一口气:“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怕是要陆学霸包养我了。”
陆嘉宇显然跟不上他跳脱的思维,面露疑惑的看着他。
“我得罪我家老头子,叫他停了生活费。”语气里满是幽怨。
陆嘉宇信以为真:“没事,我有钱借你,还不还都可以。”
余子萧噗嗤一声笑了:“逗你玩呢,我一富二代还能没点存款啊。而且就算我借钱也得有借有还,怎么地,你还真想包养我啊。”
陆嘉宇的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一丝裂缝,耳尖微微泛红。
余子萧觉得这样的学霸格外有意思。
正当他想继续逗逗这位平日里高冷的陆男神时,却意外听到一声清冷郑重的问话。
“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吗?”陆嘉宇转过头不再看他,用力捏紧栏杆的手指,暴露他心中的不平静。
“长得好,学习好,性格也有意思的。”余子萧实话实说,他是真觉得这人不错,值得结交。
“是吗?”陆嘉宇苦笑。“如果你知道我的生世,你可能就不这么认为了。”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在为自己的身世苦恼。余子萧不能理解:“我交朋友看缘分,人品,看性格,就是不看这个。”
陆嘉宇定定看着余子萧,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有些羞于启齿:“我,我是陆家的私生子。”
冯志安那乌鸦嘴说还真说中了一次。余子萧心里微讶,面上不露声色:“然后呢?”
陆嘉宇从小因为母亲独自养大自己而总被街坊说三道四,母亲逝世后,一切真相大白,自己却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不被陆家承认。
让原本就人缘不佳的他,正牌陆家公子陆斐的暗中操作下,在原来的学校寸步难行,孤立无援。
“不觉的我就像一天阴沟里的老鼠吗,人人喊打,见不得光。”陆嘉宇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母亲过世还未满一年,他就变成了一个要靠别人收留施舍的可怜虫,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没有丝毫立足之地。
余子萧想到他总是横眉冷对的渣爹,还有虚伪至极继母继妹,觉得还不如没有的好,至少不必为这些事烦心。
“咋们俩真是难兄难弟。你呢,烦心身世。我呢,被家里那个渣爹和后妈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余子萧仰天长叹。
“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你又没有错,要怪也只能上一辈人。”余子萧觉得这事只能怨,陆嘉宇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爹。
陆嘉宇那边半天没有动静,余子萧疑惑望去,只见他眼眶泛红,眼中集聚着水汽。
余子萧慌了,他可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你这是怎么,刚还说的好好的。”说着,余子萧掏着校服口袋,四处找纸巾,可这种关键的时候,当时是没有啊。他一大老爷们除了上厕所,什么时候随身带过纸巾啊。
陆嘉宇那边水龙头开了,却没有拧上的意思,眼看豆大的水珠就要从眼眶砸落。余子萧手足无措站在那里,不敢随意靠近,更不敢离开。
陆嘉宇母亲的葬礼上没哭过,被同学欺负没哭过,被陆斐羞辱的时候也没哭过。或许是平日里太过压抑自己的情绪,一旦触及到他内心敏感柔软的那个点,他的伤感就像多米诺骨牌那样连锁式地爆发出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好的人生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夕之间,什么都失去了,母亲、家、朋友,还莫名其妙变成有钱人家的私生子。
他被房东赶出来,被朋友疏远,被同学排挤,羞辱的时候,他是有怨的,但他不知道要怪谁,于是把一切都归罪于这个私生子的身份,还有那个还未来的及交代清楚就撒手人寰的母亲。
他对母亲的感情是复杂的,骨子里血浓于水的感情不能作假,可经历过人情冷漠,和种种磨难后衍生出来的恨意也是真的。
他潜意识地拒绝去回忆母亲的音容笑貌,不想给他记忆中温柔善良,慈祥可亲母亲形象蒙上污点。但有时候他又会抑制不住心里阴暗地想,要是母亲将自己一并带去就好,就不用再经历这些不堪和折磨了。
说到底陆嘉宇还是个少不经事的半大孩子,在经历人生重大变故后,难免会承受不住打击,陷入自责偏执的情绪中。他对素未蒙面的亲生父亲没有概念,却不能接受自己敬爱的母亲曾经给别人做过情妇的事实。
陆嘉宇背对着余子萧的方向,蹲坐着掩面啜泣,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悲恸,可越是这样,心就越痛。那柄深扎在心脏内利剑,被人残忍拔出一般,又割裂出新鲜的伤口,无声地淌着温热的血液。
看着这样的陆嘉宇,余子萧的心微微刺痛,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也清楚陆嘉宇平时是多么内敛,要强的一个人,此时,却将这样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足以见得这个特殊的身份于他带来的伤害之大,之深。
余子萧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张开双臂轻轻拥住无声哭泣的陆嘉宇,一只手缓缓摩梭这他的后背。此刻的余子萧只希望透过皮肤的温度给这个绝望得似乎被全世界抛弃的少年传递一丝温暖,一点力量。
“陆嘉宇,这不是你的错。”不算响亮的短短一句话,却透出温柔的力量。明明是大人的过错,苦果却要由孩子承担,现实总是这么不讲道理。余子萧心理上早已脱离年少时期的敏感偏执,心绪还是总被家庭的事情牵动,更何况是一个货真价实少年人。
天台的风很大,呼呼刮过,依稀还残留着骄阳的余温,将两人白色校服的衣角吹得上下翻飞,远远看去就像两只脆弱又坚韧的白蝶。
陆嘉宇觉得时间似乎停滞在此刻,只有蓝天上缓缓游动的白云才能证明时间流逝的痕迹,格外的宁静美好,这一幕牢牢的定格在他的记忆里。多年以后,蓦然回首,他依旧会心怀感激,倍感温暖,因为这是他原本灰暗的人生中的第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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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中学正门外,小卖部前印着五颜六色广告的塑料长桌周围聚集了五六个混混打扮的年轻人。他们虽穿着绣有五中字样的蓝色校服,但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其中几人还扎了四五个耳洞,裸露在校服外面的皮肤依稀可见到黑色的纹身,就差没把不良少年着几个字写在脑门上。
正值周五下午放学期间,大批穿着白色校服的学生如潮水般涌出,路过小卖部门口,纷纷侧目,却无一人敢靠近,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群煞星。小卖部的老板暗暗叫苦,眼睁睁地看着一单单生意擦肩而过,也不敢呛声驱赶,一心念着这帮瘟神迅速离开。
为首的年轻人戾气最重,他浑身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服帖修身,将肩宽腿长的优势显现出来。上挑的凤目斜飞入鬓,闪烁着凌厉的寒光,鼻梁如斧凿般挺直立体,小麦色的皮肤包裹着结实的肌肉,仿佛一只矫健的猎豹。
“老大,都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嫂子出来?”他们从四点开始做这儿堵人,这都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没见着半个人影,大伙此刻虽然面上还维持着一副老子世界第一拽的模样,心里不免焦虑起来。
一个染着绿毛的胖子,觑着老大的面色,小心翼翼开口:“会不会是方子情报有误,嫂子会走其它门出来。”
“绝对不会,我在这蹲点都三天了,嫂子每天都从这里出来。”被称作方子的人,一脸笃定。
“那我们不如兵分三路,每个门都派人守着,这样成功的几率也大一点。”一人建议到。
为首的年轻人,沉着脸静默几秒,一口气饮尽杯中的饮料:“不用了。”
这人正是前段时间出现在余子萧口中的姜野。他今天正是为了余子颖而来。
说来也奇妙,人总是会被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或物吸引。余子颖于姜野就是这样的存在。
在姜野交往过的人里,余子颖不是顶漂亮,性格也只能算乖巧可爱。但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在姜野眼里,余子颖浑身上下哪哪都顺眼,连她那些爱慕虚荣的小毛病,他都觉得娇嗔可爱。
姜野知道余子颖最初也是因为自己的外表和校霸这个强势的称谓才答应和自己交往,分手的理由也不止父母阻挠、学校规定那么简单。
按他之前的作风,在遭到一次拒绝后,绝不会再次纠缠,但是余子颖算是个特例,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分手,更不愿意像个怨妇一样追着对方讨个说法,所以今天他决定最后一次来找对方开诚布公的讲清楚,但心里隐隐地却又不希望对方出现。
说曹操,曹操到。人群里,一道俏丽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姜野立刻捕捉到她。
他用看猎物的眼神紧紧盯住对方,缓缓站起,留下一句:“你们不用跟过来。”阻止两边正想起身跟随的同伴,旋即单手插兜,向对方跨步走去。
余子颖正和同伴有说有笑地走在路上,冷不丁看见姜野那张久违的帅脸,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拉着同伴的手,紧张兮兮的解释:“芳芳,这是我校外的一个朋友。”
姜野听罢,冷哼一声:“有点事找你,跟我过来。”
对上同伴疑惑地眼神,余子颖又惊又怕,紧紧捏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泛白:“芳芳,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说完,飞一般地朝姜野离开的方向遛了。
姜野将有余子颖领到附近的一家甜品铺里,给她点了一杯奶茶。
几分钟后,服务员拿着奶茶上桌,见这两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尤其那个女生连书包都还背在身上,气氛也古怪非常,有些摸不着头脑,没作任何逗留便匆匆离开了。
余子颖的心此时就像放在火上煎烤一般,感到水深火热,坐立不安。她摸不准姜野是哪个意思,之前明明已经委婉的拒绝他了,可他仍对她死缠烂打。
原本因为虚荣心作祟,答应和姜野交往,可自己现在高三,正面临着考大学的重要关头。而他呢,虽说现在在学校可以吆五喝六,可将来到了社会上就什么都不是了,家境也不那么富裕。等新鲜感过去,余子颖渐渐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后,她就决定找机会分手。
请神容易,送神难。先不说姜野是喜欢她的,不会轻易放手。就姜野霸道的个性,从来只有他甩别人的份,突然被余子颖说分手,他能接受就有鬼了。余子颖深谙姜野的脾气,一直不敢明说,所以当初才拿宋天宇作挡箭牌。
感受到奶茶杯壁凉丝丝的温度,余子颖微微定了定神,她直视对方桀骜锐利的眸子:“姜野,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觉着呢?余大小姐。”姜野眉尾上挑,嘴角含笑,眼睛里却泛着冷意。
余子颖见过姜野跟人打架时的模样,与现在十分神似。她的心尖颤抖着,小心翼翼试探:“上次打架的事,宋天宇已经不计较了,也没牵扯到你。”
“我姜野什么时候怕过这个。怕的难道不是你吗?好学生。”他同平日里亲昵一样,微微探过身体,用食指点了点余子颖的鼻头。
余子颖却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我能怎么办,跟你在一起我还得瞒着家里、老师、同学,我将来还要考好大学,要出人头地,做人上人。”事到如今,余子颖也只好实话实说。
她扯着姜野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真的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哥哥的阴影。”这句话道出她长久以来的一个心结。
父母还没离婚时,她同母亲一直跟着酗酒的生父一起生活。醉酒的人毫无理智可言,即便对她这个唯一的亲生女儿也时常非打即骂,更何况对沈素芳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以说,这段黑暗时光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对她的影响却非比寻常。
她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后来,母亲和余子萧的父亲再婚,生活环境渐渐好转,也没能消除她内心不安。因为她敏感地察觉到,在这段看似和谐的婚姻中,余父才是占主导的一方。
她的母亲开始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照料好余家父子俩,不遗余力地讨好她名义上的哥哥。虽然,她拥有了粉红色的公主房、精美的玩具、香甜的糖果这些以前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母亲注视自己的目光减少了,自己的需求也永远排在余子萧后面,似乎有哪里都不一样了。
小孩的直觉敏锐得可怕,余子颖很早就感觉到环境的变化,并开始逐渐做出改变。慢慢地,她开始尝试喊余父“爸爸”,学会同新哥哥和睦相处,改掉身上那些坏毛病成为老师同学都认可的乖孩子,甚至后来主动提出改名字来讨好新爸爸。于是,赵晓颖变成了今天的余子颖,父母老师同学眼里的乖乖女,好学生。
姜野何曾见过脆弱的像水晶的余子颖,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揩掉余子颖眼角的泪花,叹息一声:“你这样叫我怎么办好。”
余子颖感受到姜野的缓和,内心松了口气,再接再厉道:“我们真的不合适,算我求你了,就着样分开可以吗?”
姜野手一僵,沉默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我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最近几天都亲自来接我上下学,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我。今天我外婆生病了,她去医院照顾才没来接我。”余子颖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姜野虽然是个校霸,但到底也只是个学生,早恋被家长发现这种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算非常严重了。
他目光凶狠,不消片刻就找到事情的关窍,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究竟是谁泄的密:“是谁说出去的?”
余子颖心知肚明,却装做一副无辜小白花的样子。她从小就嫉妒余子萧,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思才能得到的一切,余子萧却轻轻松松就能拥有,无论是父母的关注还是物质上的东西。沈素芳从小教育她事事要以余子萧为先,可是凭什么,明明自己才是年纪小的那一个。她甚至不止一次诅咒过,要是没有余子萧就好了,这样自己会是家里唯一一个孩子,所有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她身上,也不必处心积虑讨好继父和继兄。
她躲开姜野的视线,支支吾吾道:“没谁,就是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
“是不是你哥。”姜野见她那副样子就猜到是谁了。
“不是,真不是他。”余子颖极力否定。
越是这样,姜野越是笃定自己的猜测:“草,我最恨这种背地里打小报告的小人。之前就看那小子不顺眼,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给他点颜色看看了。”一山不容二虎,校霸与校霸大多也是相看两相厌的。
余子颖心里冷笑,惹上了姜野,也够余子萧喝一壶的。她佯装恼怒:“你要真这样做,我俩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你多大脸,谁要和你做朋友。”姜野毫不留情地讽刺,这女人疯了不成,甩了自己还要和自己做朋友,他可没有这么大的度量。此时的姜野心里憋着一股邪火,蓄势待发朝着连长相都记不太清的余子萧开炮。
余子颖闻言真的怒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煞是精彩。不过到底还是达成目的,她才勉强收回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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