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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见·王子 我的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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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的休息室门口,源用力的将胡桃木制的门推开。
那一刻,空间湮灭,时间驻留。
那梦中的少年就在眼前,近在咫尺。洁白灯光下,那道修长协秀的身姿华贵的让空气都变得炽热,仿佛明丽月光下神圣洁白的独角兽,寂寞而遥远,虚幻的就像是苍茫月光下一场华美梦境。
巨大的惊响让驻足于窗边的少年回过头去,交汇的视线在雪松般清冽的空气中碰撞,少年略微震惊的眼眸中夜雾驱散,凝固其中的寒冷薄冰消融成雪水,一瞬之间,琉光捕捉到了他的一丝惊讶。
她下弦月的眼中溢满明亮璀璨的星光,无法藏匿。
莫大的幸福也不过如此。那一刻心脏不属于她,呼吸不属于她,脉搏跳动的极致,温热的血液在细胞中颤栗。
甜蜜的在心中喟叹:终于,又见到他了。
“哥哥。”女孩清脆欣喜的声音仿佛无忧的翠鸟啼吟,短促而悦耳的声节带着一种盎然的生机降临。
娇柔的唇齿间展开惊心夺魄的璀璨笑容,仿佛悸动的花蕾蒙然怒放,无数片温柔的花叶齐齐绽开,繁华到了巅峰,夺目到了极致。
少女如蜜般甜美幸福的笑容让少年的精神恍惚,仿佛时光与过去重叠,她从未离开过他的身畔。
只要看到她湛蓝的眼眸,心底就会不由自主的柔软起来。即使被那苍蓝眼眸中滋生的藤蔓缠绕,即使是被那蔚蓝的深海沉溺也在所不惜。
琉光踏入房间,用背将房门抵住。他就站在的面对,可那不过几米的距离却仿佛相隔世纪。
看着那绝美又陌生熟悉的容颜,少女的眼中倒映着他海市蜃楼般华美的身影。刹那,纯白的天空坍塌一片,颠倒了璀璨无比的世界,她是那高楼里的人,垂死挣扎。
寂静封闭的空间中,只有他与她。多少个夜的梦终于实现,却不知让人如何面对。
不知多久,僵冷的空气终于被琉光打破。
“恭喜你,哥哥,今晚的你很耀眼。”浩瀚的星空画化作深情的海洋,如水的波光上升起人鱼轻吐的泡沫,她晶莹的眸光中带着易碎的脆弱,那话里暗藏着的一丝丝苦涩。
他是她无法攀附的高峰,无法逾越的兄长,而她,是王子的妹妹。
若有若无的惆怅恍若浓浓的烟雨洒落那眼中深不见底的冷潭,源崇羽一人独自喃喃细语:“琉,你真是又任性了。”少年纤细的嗓音缓慢而优雅,跳动着缱绻的音符,那一丝丝无奈飘忽在空气中。
“因为那个人是哥哥你啊,我这么能缺席你人生中最重要的表演。”琉光的眼中闪着希翼而憧憬的光芒,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带着那如泡沫般不堪一击的心,带着那如薄纸般的勇气。
那无处安放的双手轻握成拳放到胸前,那嘴角含着的一丝微笑腼腆而娇柔。
原来,绽放到极致的迎来的花朵就剩凋零,美丽的尽头等来的黄昏落叶般静美悲伤,原来,女孩那样辉煌耀眼的笑容也会因为这个少年内敛淑静。
眼前的女孩美丽如同盛庭之下的玫瑰,他曾经用心血灌溉,那尖刺令他疼痛,可仍然让他心头柔软一片。可现在她却只是那万千繁华中的其中之一,细嗅她的芳香却让他苦涩,可那过去的陪伴又让他难以割舍。
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想法在脑海中不禁浮现,有瞬间挥之而去。
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他深邃的眼眸冻结成冰,比极寒的深渊更深更冷。
蔷薇色的薄唇轻启,冰冷的语言轻盈吐出;"不来也罢,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演出。”
前行的身体微微一滞,源汪洋般蔚蓝的眼眸仿佛碎了一地的玻璃,被包围在掌心的尖锐刺入她的皮肤,隐隐作痛,掩盖了她心里的伤。
她离他不过一步之遥,可那咫尺之间却仿佛无法逾越,他如天神般神圣高远,触不可及,将她打入尘埃。
她卑微的仰视那道于她面前高贵的身影,他深邃的眼静如夜雾,朦胧而清艳,可那清澈的眸心却没有一丝情感。
“你还是无法原谅我吗?”
低下天鹅般纤细的颈脖,独自一人喃喃细语,眼中意蕴的薄雾遮挡住视线,鸦羽般的睫羽扑朔着漆黑的翅膀,梦幻的迷离。“也对,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也无法原谅他人那样对待自己的母亲。"
那双清冷的眼眸让她不忍直视,无情才是最大的残忍。
源崇羽淡漠开口道,那一瞬间的深沉如同悠久千年的古老寂谭滴落的一滴清泉,寂静而永恒。
“逝者已去,我从未怪过你。”
那冰冷的利刃出鞘,刺进她的胸膛,这样的解释却更让她心痛,让她愧疚,他满不在乎,她却无法释怀。
“哥哥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不在乎,这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即使在埃兹三年,即使我再和源家毫无关系。”
若有如无的惆怅紧锁他清贵的眉宇,源崇羽自然明白她说的所谓何事,即便琉光的到来出乎意料,可从昨日她一人来到巴黎他就了解了一切缘由,他的继母仙奏和父亲的分开伤害最大的便是琉光。
他沉思片刻,清冷再道:“不管在哪里,你都是我的妹妹。”
他仿佛最尽责的兄长,将她庇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却又不经意间给予她致命一击。濒临破碎的世界飞扬起苍茫大雪,飘落之处冻结生机。
看着眼前让月光都为之失神的少年,神让他们相识,让她靠近他,以妹妹的身份,独一无二,已是恩典。
她的声音轻柔无比,如同破碎的蝶翼,单薄的让人心痛。“是啊,不过我已经离你越来越远了,哥哥就像王子一样,让所有女生,让我,望不可及。”
少女轻抬起纤细如同白藕般光洁的右手伸直,娇小的掌心遮住眼前的视线,那道耀眼到灼伤人心的身影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神让她赢在起跑线,可是当所有人都背对着她开跑又有什么意义。
源崇羽在心中轻叹,她盛开于盛庭之中,即便不属于她,却也依旧娇柔敏感,值得让所有人怜爱。
一把将那近在咫尺的少女拽入怀中,他清冷的眸子看着她:“这样就触碰到了。”
在那模糊的视线中,在她茫然无措的卧倒在他的怀中,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只记得轻盈的风携带着她带入他微暖安心的怀抱,只知道雪松香提醒着她两人之间的暧昧姿态。
直视着那双深邃的眼中,她的心就此跌落,被卷入那幽寒的清潭之中,失足沦陷。
琉光直立在他的跟前,抬头垫尖的距离,她对着他轻雅一笑,纯净如漫天飞雪,哀伤浸染了娇柔如玫瑰般的华丽声线,幽怨指责:“哥哥你真是过分,可是在犯规啊,你是在安慰我吗?”
少女湛蓝的眼中仿佛深藏着星河点点,静谧流转间绚如宇宙。仿佛那让所有女孩脸红心跳的动作不过尔尔,她天真无垢如笼中不碍世事的金色鸟雀。
“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吧!”他无动于衷。
那清润的声线穿透纯净的空气,如同丝路上窸窣的温柔细雨,伴随着樱和雪般纯洁的笑容纷纷扬扬的唯美洒落,徒留一地的圣洁与垢白。
这只任性的金丝雀,高兴时是最绚烂的笑,可不悦时却会让所有人陪她一起哭。
“我可是不喜欢棱模两可的回答,你可知对女孩子这样敷衍的态度会让我伤心的,别人也不行。”她笑得依旧,可那认真的神色,话尾委婉却强硬的态度却让他微微一愣。
他平静说道:“辛海瑟斯,唯有你会如此指责我,命令我。”倨傲冷淡的语气犹如寒海的雾面,清清冷冷,毫无波澜。
也许这朵玫瑰不再扎根他的心头,可是一靠近仍然不可避免的被她刺伤。即便那尖刺不再锐利已经软化,即便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不再疼痛。
她踮起脚尖,一手环住他的颈脖,一手轻抚他绝伦的美丽脸庞,亲密如同情人般暧昧深情细语:“当然,如果她们也可以让你如此心甘情愿相近这样的距离,我自然不会多言。”留恋的,决绝的,如此不为人知。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不会攀比先天的美貌,不会相论陪伴的时光,只有哥哥的真心,才是唯一足以让她正视的东西。
源崇羽任那稚嫩的藤萝攀附自己,一手拂落那只如玉般温凉的手掌,另一只手搂住少女无骨的腰肢,只在少女的白皙的耳畔厮磨鬓语,仿若绝对:“琉光,我的世界没有如果。”
他的命运早已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受任何人摆布控制,谈何如果。
即便是有他也会让它消失。
温热的呼吸轻柔的扑打在她的脸颊,如雪光般晶莹的皮肤顷刻间染上了暧昧的粉红色,仿佛春日被晕染的清丽雨季,清新犹如一副自然的画卷,不似玫瑰般浓烈却也让人怦然心动。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想入非非,每一个眼神就让人目眩神迷。
谁也抵挡不了他绝美的诱惑,即使是玩笑般的虚假谎言,竟然也让她心花怒放。那强劲跳动的心脏带着不正常的频率,一切都归结于这梦境般华美的少年。
抑制住心中升腾的悸动,琉光如同所有普通的女人一样,追寻那唯一的答案,轻诱道,小心翼翼:“那哥哥,我会是你的唯一吗?”
无论伤害,还是欣喜;不管真实,还是谎言。
时光无法证明,血脉无法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