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同学（长篇）》薇拉ME

4、04

　　为了增加游戏的竞技性，黑白无间以两组对决的形式呈现，案件加载的时候屏幕切换到2V2对决的画面，他们对手的游戏名也被展示出来，分别是：刘仁岳亲妈、杨方成是你爸爸。
　　黄梓榆：……
　　大概是怕他多想，私聊弹窗很快跳出来。
　　黄梓榆的正房太太：“我们刚拿到邀请码，三缺一，所以……”
　　这个解释弱弱的，看上去有点萌，黄梓榆的唇角不自觉地又翘起来。
　　骑猪看月亮：“OK。”
　　随着一阵浓雾散开，他们两个人被送到了一个叫做荣城的虚拟城市，这个城市跟中国普通的大都会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游戏的设定是“平民侦探”，所以角色是来自不同行业的人群。在选择了自己的游戏卡后，黄梓榆成为了一位身材颀长、风度翩翩的学者，而宋清溪则变身身形诱人，华丽装扮的女仆。
　　随后，一个信封飘落在眼前，信件被点开，系统提示：荣城大学发生意外，请两位立即前往。
　　黄梓榆从左上角点开地图，搜索荣城大学后向宋清溪伸出手。小女仆袅袅婷婷地搭上绅士的指尖，下一秒，两人出现在案发现场。

　　距离二人不远处，一名女尸躺在宿舍楼的大门前，周身还有血迹。
　　宋清溪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上来居然抽到一个自杀案。她都没想就在对话框输入。

　　黄梓榆的正房太太：“自杀也要查吗？”
　　骑猪看月亮：“只是显示自杀。”

　　其实宋清溪问完那句就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蠢，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谋杀案被伪装成自杀的形式。所以这案子出现的并不奇怪。然而问题发出去就不能撤回了，还好，对方很耐心地跟她解释而不是嘲讽。

　　黄梓榆的正房太太：“谢谢你，厉害，厉害。”
　　骑猪看月亮：“OK。”

　　宋清溪打完字就要操作着角色进门，对方的角色却一直站着不动。
　　她也停下来，发现骑猪看月亮正在打开左上角的列表，然后点击了“尸体送交法医”的按键。
　　黄梓榆的正房太太：“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骑猪看月亮：“没了，咱们上楼。”

　　跟陌生人组队宋清溪本以为会有隔阂，却没想到自己会在短短时间内跟对方建立起了信任，这感觉蛮好。

　　他们二人很快进入大楼的时候，作为NPC的门卫递过来一个纸片，上面有死者的姓名张琳、宿舍号码502，以及床位NO.3。张琳的宿舍是四人宿舍，那就意味着他们抵达的时候，会有三个NPC的角色在等着。

　　骑猪看月亮：“我负责搜证，你负责笔录。”
　　黄梓榆的正房太太：“好。”

　　黄梓榆操作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搭档的名字，莫名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真有这么个太太……

　　得，自己的“太太”自己罩。黄梓榆想了一下，点开聊天窗口。

　　骑猪看月亮：“你问NPC的时候，不要直接问对方是不是凶手之类的问题，而是尽量从各种角度，梳理死者的生活细节和时间线。”
　　宋清溪在画面的那头反应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懵，于是面色为难地输入。
　　黄梓榆的正房太太：“没听懂……”
　　那边回复得很快。
　　骑猪看月亮：“NPC里很可能隐藏着凶手，所以在跟NPC的博弈中，玩家的发问要有技巧。比如，如果你问其中一位张琳的NPC室友，人是不是她杀的，NPC会随机承认或者否认，这样一来玩家很难分辨答案是真相还是谎言，这样做不但会扰乱探案的思路，系统也会对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出黄牌警告。”
　　这么大段地解释，真的是很有耐心了。
　　黄梓榆的正房太太：“像是张琳有没有男朋友，家在哪里之类的问题可以吗？”
　　骑猪看月亮：“OK。”
　　得到肯定地答复，手机那头的宋清溪也跟着微微笑起来。
　　彼时刚刚爬上床的小南看到宋清溪傻笑的样子，不由地摇了摇头。
　　黄梓榆看对方明白了，便开始自己的搜证。搜证环节很重要，需耐心和细心，黄梓榆查看受害者张琳的抽屉、电脑，以及桌子上的摆设，系统对每个物品的情况显示都是很细节的，例如，当黄梓榆的角色拿起电脑，电脑就会自动显示品牌和价格。

　　本以为可以清静地打一把游戏，经纪人的电话却在此时如期而至，搜证中途黄梓榆望着屏幕上慧玲姐三个字，随手接了起来。

　　画面的那头，宋清溪发现自己的搭档忽然掉线，她有点傻眼，等了好久，对方也没有出现，导致她刚刚做了一半的笔录，被系统直接踢了出来。
　　宋清溪有点郁闷地把手机扔在床上叹气，跟她对着头睡的小南撑起身体问：“怎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叹气的？黄梓榆给你种蛊啦？”
　　宋清溪撇撇嘴，躺下来用被子蒙起头，闷闷地道：“这回不是黄梓榆，是骑猪看月亮。”
　　小南被逗笑了：“什么网名儿啊这是？”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半天后，当SYF的另一位成员刘仁岳在黑白无间注册了自己的网名“骑月亮看猪”。

　　不过宋清溪的郁闷并没有持续太久，躺赢的另外两个追星小姐妹在微信群里呼叫她，因为宋清溪改了网名，其他三位也纷纷改名保持队形整齐。
　　刘仁岳亲妈：“今年SYF的演唱会去吗？”
　　黄梓榆的正房太太：“当然！！”
　　杨方成是你爸爸：“你真是一年不落。”
　　刘仁岳亲妈：“之前好几个代言的活动没看到你动静，以为你脱饭了呢！”
　　黄梓榆的正房太太：“我在攒钱买演唱会门票。”
　　宋清溪说完点开支付宝的蚂蚁星愿截了张图，发到群里。
　　黄梓榆的正房太太：“我永远喜欢黄梓榆。”
　　这几乎是追星少女们最爱说的话了，很多人把”永远”挂在嘴边，就好像这一生也不过就是一瞬间。可是转脸就会爬墙别的明星。但宋清溪不一样，黄梓榆是她的第一，也是唯一。她不常喜欢，但会喜欢的很长久。

　　黄梓榆那天来学校办了事好像很快就走了，宋清溪本来以为要到SYF的演唱会才能再在屏幕上看到他，却没想到“相见”的日子提前来了。
　　这还要多谢小南，因为要给灯光师的哥哥做助理，所以走后门在搭建舞台的时候把宋清溪一起带了去。
　　这还是宋清溪第一次来到演唱会舞台搭建的现场，虽然要受人指使各种搬东西做苦力，但是想到自己是在给黄梓榆的舞台添砖加瓦，她就感觉充满力量。
　　“怎么样，累吧？”小南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宋清溪。
　　宋清溪擦了擦额角的汗：“还行。”
　　小南笑了：“我都快累趴下了你居然说还行，我看你真是人被下蛊了。”
　　“被蛊也是我自己下的。”宋清溪笑。
　　小南斜睨着她：“这么想为黄梓榆做事？”
　　宋清溪坦然承认：“做梦都想，不要钱也行。”
　　小南无法理解追星少女的思维：“你喜欢他什么呀？”
　　“腿长！”
　　小南被矿泉水呛到了，咳嗽了几声，有点纳闷儿地问：“SYF有腿不长的吗？”
　　“没有！”宋清溪理所当然地说，“但在我眼里，黄梓榆的腿别样长！”
　　“得了，这天没法聊了。”小南服气地说完，转身去别处帮忙。
　　宋清溪笑着看小南离开，笑。
　　不同的人喜欢明星的理由各不相同，有人是因为明星的容貌，有的人是因为明星精彩的舞台，抑或是独一无二的演技。但黄梓榆于宋清溪，却像是救赎一样的存在。如果不是十五岁的那一年，在江边坐了一夜的她无意中在网上刷到了他的笑容，那么她的人生也许会完全不同……

　　宋清溪想到这里又喝几口水，才刚刚盖上瓶盖，一个三十来岁样子的工作人员对着她吆喝：“活儿都干不完了还站着偷懒！去，把这梯子搬到后面去！”
　　被抓包摸鱼，宋清溪面色一红，她顺着那人的手指看过去，一个金属工程梯正在距离她不远处躺着，看上去一点都不轻。
　　“我一个人搬吗？”宋清溪礼貌地问。
　　“难道还要我帮你吗？”那人皱着眉反问。
　　宋清溪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抱起梯子，有点艰难地前行。路才走到一半的时候，梯子的重量忽然变了，宋清溪回头，戴着口罩身后背着乐器的黄梓榆单手帮拎住梯子的后面。看到宋清溪回头，黄梓榆弯起眼睛：“我帮你。”
　　宋清溪迟疑半秒道：“谢谢你，我可以自己来的。”
　　黄梓榆却抬了抬下巴：“走吧，顺路。”
　　两个人很快来到舞台的后面，黄梓榆放下梯子便走开了，甚至没等到宋清溪直起腰身，对他道谢。
　　这一次宋清溪站在原处一直望着他背影消失才敢收起目光。
　　真幸运，世界那么大，她能够在想念的时候见到他。
　　真遗憾，校园那么小，也没能让他记住她，认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