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aik

4、第 4 章

　　“爸。”于安一下子站了起来，看上去有点局促不安，“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于安的话后，在一旁的肖伟惊讶的抬眼看去，被雨淋湿的衬衫粘着皮肤，头发耷拉着，像所有平时看到的所有中年人那样，有所不同只是那锐利的眼睛审视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肖伟觉得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有着不知名的厌恶感。
　　“怎么回事？”严厉的问道，烦躁的撸了撸耷拉在额前的湿发。
　　肖伟先于安一步说了出来，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于叔叔，于安身上的伤是因为今天帮我打了偷我钱包的人时候伤的，我还要谢谢他，不然现在我还昏倒在路边。”
　　“哦，你是小安的？”于安的父亲还是面无表情的追问，只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同班同学。”
　　于父并没有立刻相信肖伟的回答，而是看着于安，像是在问‘是真的吗？’于安点了点头，示意到。
　　“最好是这样。”他就转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看了一眼肖伟。
　　“你爸够酷的。”想起刚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过对你挺好的，你不知道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太让人发寒了。”
　　肖伟发现还站着于安脸色有些不对劲，一扒拉着坐下，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甩开肖伟的抓着他的手，“你也快点弄好睡觉。”
　　“噢！”
　　冰冷的，陌生的，肖伟从一开始觉得于安和他的父亲关系就是如此，那样的对话不会出现关系很好的父子之间的，还有于安那种窒息的压抑感，那种沉默，里面有些什么他无从得知，只想着明天自己早早的离开至少会对于安好一些。
　　一场雨夜后，树叶淅淅沥沥的滴着水珠，路上只那些坑坑洼洼在阳光下静静的反射着些许阳光。
　　一点没有感到惊讶，只有一张纸留在桌上，很潦草的字迹，‘下次请客——肖伟。’
　　“是那孩子留下的。”
　　背后传来父亲的声音，于安僵硬的点了点头，“恩。”
　　“小安，坐下来和你说点事。”于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自己先坐了下来。
　　于安突然戒备起来，没有坐下，就这么俯视着自己的父亲。
　　“我也不想说什么，只希望你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再带（男）人回来了。”说到‘人’前突兀的停顿了一下，生硬的改了过去，“你还小，又没接触过什么人，只是青春期的冲动，根本算不上什么，也别说是感情了，将来多接触点人就会知道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于安捏紧了拳头，受到羞辱般的垂着头，喃喃说：“我是真的喜欢许哲。”
　　‘啪’一个巴掌，毫无意外的承受了这个巴掌，虽然很疼，但已经麻木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会留下泪，会反抗，可那一切都是无济于事。沉默是自己最好的保护，安静的站在那看着发怒的父亲。
　　“说什么混账话，你就那么听不进去我的话。”
　　于父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安静的看了他两秒或是更长的时间，直到他对上父亲那接近死寂而空洞的眼神，“爸，我~”
　　“小安啊，我不想逼你什么，只是希望你走这条路，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报复爸爸行吗？”于父用着酸涩的声音轻声的对着于安说到，眼眶里有着泪水。
　　“爸，昨天真的是意外，我没有~”
　　“别跟我解释了。”于父武断的结束了这场谈话，扔了一叠照片在桌上。
　　临出门前望着于安说道：“别再做傻事了。”
　　他做了一件傻事，喜欢上了和自己一样的性别的人，父亲愤怒了；喜欢的人还是父亲请进门，父亲像狗一样把他赶出了门，而自己也被关进在屋子整整一个暑假；自己像小偷一样逃出家里只为当面对他说请等我到上大学，可是还没有等到他的到来，自己已经又被父亲捉到了。
　　“真的是很傻呢！”
　　凌乱的照片散在桌上，相拥的两人，心里没有疼痛，只是有着被人背叛后的愤怒，在胸腔里涨满了。
　　这里像大多数大学宿舍那样，于安站在宿舍前的树底下已经好一会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这时，他忘了刚刚了的目的了。
　　他徘徊着，焦灼的等着许哲的出现。许久，都没有他的人影。
　　“小伙子，找许哲吧！”以前看到他来过几次的宿舍管理员，说道：“他大概和女朋友约会去了。刚才还看到他兴冲冲的跑出去了。”
　　于安只有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他去哪了？”
　　“这我不知道。”朝楼梯口看了看，“正好，他同寝室的人下来了，等一下。”
　　“小周，过一下。”他冲着刚下楼梯的男生喊道。
　　“沈阿姨，什么事啊？”
　　“这里有人找许哲。”他转过头瞥了一眼于安，继续说：“等了很久了，你知道去哪了？”
　　“肯定去图书馆了，那家伙忙着考托福准备出国呢！”那人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于安，“我带你去吧！”
　　“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去。”沈阿姨推了一下还楞在那的于安，他要出国了，根本没有和他说过。
　　“谢谢了。”
　　跟着小周走过长长林荫道，不时的为了躲着直射的阳光变着行走路线，小周只是回头看了几眼，确定于安是在自己后面。
　　“到了，你在这等会我去叫他。”
　　是他自己先避而不见的，因为自己胆怯了。可是从玻璃上映射出他转身离去的身影的时候，他确实的知道那个人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因为他退却了，他就可以如此轻松的转身离去。
　　“许哲。”于安看到了许哲那惊恐的眼神和僵硬的假笑，让他胃里只反酸。他朝他的脸上抡了一拳，看着他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再一把拉起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继续往他的脸上打去，手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反抗。
　　“喂~”有人从背后架住了于安的两只手，“住手，不然报警了。”是刚才带路过来的小舟，于安回头看着，喊道：“放手。”
　　“要我先放手可以，但你就必须从这里滚蛋。”
　　“好！”于安本来就已经想要放弃继续殴打那条死鱼，放手，安静的转身离开了，刚要跑过来阻止的几个男生也转身离开了。
　　“等，等一下。”是许哲，他自己虚弱的朝着门口的于安喊道，他想要向他解释，想要让自己安心。
　　“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然会比今天更惨。”于安大声的对着天空喊道，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溢满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