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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日向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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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沙子在头顶的小黑板上写下数学题答案,有栖川夕径直向前,没走太远,就见,一个铁制的架子上,佐仓蜜柑身着抹胸,灯笼裤,双腿交叠,哼着歌,悠哉悠哉地坐在上面,而她身后,一个巨大的‘goal’木牌挂在门帘上方。
看来这就是最后一关了。
“夕酱?!”
见来人是有栖川夕,佐仓蜜柑又惊又喜,“你身体好点了吗?”
“不然我会站在这里吗。”
佐仓蜜柑欣喜一笑“也是。”
轻咳一声,佐仓蜜柑故作严肃道“最后一关,不许碰到我,在30秒内,让我从这张飞毯上下来,就可以通过。”
闻言,有栖川夕挑眉。
“别想着用能力,我可是无效化哦。”
佐仓蜜柑面带得意,扎高的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
望着那高高悬坐的少女,有栖川夕抿唇,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时间一秒一秒地不停流逝,有栖川夕手心开始冒汗,险些握不住手中的伞。
伞?
有栖川夕若有所思地瞧一眼红色飞毯上惬意的少女,眨眨眼,孤注一掷地朝着人一扔。
迎面飞过来一道黑影,佐仓蜜柑下意识伸手一抓,低头一看,是把伞,伞看起来还很新,但有的地方却破了几个洞,佐仓蜜柑抓着伞来回翻看,并没有发现异样。
佐仓蜜柑半信半疑地抬头看向有栖川夕,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但少年却丝毫不慌,甚至还有心情冲她一笑。
佐仓蜜柑迷惑地蹙眉,动作迟疑地将伞往外一撑,蓝色伞面悬在头顶,上面,大大小小的洞透着光,佐仓蜜柑左看右看,仍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佐仓蜜柑不解地歪头,扭头就要询问,脚下突然一轻,往下一看,自己竟不知不觉间快要离开飞毯。头顶上方,越来越多的沙子聚在上面,脚尖猛地一空,她整个人都被伞吊了起来。
瞥一眼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地面,佐仓蜜柑吞吞口水,丝毫不敢松手,余光一扫,这才发现,那飞毯四角的铁链上,竟也缠着些沙子。
这个人竟然趁着她看伞的时候,不知不觉地移动飞毯,因为是平移,所以她并未察觉。
“太过分了,哇啊啊啊!”
刚要斥责,头顶的力道猛一消失。
有栖川夕眸光一闪,竟然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跑到佐仓蜜柑下方,有栖川夕伸手,下意识地叠起沙子准备接住她。
事实上,沙子也的确起到了作用,但方一止住佐仓蜜柑下落的趋势,无效化又开始发力,沙子骤然一空,又是一声尖叫,有栖川夕身上一沉,缠上了一只八爪鱼。
“双马尾,你有点沉,快下来。”
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佐仓蜜柑才听不见他的声音,四肢紧紧一缠,大声哭诉起来“呜哇,你们这群骗子!”
耳边声音嗡嗡作响,吵得有栖川夕头疼,但终究还是因为自己才会导致这个结果,有栖川夕叹一口气,撇头避开大喇叭,伞也不要了,顶着八爪鱼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
帘子撩开,日向枣似有所感地抬头,瞥见有栖川夕身上那一坨,眸光一厉,脸色登时沉了下来,那颜色堪比石墨。
察觉到危险,周围一圈人再来不及看热闹,急忙向后退。
“喂,快来个人把她带走,我要不行了。”
听见声音,日向枣眼眸向前一扫,被波及到的特别能力系众人身躯一颤,急忙抢着要去接管佐仓蜜柑。
瞧见熟悉的面容,佐仓蜜柑的情绪稍稍平复,打个哭嗝,手一松一紧,窝到了安藤翼怀里“呜呜呜,翼前辈,我又被骗了!”
“不哭了,已经没事了。”
身体回归轻便,有栖川夕猛地松一口气,扭两下脖子,再扭两下肩,余光瞥见日向枣,开心地上前几步道“你出来的好快。”
日向枣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一番,发现他整齐的制服上多了几道褶皱,眉心一拧,道“他们太菜。”
毫不留情的一句话狠狠地碾在在场特力系的人心脏上,尤其是佐仓蜜柑,她哭得更凶了。
望着那汹涌的泪水,有栖川夕瞥一眼身边的枣,他怀疑日向枣也是佐仓蜜柑口中的骗子之一。
见枣面前摆着一堆‘神灯’,有栖川夕好奇道“你在干什么?”
“挑奴隶。”
“奴隶?”
有栖川夕不解地在特别能力系的成员身上一扫,最后目光定在安藤翼身上,道“什么意思?”
望着那颇具威胁的眼神,安藤翼身躯一抖,不久前身上那麻痒的感觉再次溢上来,欲哭无泪道“赢了游戏的人可以在神灯里自选一盏,选中的那盏灯,灯里的魔人会成为你的奴隶。”
“哦~”
有栖川夕语调悠扬地一拉,目光颇感兴趣地在安藤翼身上稍作停留。
“枣选好了吗?”
“还没。”
“那我先来好了。”有栖川夕嘴角一翘,转头道“心读君,麻烦你了。”
“太过分了!”
望着那信心满满的有栖川夕,安藤翼抱着佐仓蜜柑的手一颤,差点将人摔下来。
“这盏吗?”
见心读君点头,有栖川夕拎起那盏小巧玲珑的灯,打开一看,一张傻兮兮的笑脸正望着他。
瞧着照片上笑得正开心的佐仓蜜柑,有栖川夕雀跃的心被冷水一浇,凉的通透。
对于这个结果,有人欢喜有人忧。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小心翼翼地瞧一眼似乎不太满意的有栖川夕,心读君小声道“因为刚刚有栖川心里有一瞬飘过了她的脸,所以..”
闻言,日向枣猛地撇过头,一双鲜艳的眼眸牢牢盯住那郁丧不已的人。
“看我做什么?”
“你想要那个笨蛋做你的奴隶?”
日向枣的质问简直是在裂开的伤口撒盐,有栖川夕将照片丢回神灯,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最不想要的就是她。”
见那张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日向枣心脏稍安,但仍是有些迟疑。
而听到那干脆有力的一句,被命运戏弄多次的佐仓蜜柑双目无神,嘴唇微张,口中隐隐有灵魂冒出。
“蜜柑,蜜柑,坚持住。”
幽幽地瞥一眼正呼唤佐仓蜜柑的安藤翼,有栖川夕烦躁地‘啧’一声,不爽地撇过了头。
世事难料,望着眼前纷乱的场面,有栖川朝无奈一笑,耳侧突然一阵炙热,转过头,弟弟的朋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有栖川朝不解地眨眼,好脾气地回以笑容。
“心读,我要他的灯。”
日向枣一扬下巴,心读君心领神会。
错过一回,这次心读君非常谨慎,再三检查后,向日向枣笃定地点点头。
打开神灯,有栖川夕好奇地凑过去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有栖川夕神情顿时扭曲。
神灯里,有栖川夕一手端着茶杯,正准备饮下,虽然只是半边侧脸,但能很清楚地看出来,照片里的人不是有栖川朝。
日向枣扭头看心读君,心读君急忙摆手,这次跟他真的没关系。
不等枣伸手,有栖川夕拎过那张照片,气势汹汹地直冲安藤翼而去“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拍的!是要!”
照片里的背景很明显是bear的小屋,有栖川夕不用问也知道,而在场,能有这张照片的人只能是安藤翼。
两人绕着摆放神灯的桌子来回追赶,瞧着安藤翼躲到有栖川朝身后,有栖川夕青筋一跳,道“谁问你那个了,特别能力系的神灯里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因为当时准备的时候还没有朝的照片,正好当时你的照片就在手边,我就随手放进去了,后来太忙了,我就把这事忘了。”
弄明白原委,有栖川夕也懒得再跟他计较,道“既然是你的错,那就由你来充当枣的奴隶将功补过吧。”
日向枣和有栖川夕关系好,当日向枣的奴隶,就约等于是有栖川夕的奴隶。
安藤翼在脑子里清晰一代换,张口反驳“凭什么?!既然他抽到的是你的神灯,自然奴隶就是你。”
“规则就是规则,选到是谁,谁就是奴隶。”安藤翼躲在有栖川朝背后振振有词道。
“我不是特别能力系的。”
“规则里也没说神灯里的就是特别能力系的人。”
安藤翼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无人能反驳,就连有栖川朝也说不出一句为弟弟辩驳的话语。
空气突然安静。
有栖川夕瞪大眼睛,没想到出来玩一场游戏,不光赢了个不愿要的奴隶,还把自己赢进去了,遇到安藤翼,果然没好事。
那天过后,日向枣,有栖川夕,佐仓蜜柑三人被迫绑定,大家经常能在校园看到他们三个同行的身影,有时偶尔还会多一个乃木流架。
就像现在,望着眼前阴森恐怖的鬼屋,佐仓蜜柑怕得双腿发软,转头问“我,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你不是说想见班长吗?他就在这里工作。”
有栖川夕笑容和善,周身自带柔光。
自那天之后,夕便摇身变成了这副模样,望着那附赠花朵背景的柔和笑容,佐仓蜜柑吞吞口水,不敢再说话。
为什么班长会在这种地方工作啊,呜呜。
一踏进鬼屋,光线瞬间暗下来,脚边,头顶点缀着些许细小的灯花,借着那朦胧的灯光,可以勉强看清屋内的装饰和摆设,一阵风刮过,密密麻麻的黑影扑面而来。
有栖川夕扭头,弯腰避开,定睛一看,是一群蝙蝠。蝙蝠过后,再无其他,前方,并肩而行的日向枣和乃木流架面色寡淡,有栖川夕撇嘴,跟这两人一起来鬼屋实在太没意思了。
“哇啊!!”
一声锐利尖叫,身后一直磨磨蹭蹭的脚步突然变得急促,佐仓蜜柑手脚并用地冲到有栖川夕身边,颤巍巍指向身后,控诉道“有...有手..”
她的动静太大,想听不见都难,日向枣和乃木流架扭头,少女双眸含泪,正可怜兮兮地望着有栖川夕。
看着那手脚颤抖,面带泪痕的佐仓蜜柑,有栖川夕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点,理理她凌乱的发丝,温声道“你别怕,这些都是假的。”
“可,可是,真的有手抓我的脚腕。”
“那是道具,真正的鬼是没办法抓你的。”
有栖川夕此刻的神色太过温柔,平添几分信服力,佐仓蜜柑强压下心中恐惧,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肉麻。”
撇下一句冷言冷语,日向枣转头不再看。
乃木流架看一眼身侧的枣,不知是光线太暗,还是什么原因,他觉得枣的脸色不大好看。
就这样安静地走了没两步,前方,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拄着拐杖问“有没有人愿意把我这个老太婆背到那里去?求求你们了。”
苍白如纸的手指一指前方岔路口,看不清眼珠的老太太转头看向他们。
对此,枣理都不理,径直向前走,乃木流架轻瞥一眼,跟上枣。鬼屋里,这种请求当然不能应承,有栖川夕一挑眉,默默经过。见三人皆这么无情,佐仓蜜柑犹豫道“夕酱,这个老婆婆问能不能背她?”
有栖川夕没有回头,道“你想背的话就试试。”
佐仓蜜柑想是想,但她不敢,磨蹭两步,一闭眼,快步走到有栖川夕身边。
佐仓蜜柑一走,无人问津的老太太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刺激,面部变得狰狞,语调猛一升高,凶道“难得我用这么温柔的方式来求你们,把我带到那个世界!”
四人扭头一看,老太太哪里还有方才慈祥的样子,手臂伸长,眼睛发红,俨然是个魔鬼。
“哇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四人被迫追着向前,快到岔路口,不知怎么回事,有栖川夕眼前白影一闪,脚步一乱,险些歪倒。一只手急忙扯过他,微一踉跄,人被拉着朝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