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XXHolic

9、9 “不如我们

　　“先安排医院隔离草莓和她妈妈，目前现在还不知道尸体会不会变异。”祝鹤安排完朋友的工作后，又开始检查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里除了小草莓和陈林妻子的气息，还有一股第三者的味道，一种刺鼻的宛如油漆坏掉的味道，是陈林么？

　　死者复生，管理员真有意思。

　　“祝鹤我们去哪里抓陈林？”我有些迫不及待。

　　“你不准去。”祝鹤弹了我额头一下，非常严肃。

　　“我可以保护你。”

　　“啧啧，小周月你不给我们添乱就不错了。”朋友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明天就让你从我家滚蛋。”

　　“祝鹤，你看小周月现在生龙活虎，你俩继续组搭档不是很好，说不定能够重回巅峰时刻救民于水生火热。”朋友一副凌然大义，祝鹤对着他额头就是一掌，啪一声清晰回荡在屋子里。

　　朋友捂着额头连忙岔开话题，“小草莓的尸体被送去市院了，那边不太相信我的话，不受理。”甚至不等我和祝鹤反应，又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偷尸体吧？”

　　这两个人疯了么？

　　祝鹤沉默了三秒，“可行，通知俞池准备一下。”

　　我们到达医院时是早晨十点左右，橘黄色的暖阳铺满了大半个楼层，隔壁学校一幢铺满玻璃的大楼将阳光折射在医院主楼的白色墙壁上，留下金光闪闪流水般的痕迹。

　　微风习习吹的杨树叶猎猎作响，除此之外整个医院都让人意外的静悄悄，连散步的病人都没。

　　祝鹤口中的俞池已经提前约我们在地下停车场见面，我们直接从车库入口下去，刚到就看见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身旁停了一辆原谅绿的小摩托。

　　我们走近后，白衣青年眯起眼睛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好几次想伸手掐我脸都被祝鹤挡下了。青年长着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右眼角还有一颗泪痣，青年伸出手，“周月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俞池。”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握，祝鹤直接牵起我的手，朝俞池道：“事情办好了么？”

　　俞池自知无趣收回手，一本正经道：“你让江贺送过来的尸体我已经全面检查过了，加上野渡带回来的几具，我做了个总结，顺便给潮汐分了个等级。低级潮汐没有思想极度渴望人类的肉身，速度与攻击都比较弱，但是他们数量和传播速度非常快。被他们撕咬过的人类如果没死就会出现异化，当然及时注射我研制的血清就会没事。”俞池竖起修长的两个手指，“第二阶段就是，有独立思想，速度与攻击远远高于我们，被他们啃咬过死亡后人类会异化成同等级，当然可能会有意外进化。”

　　俞池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们一眼，“最后一个阶段，他们及有可能直接进化成比人类更高级的物种，在速度耐力上都高于我们，后期甚至可以达到长生。当然这只是我猜测目前我们还没有遇见过。”

　　俞池从随身医疗箱中取出三瓶药剂，“这个是短期抑制药剂可以降低他们的速度，但是只有60秒，最重要的是我还没完全研究好，有没有用全凭运气，”俞池将手中红色药剂分发到我们手中后，朝我们挥了挥小手，“祝你们好运，我走啦——”

　　然后就骑上他原谅绿的小摩托飞驰而去，祝鹤与朋友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态，朋友毫无波澜的把药剂收起来。

　　祝鹤把他的药剂塞到我手里，我一个反手，在祝鹤的目光威逼之下，塞回了自己口袋里。

　　朋友和我们大概讲了一下医院的格局，这所医院和隔壁医学院是合作关系，所以小草莓和陈林妻子的尸体在三楼的实验室。

　　朋友设计了行动方案，他和祝鹤扮演医生将尸体带出来，我在外面做接应，我当即驳回，“我害怕，我要和祝鹤一起！”万一真的有‘潮汐’，祝鹤肉体凡胎伤了怎么办！

　　祝鹤好像并不想带着我，我又撒泼道：“难道你觉得以你的能力没有办法保护我？”

　　不知道是这里的光线太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祝鹤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遥远的事情，眸子暗淡了几秒，很快又明亮了起来，“江贺你留下。”

　　“那祝你们好运。”朋友说完这句话朝我们挥了挥手。

　　我麻溜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带上口罩，“等等，口罩戴反了。”祝鹤拉住我的衣领给我拽了回去，又把口罩调整好给我重新带上，亲昵道：“怎么还是没学会。”

　　我是第一次戴好么！

　　我与祝鹤走到电梯处，才发现电梯失灵了，祝鹤道：“走楼梯上去。”

　　楼梯间都自带感应灯，我和祝鹤很快到了三楼，但是应急通道的门被锁上了，我们正准备再上一层时，应急门却被敲地咚咚直响。

　　我和祝鹤同时回头，透过磨砂的玻璃一个圆形的球体被砸了上来，掉下去的时候，玻璃上滑下一道道液体。

　　我往祝鹤身上靠了靠，嗅了两口祝鹤身上的橘子味，小声道：“我们好像来晚了。”

　　“咚—咚咚—咚”撞击的声音有节奏的进行着，祝鹤将我护在身后，警惕的注视着门，“咚咚咚”的声音渐渐远离。

　　“站在这里别动，”祝鹤走了过去，当我以为他要抬脚破门的时候，只见祝鹤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徒手把锁挣断了。

　　门打开之后血腥味更加粘稠，宛如胶水一般，我赶紧跟上祝鹤一起走了出去。

　　白色的墙壁上溅洒的鲜红的血还在缓慢往下滴落，走廊的地板上被撕扯得残肢断臂，零零散散，不远处还有一团根本认不出是人类的东西在挪动，地板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色血痕。

　　果然是管理员的手笔。我的视线忽地被祝鹤的手挡住了，我推开他的手，“放心，我现在不晕血了，赶紧找到小草莓，不然这里恐怕会变成她的游乐场。”

　　我真想把祝鹤紧蹙的眉头给他拍平，我再次强调，“我会紧跟着你，有危险就往你身后躲可以了吧。”祝鹤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医院的每一层乘一个“回”字形，中间的“口”是电梯和应急通道。我和祝鹤刚从应急通道出来，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中央靠右侧走廊，实验室在左侧尽头。

　　我们决定先去实验室看一下情况，祝鹤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祝鹤在走廊尽头拐弯背影消失之后，我猛地回头，躲在角落里的一只，姑且称为三级的“潮汐”对我伸出了沾着鲜血的爪子。

　　我轻蔑瞧着他，正要伸出手接下这一拳，几乎就这1秒的事，他在我面前被祝鹤爆头了，祝鹤立即将我检查了一遍，“没事吧。”

　　“没事。”

　　“咚咚——咚——”

　　圆形球体从拐角滚了过来，最后停在我脚下，因为血肉模糊甚至都不太能够分辨出这是男人还是女人的脑袋。

　　“哥哥，你来啦！”软糯的声音猝然响起，拐角处小草莓露出一个脑袋歪着头盯着我和祝鹤，“哥哥来和草莓一起玩么？”小草莓指了指地上的人头。

　　我抬脚将人头踢了过去，“好啊，输了的话，小草莓要带我们去找爸爸。”

　　小草莓跑了出来，身上那件白色柔软的毛衣现在已经变成了僵硬的赤色，“好啊，医院的哥哥姐姐们都太弱了，不好玩。哥哥如果能够和我连踢十球，我就带你们去找我爸爸啊。”小草莓走过来，抱起地上的人头，停在了走廊的尽头。

　　我后退了到走廊末尾，祝鹤就站在我身旁。

　　“哥哥准备好了么？我要开始了。”小草莓摆好位置站好后，将人头放在地上，一脚踢了出来。
　　球体并不是直线朝我们的方向飞过来，而是在撞击到天花板之后，威力又增加了许多后才朝我的位置飞速过来。用手的话，太脏了，祝鹤见我蹙眉有些想冲上来帮我的意思。

　　“不许犯规哦，你们只能一个人接我的球。”小草莓的声音刚落下，我抬脚将球拦下，嫌弃地将脑袋踩在脚下，小草莓愣了愣，“还有九个。”

　　“不用九个了，我这个一球，你能接住，我和你祝鹤哥哥就留下来陪你玩。”我一脚踢了回去，只用了三分力气，球直线朝小草莓飞了过去。

　　小草莓神色惊慌连忙抱头蹲下，脑袋轻轻砸了在她背后的墙上，然后落下滚了一圈撞到墙后停下。

　　小草莓怒气冲冲地瞪了我一眼，“你犯规，你还欺负我，”说完就跑了。

　　“祝鹤快追！”

　　祝鹤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握了握他的手道：“放心，我怕死不会离你太远。”

　　祝鹤微微点点头，一个健步追了上去，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过那颗脑袋的时候，脑袋忽地裂成了两半，我舒了口气，“还好用的力气不大，对不住了。”

　　趁祝鹤去追小草莓，我要赶紧找到这场梦境的关键，以往的训练都是有针对性，这一次我竟然毫无头绪，走着走着我拐到了实验室门口。

　　实验室里除了一具趴着的尸体，在没有别的生物了。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