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XXHolic

11、11 “祝鹤,我

　　十一月初，天气有些微凉，窗外海风吹得呼呼响，白色海鸥缓慢穿越高楼飞向远处。我在窗边站了一会，祝鹤正在穿衣服，他特意挑了一件高领黑色毛衣，我心虚地把目光从他俊美的身体上挪开。

　　“医院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院的感染者已经清除，感染者被统一转移到地下实验室进行检查和化验，上面准备封锁消息。”祝鹤说话的时候额角的青经隐隐突起，声音染上了几分隐怒。

　　“封锁消息只会给伪装成人类的潮汐提供一个安全孵化环境，如果传染全面爆发，不仅仅是庆川的公民会受到威胁。”

　　我不再多问，管理员是为了抓我，但是我也没有偷什么实验机密，究竟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如帮祝鹤找到821也许可以弄清楚管理员究竟什么目的，“祝鹤,我们去抓小草莓。”

　　祝鹤点了点头，待他穿好，我拉开房间门。下一刻又把门关上，门外那一声“嗨——”被我当机掐断，“俞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祝鹤眉心皱了皱，整理好衣服后拉开了门，俞池人畜无害地朝我们挥了挥手，“睡得好么——”

　　“江贺呢。”祝鹤直径往朋友房间走过去，俞池往沙发上一坐丝毫不生分，“我让他下去买早饭了，哎呀，我只是比较担心小月月听说他昨天在医院昏倒了，我过来看看。”

　　“他没事，你快点回去。”祝鹤好像不待见俞池啊。

　　俞池起身上下打量了我一圈，似乎有一种要把我脑袋也扒开看看的欲望，“看起来恢复的挺好，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哟——”俞池又凑近了几分，眼中带着几分戏谑，须臾之后他道：“好啦，我走了。对了那个小朋友抓住后请送到我这边，上面那群老家伙把所有的感染者都抓一区，我最近闲得慌。”

　　俞池走了之后，祝鹤认真交代道：“离他远点。”

　　“为什么？”难道俞池曾经也喜欢周月，祝鹤吃醋了？但俞池看我的样子分明是想把我开膛破肚解剖了。

　　“没有为什么。”祝鹤仿佛在提防着什么。

　　过了一会，朋友才回来，见我和祝鹤都坐在沙发上，四处瞅了瞅，小声问，“俞池走了？”

　　我点了点头，“走了。”

　　朋友呼了口气，紧绷的背立即松懈，“谢天谢地，吃早饭吃早饭。”

　　我啃完了一个包子，吸了几口豆浆，漫不尽心道：“你看起来很怕俞池啊？”

　　“怎么可能。”朋友语气有些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有把柄在俞池手里。”祝鹤道。

　　“懂了。”

　　“喂，你们两个人那是什么，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事情的表情。”朋友愤愤然，连饭都不吃了。

　　“快吃快吃，吃饱好找小草莓。”我将包子推到朋友面前，朋友正要拿起来似乎是想起什么又收回手，“对了，我做了一个数据分析，小草莓很有可能躲到了医大，草莓妈妈的的尸体应该是在草莓异化之前被送去了医大做实验。”

　　朋友说完，空气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祝鹤吩咐道：“江贺你再去一趟草莓家，我和周月去医大，以及通知俞池做好接收患者的准备。”

　　“是。”

　　我和祝鹤到医大的时候差不多是上午九点左右，走进学校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隔壁医院，一夜之间医院已经被蓝色铁皮围了起来，门口贴了医院要重新装修的公告。

　　今天是星期六，学院的内走动的学生不是很多，此时我和祝鹤正走在一条两旁种满了榕树的校园小道上。阳光穿过树梢洒下星星点点的鳞纹落在指间，我停下脚步，仰起头盯着绿叶间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的光点，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淡淡的青草香，还有，还有祝鹤身上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祝鹤正弯腰凑到我面前，他眼带笑意拍了拍我的额头，“走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初尝禁果的人类，知道会有惩罚却不愿回头，我跟在祝鹤身后，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好几次都想偷偷拉住。我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所渴望的东西不过如此，与所爱手牵手行走在热烈的阳光之下，哪怕是月光也可以，我的要求真的不高。

　　我瞥了眼四周，趁没人，我将手伸了上去，就快抓住了，我眼见着我与祝鹤的指间就要相碰。

　　“你是我们学校的么？” 正走着面前窜出一个齐刘海短发女生，应该是学生，女生穿着黑色V领露肚绑带上衣外面套了一件军绿色棒球服外套，配了一件高腰黑色朋克风的热裤。她伸手拦在祝鹤面前，嚼着口香糖将手机递到祝鹤面前，声音张扬，“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祝鹤接下手机熟练摁了一串号码，并道：“二区特别处祝鹤，有问题欢迎随时咨询。”

　　短发女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尖尖地虎牙，记下电话后愉快的朝反方向走去，我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小七。”祝鹤跟上来，我不理他继续走。祝鹤拉住我，“我给她的是工作号码。”

　　“真的？”祝鹤嘴角勾起，“嗯。”

　　之后我与祝鹤逛了一圈医大，才知道学校今天在举行运动会大部分同学都聚集在操场，我和祝鹤到操场的时候江贺来电。

　　“好我知道了。”祝鹤挂了电话后我问，“小草莓没回家？”祝鹤没有回我，紧锁眉头望向操场上正进行各项比赛的学生，场面一派祥和。

　　“男子一百米短跑即将开始！”

　　广播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与此同时祝鹤的手机也响了，我瞥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祝鹤看了我一眼点了免提，是一个女生的声音，“你是祝鹤？”

　　“我是。”

　　“你还在学校么？”

　　“发生什么事了？”

　　“我室友死了。”女生的声音有些紧张和颤抖。

　　“你现在在哪里？”

　　“南区A4栋302。”

　　“好我马上过去。”

　　祝鹤看了我一眼，我会意，我们两人快速朝南区方向赶过去，期间那个女生又打来过一通电话催促我们快点。

　　学校太大了，我们赶到南区A4大约用了10分钟，之前见到的那名短发女生已经在楼下等我们，远远看见我们她就小跑过来,但身体颤抖着跑到我们面前时险些摔倒，祝鹤扶了她一把。

　　女生接着祝鹤胳膊的力气勉强站稳，脸上已经没有方才见到时的神采奕奕，她面色苍白，眼神也有些飘忽，语无伦次道：“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们今天运动会，大家都去参加了，对，对我们昨天遇到一个迷路的小女孩。”她停下正在思考。

　　“你说的小女孩是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红色毛衣的么。”祝鹤引导她继续说，女生听完后有些不知所措，顿了一下后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就是，她说爸爸要杀她，我们以为是小孩子开玩笑的话。但是昨天太晚了，我们准备今天送她回家，但是校运动会必须参加，笑笑就请了病假留在寝室照顾她。我刚回去想，然后就就，那个小女孩也不见了。”祝鹤轻轻拍了拍她背，“带我们上去看看。”

　　女生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领我和祝鹤上去。

　　302的门紧闭，但是从门缝里还是渗出了一丝丝血液的铁锈味，女生颤抖着用指纹解锁。

　　“滴滴——”

　　祝鹤推开门，我跟在祝鹤身后走了进去，宿舍内有六个床铺，下面书桌柜子，上面是床，遮光床帘都是半放下的状态。宿舍里一切正常，但是那股血腥味就在这个屋子里。女生一点点挪了进来指了指靠近阳台的左侧上铺，声音有些颤抖，“笑笑的尸体就在那里。”

　　祝鹤朝里走了几步，抬手要掀开窗帘时，一只纤细的手赫然从帘内伸出来，我身后的女生吓得就要外跑，但又不小心撞到椅子，人与椅子都摔到了地上。

　　“鬼——”女生捂住脑袋往角落里缩。

　　我想伸手扶起女生，但是她的手一直胡乱挥舞，不停后退，最后我只能放弃。

　　回头再看祝鹤，一个瘦弱的女孩正与祝鹤面面相对，女孩背对着我，白色睡裙三分之一都被染红了。

　　“笑笑，你没死么？”短发女生有些惊喜，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被唤做笑笑的女生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反而伸出手继续攻击祝鹤，祝鹤轻松躲开了笑笑的一击退到阳台上。

　　笑笑机械性地跟了上去，“笑笑，”我身后的女身也大有冲上去的势态，为了防止她给祝鹤添麻烦，我伸出手将其拦住，冷冷道：“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