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零星》我腐

2、II 孽缘 一开始我以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泉若曦’这个名字再度响起，大脑才再度开始运转。

　　老师连喊了几次他的名字都没人应，很生气地用力在名录上划了几笔，大概是写没到。

　　像他那样的人会到才让人觉得惊奇。

　　——小桧，锅里有饭菜，我去医院复诊

　　咬着汤勺，把半冷的饭菜都端到闪烁的电脑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桌面上标着的‘梦幻西游’的game，按右键然后按打开。

　　我呆呆地望着荧屏，直到拥护登陆的画面显示出来，才如梦初醒地把那早已注册写着用户名和密码的纸条给手忙脚乱地翻找出来。

　　把那六个字的用户名和密码一字一字地戳上去后，我扒了一口已经完全冷却了的白饭，憋着吃。

　　姓名？不是只需要用户名就好了吗？还要去注册一次？

　　好不容易终于进了游戏画面，我仔仔细细地把那三本新手指南给嚼了一遍，然后才接任务去做跑腿。

　　原来游戏的精髓就是跑啊。

　　楼下悬起了开门声，我急急忙忙地把饭菜端到饭桌上，并把电源开关给拔了。

　　我轻咳几声，故作镇定地望着刚进门的人“医院那边怎么说？”

　　“没什么啦，就是人老了，骨头也脆了～呵呵～不像当年啊～”放下背包，奶奶瞄了瞄我那份只扒了一口的饭菜，“你呀，天天都吃这么冷的东西，由热转冷，难怪经常肚子疼……”

　　发现她有长篇大论的趋势，我皱了皱眉，赶紧把书包里的通知拿给她。

　　“这是什么？”瞄了瞄她从背包里笨拙地拿出老花眼镜，我埋下头，闷闷回答

　　“军训通知。去一个星期。”

　　“这么久啊……”她叹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放进口袋，一种名为自我厌恶的感觉迅速攻掠城池，我叹了口气，轻轻应着

　　“也不是很久……听说是去一个岛上，叫什么岛来着……？”

　　她听了，赶紧跺着脚步蹒跚地走回房里，隐约还可以听见：“哎哟，去那么偏僻的地方，要赶紧收拾东西才行……”

　　我微一皱眉，重新拿起那碗吃了一半的米饭。

　　严酷的夏天，似乎不给人生存的空间。

　　一大早就背着行李占了第一名的位置。

　　热量开始增多，阳光刺眼得令人讨厌，背包也重得令人生恶。

　　因为要去的是小岛，码头上渐渐也多了些穿校服的学生，应该是原校的，学校里还没发校服。

　　有的甚至还把被子和枕头也带了过来。

　　我坐在石圃上，望着渐渐热闹的码头，生气不少。

　　“放开我！！！谁他妈的要去那劳什子军训啊！！你他妈的要去你婊子自己去！！”

　　听到了那很有元气的声音，我抚着额，有点痛苦。

　　“操，你这兔崽子嚣张什么？！”

　　楸着泉若曦耳朵的大概是他的母亲。

　　突然有点发笑，真没想到他那么嚣张骄傲的人也会被楸着耳朵。

　　在场的人都抱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各家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我向里面挪了挪，惟恐战火殃及无辜，毕竟我和他们的距离有点危险。

　　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听他母亲的话，甚至还在期待着两人的吵闹。

　　可是他们没有，他的母亲在确认儿子不会逃跑后，很快就挂着胜利的光辉走了。我稍微有点失望，偏过头去正好看见一群海拔不高却自称很有文化素养的人说笑推攘地走了过来。

　　看了看表，这群老师迟到了半小时。

　　我冷哼一声，还是认命地提起那包重得要死的行李，慢慢跺进队伍里。

　　我不高，也不矮，站在四十多个男生中也只能处于中下游，而且颇有危危可芨之势。

　　周边的人都在闲聊，突然发现依照那队人的磨蹭速度，这队一时半刻也走不了，干脆也就放下行李，捶捶总是酸痛的肩。

　　自己孤僻惯了，初中时代还真没什么知己知音。

　　远远就望到班主任领着迟来的泉若曦似乎想要帮他安插位置，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高，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就在我附近吧。

　　事实证明，我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背。

　　他被安插在我前面。

　　来的时候他稍微向我点一下头意思意思就转过头去跟前面的人说话去了，我摸摸鼻子，有点酸。

　　不知怎地，胸口堵塞。

　　就像一股很长很浊的气塞在胃里，它却顽皮的怎么也不肯出来，堵在那里闷得慌。

　　算了，被人厌恶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他是个不良学生，我还巴不得他离我远点。

　　可是，骗谁了？

　　即使是不良也好，还是希望有个人在寂寞的时候陪我说说话，或许不说话也可以，只要让我知道他是在我身边就好了。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流氓。

　　用书挡着脸，咬着吸管偷偷地把目光投过去，居然发现他也在朝这边看。

　　！！！赶紧把头给转回来，更加用力地咬着矿泉水瓶中的吸管，有点发烫。

　　身后的男生又在‘西西’地笑起来，我别过头望向船外的流水，有点发怔。

　　轮船采取五位置，每行都有五个座位，我坐在前行，身边的位置是空的，隔了两个位置才有一对女生。

　　其他位置都是坐满人的。

　　强迫自己将精神集中到那本沉蛰已久的《罪与罚》里，忽略那不断恣扰着自己的声音，最后还是集中不了精神，只得把注意力放在水流里。

　　教科书所描绘的水是蓝色的，而现在船却在黑色漂着游状物的水中航行，并发出阵阵恶臭，是不是所有事物都像是水那样，只能在幻想中寻找完美，而现实中存在的只剩下肮脏？

　　那么我又是为了什么要活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