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命》三一二幺

2、第 2 章 高通愣了一

　　高通愣了一会儿，向既小安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诶诶诶你个高通——”友人也赶忙追上高通，凑近了问：“诶你怎么不据理力争一下子，人家让你走你就走了？”
　　“人家赶我必定是有着他们的考量既然话都说到此了我何必还要勉强。”
　　“就……这样？”
　　“我勉强进去他们必定也不会好好待于我我也不舒坦。”高通虽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计较着别的事，总感觉他进去的时候有些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过这好好的花楼怎么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友人点点头也不做声了。
　　而在后面的既小安则是目瞪口呆：就这样走了？别介啊，我还想多研究研究你呢！喂！厌世脸你给我回来！
　　既白依旧坐在后院正中的白玉凳子上，死死瞪着面前的大门，感受着小凉风呼呼地在脸上刮，仿佛是那最无情的嘲笑。她托着腮想，这不对啊，虽然我这里门槛高，也不至于一个人也不来吧，莫不是最近天下太平歌舞升平大家都无所求了？
　　她摇了摇头，起身拍打了一下红裙，转身就要离开，差点就要撞上身后之人。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张惨白的脸，配着血红的口。
　　既白请她入座。不等她坐稳就开始问：“在你提要求之前我先问一句，今天怎么没鬼来啊。”
　　这女鬼外表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是有些木讷，愣了好一会才回答：“有宝物，不敢近。”
　　“那你是？”既白问。
　　“我不是很怕，就加塞进来了。”
　　既白四指敲打着桌面，却也不多问了，示意女鬼继续她原本的话。
　　“我来……我为什么来？”女鬼一脸茫然地说。
　　既白眯眼，记性如此差，想必死去甚久，而死去甚久的鬼还能在人间停留而不归去，看来怨气够深啊。诶呀，忘了忘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验此鬼气运，忙不迭打断了苦苦回忆的女鬼。
　　既白说：“我先为你验一验，方知你身份，还有合不合我帮忙的标准。”她双手掐诀，一本白册子便出现在她手上。既白轻呵：“开！”此书方才翻动起来，她闭眼，心中描绘此女鬼的样貌特征，书页仿佛是有了目标一般哗哗地猛烈翻动起来，停在一页上。
　　“李鸯。”既白念出她的名字，抬眼去看，发现女鬼只是皱了皱眉，没有了更大的反应。
　　“定元103年生，121年逝。”既白边读边观察她的表情，“此生主赤，大气运啊，符合我规定了。还有啊，我看看，死因，凶，死于非命。前世主赤，后世主青。”就这些么？没了？既白皱眉看着眼前的女鬼，全程下来只有名字和死于非命有反应，死于非命反应仿佛还大些。
　　“李鸳我问你，你还记得自己因何而死吗？”
　　“死？我好像知道。”
　　既白刚要松口气的时候，女鬼又木楞楞地补全了上面的话：“又好像不太记得了。”
　　既白端详着面前的女鬼，这应该是她临死前最心心念念的妆容服饰和样貌了：身着杏色高领长裙，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妥。
　　“哪里痛吗？”
　　“痛？”女鬼感觉像是脑子太久不活动，再加上忘记太多事情，每回答一个问题都要再重复一遍问题再思索很久。
　　既白忽然注意到女鬼袖口旁边露出了一点点红色，像是血痂。
　　“你把这边袖口挽上去。”
　　女鬼照做。袖口挽上去后，腕上一道清晰的划痕，很明显是这个致死了。她仿佛又想起点什么，但还是没有完全记起来。
　　既白碎碎念着：“痛都已经习惯了，感觉不到了，诶呀呀，这是为情自杀？”
　　既白尝试着开口唤女鬼：“鸯儿？阿鸯？小鸯？难不成小鸯子？小李子？小李鸯子？”
　　突然女鬼有了反应，先是怔愣了一下，猛地双目充红，挥拳就要打过来。既白不避，拳头连风都没有带起，直直地穿过了既白的肩头。毕竟人鬼殊途，人伤不了鬼，鬼也动不了人。坐着等面前鬼发完疯，既白才开口问：“说吧，想我为你做些什么？”
　　“杀人。”这次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
　　“谁？”
　　“负心汉，平武王，王安。”
　　杀人的活既白轻易不接，但是她知道，大气运之人受尽苦楚也要成为鬼存活于世都想杀的人，必定是十恶不赦之人，这点因缘册从未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