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蝉传说》上 古

4、第四章 涅槃

　　水月阴恻恻的笑了笑，“你不是紧张死那个白痴了吗？拿回蚕丝还不快滚到他身边去？”

　　“你说谁白痴？”受不得小莫被人侮辱，华笙恨恨的看着水月，牙根咬得生疼。水月再不看她，专注的盯着眼前的橡皮球，失去冰锦蚕丝的力量限制也没有再沸腾，看来是配置稳定，已经成功了。

　　水月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到华笙愤怒的眼神。

　　“不是还给你了吗？再不去不怕那白痴被人杀了？你就永远守着那白痴过日子吧，不知道这样小的孩子以后能不能为华庭延续子孙！”　水月扯了扯嘴角，冰冷，讥诮的笑容刺得华笙全身发抖。

　　“小莫是单纯，却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与其像你一样为科学会馆卖命，拿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去杀人放火，我宁愿他一辈子都这样不长大，省得像你一样的肮脏。”华笙不愿再看到那双怨毒的眼睛，转身就走。

　　“杀人放火？那是你在干的事情吧？”水月咯咯的笑着“是你把他害成这样，你是内疚吧，可惜你永远都救不了他了。”

　　华笙浑身一僵，老半天才踉跄而去，留下水月一个人摆弄她的宝贝，齐肩的黑发披盖了整张脸，看不到任何表情。

　　假期中学校无人，安宁的校园有股子沉沉的死气，华笙失魂落魄地站立在楼前空旷的大广场上，显得格外的形单影只。

　　莫然，你每天那样温柔地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正是我害你成这个样子，我没有资格怪别人欺负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没有资格责怪任何人。

　　都是她害的，都是因为她！，这是她心中永远的隐痛，小莫受的伤害还少吗，她的心痛的还少吗？水月最清楚。她是她的姐姐，却无时无刻不在剐她的心。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她？

　　小莫不知道如何了，应该还在等她吧？得把冰锦蚕丝快点给他戴上。

　　可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横亘在心上，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人这样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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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方圆，大地狠狠打了个哆嗦，红色的火光瞬间点燃天际。

　　华笙地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痛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只见零星几个学生惊慌地从实验楼跑出来，从她身边跑远。顶楼的几个窗户中冒出熊熊大火，不一会儿火势便蔓延到了下面几层楼，空气升温了好几度，整个校园陷入炎热之中。

　　华笙一时间有点楞。

　　“里面还有人吗？”她听到旁边赶到的人在问。

　　“华老师在做实验……”

　　水月！是水月！水月还在里面！

　　华笙胸口又是一阵剧痛，呼吸窒住了，整个心脏几乎快要蹦出来。顾不得火势夺人，顾不得众人都在看着，她一按弹簧射出冰锦蚕丝牢牢钉在窗橼上，借着蚕丝的张力飞上半空。

　　烧灼的热浪成了致命的阻力，等到华笙狼狈滚落在地板上，身上已经被烧伤了好几处，热辣辣地痛。她顾不得去检查了，在火雾中艰难的寻找水月的身影。

　　荡张开寺结保护她不再被火烧伤，蓝色的柔光虽然最大限度地涤清了视线，却让火光显得更加的妖异恐怖。

　　“水月，水月，你听到吗？你回答我！”恐惧深深钻入心底，她跌跌撞撞的摸索寻找，不知是烟熏的，还是心里的痛涩，泪水在热浪中仆仆滴落，被空气化为缕缕轻丝飘然消逝，化成绝望围绕她左右。

　　火场中哪里有人的迹象，到处都是滚滚呛人的浓烟啊，带着刺鼻的味道，更有猎猎的火声充斥其间。

　　这火仿佛着了魔，不管什么东西一旦沾上就会化为灰烬。

　　水月呢？？她刚才明明就站在这里啊！华笙急得目眦欲裂，越急越看不清楚，直恨得她取出鞭子呼呼呼呼地将眼前的火苗抽得四处乱溅。

　　也幸亏这顿鞭子，总算从浓烟中清扫出一条道路来了，门边蜷缩的一个瑟瑟发抖的人影显现了出来，她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若有似无，却针尖一样刺进华笙的耳朵。

　　“笙儿……”水月朝着华笙的方向伏倒着，地上有爬动的痕迹。她依旧是蜷缩着的，一只手扣在地板上，另一只手努力地想要够到她。

　　“姐姐！”华笙痛叫，几步奔上前去抱起水月。

　　水月弓起身子，吃力地喘了几大口气才微微地睁开起眼，她双目迷离，仿佛看不真切眼前的人。华笙抱着她，顶着灼热往火场外冲去。带了一个人再走窗户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只有从楼梯老老实实地往下跑。

　　从实验室门口到楼梯口，只是几步的距离，却仿佛无尽的地狱那么漫长。华笙动用力量死死护着水月的身体，不让火苗再碰到她半分，自己全身上下，再没一个完整的地方。

　　“别管我……快跑！！”水月双手捏在华笙的胸口，死命地揪着她，力气之大，勒得她都喘不过气来，她拼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嘶吼。

　　这一瞬间，华笙清楚地感受到心里的某个东西在破碎成片。

　　她知道她可以接受水月做的任何事情，她助纣为虐，她杀人放火，她冷落她，痛恨她，伤害她都没关系，只要她还能站在她面前，和她说话，用最恶毒的语言刺戕她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