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白》锦木

2、第 2 章 相遇了哈

　　耶尔开始有了一些模糊的意识，他感觉自己正被一个人拖着脚踝走。但是此刻他的身体依旧是无力的，因为此刻的耶尔虽然作为神明确是没有神力的，他分不出任何力量来挣扎逃离，但好在意识逐渐转为清醒，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正被拖向黑暗的深渊。
　　反正现在也逃不出，耶尔就由着不知道是谁的人拖着走了。在黑暗笼罩的地方，是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的，所以不知道过了有多长时间，耶尔感觉可能已经到了。那个拖着他的人将他一扔，耶尔就不装晕了，眼睛一睁，发现这里是一个黑暗神殿。
　　要说为什么耶尔并没有记忆还能看出这是黑暗神殿，自然是因为这个地方装潢独特。
　　与之前看见的供奉自己的教堂十分相似，但是屋顶暗红似血，而墙体是漆黑一片的。只见那个拖着他前行的人在门口跪下了，似乎在等待什么的召唤，好在也没有等待多久，这个人就又像拖死猪似的将耶尔拖进去了。
　　死猪耶尔再一次被扔到地上，然后听见拖他的人说：“暗神大人，鄙人已经考虑好了。”
　　“嗯，对了，我答应了你什么来着。”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个声音，低哑又具有威信，沉稳而不失严肃，反正就是让人闻而生畏，耶尔不禁有些紧张。但是说出的话却是有些无厘头。
　　“鄙人不敢有太多要求，只希望能够投入您的麾下。”那人毕恭毕敬道。
　　如果耶尔现在可以活动，看得到那个人的脸，他就会发现这其实是刚刚那个自称神父的人。
　　“我记得你是光明神耶尔的教徒吧，为什么会想到投靠我。”黑暗神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暗红的眼睛闪烁着光。
　　“暗神大人有所不知，我当初信奉光明神是因为我以为他能带来光明，可之前审判大人以原形到人间降下神谕，说光明神背叛天界，投奔了地间。他们已经将耶尔大人囚禁，并且收回其大部分神力，还要求我们放弃对耶尔大人的信仰，这样他们才好借此剥夺耶尔大人的光明神神格。”神父有些恍惚，然后继续说道，“本来我也是不愿意相信的，但陆续有审判一派的神明下来催促，于是教徒逐渐减少。我因为坚持下来，而被审判之神记住，随之而来的就是要挟与排挤，而我的光明神却什么也为我做不了，我已经没有必要去信仰他了，而且人界和天界也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你投靠就投靠嘛，把光明神带来做什么。”黑暗神貌似有些不耐烦，因为从原则上来讲，投靠一个阵营其实是不需要带这么个人当礼物来的。
　　“啊？这真是光明神啊？”神父有些讶异，“我还当他是审判那边的新神呢？这，光明神不怎么会到人界来视察，基本都是司法大人顺带就视察了，所以我还没怎么见过耶尔大人。”
　　“行了行了，带来也没关系，我正愁懒得找。你下去吧。”黑暗神已经失去耐心了，挥手示意神父离开。
　　神父稍稍屈身鞠躬，然后便离去。这时候耶尔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能够活动了，随后便动了动手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这时耶尔才抬眼看向上方的黑暗神明。
　　耶尔觉得眼前的人甚是熟悉，黑发红眼，皮肤白皙透有青灰色，穿着自然是一席红黑相间的贵族礼服。耶尔脑子一阵刺痛，他皱了皱眉，彷佛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却又找不到头绪。
　　黑暗神从他的神座上款款走下，手里依旧拿着那红酒杯，里面的红酒随着他的走动而摇晃。黑暗神喝下一些，然后蹲下将杯子递到耶尔面前问：“你喝吗，我记得你挺喜欢喝红酒的。”
　　耶尔摇了摇头：“不了，我怕黑暗物质与我的身体会起排斥反应。”这显然是常识，一个象征着光明的神明的对立面必定有一位象征着黑暗的神明作为死对头，然后两人之间必定有隔阂，所以作为他耶尔的死对头的黑暗神的东西绝对不能碰。耶尔对自己的理解表示很满意，但黑暗神看起来并不满意的样子。
　　黑暗神看见耶尔疏离的态度大为惊讶，然后试探性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你是黑暗神嘛。”耶尔满不在意的说道。
　　“不对，不是我的神格称号，是我本身的名字。”黑暗神感觉有些脑壳痛。
　　耶尔定定的看着黑暗神，仿佛在思考的样子。很快，他给出了答案。
　　“额……不好意思，我忘了哈。”耶尔有些苦恼摸了摸鼻子，他确实一点记忆都没有。
　　黑暗神颇为懊恼，紧皱的眉头与半阖的双眼仿佛压住了莫大的痛苦那般，然而一个情绪没控制住就将红酒杯摔在了地上。耶尔吓了一跳，心里想着神经病，你又不是货币，怎么可能让所有人记住。
　　很快，黑暗神情绪稳定了下来。施了个法术将红酒杯复原，重新倒了一些红酒，并再次递到了耶尔面前，满脸笑意地说：“真是抱歉，我失态了。既然你对我没有印象，那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迪蒙·琼斯，黑暗神是我的神格，你可以叫我迪蒙。至于酒的话，你不用担心，因为这是从人界来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耶尔此刻更觉得这个黑暗神是个精分神经病，而且还病的不轻的那种，明明已经拒绝了，但还是非要人去喝。又因为受制于人没有办法，所以不得不接下这杯酒。
　　于是耶尔接下这杯酒壮烈地一饮而尽，那要牺牲的样子令人发笑。迪蒙面上笑容加深，然后再次问耶尔：“你记住我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记住了个屁。
　　“嗯？”迪蒙好像能看透他想法的样子。
　　“我以光明神的神格担保！”耶尔说着并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哼。”迪蒙这才罢休。
　　耶尔这副身体对酒精十分的敏感，所以此刻脸色通红，状似醉酒其实并没有醉酒。
　　迪蒙看他显出醉态，不由得啧啧称奇。
　　“不过才半杯红酒而已，你怎么就醉了？”
　　“不是，我没有醉的。”
　　迪蒙想了想，仿佛想起了什么，就什么也没问了。
　　“你先休息一下，我待会儿有东西要给你看。”迪蒙将耶尔从地上抱起来扛到肩上，然后放到他自己的黑暗神座上。
　　给你看的东西，是你竟敢忘记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