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动京城》阿梨梨梨梨_

11、乱京都 心有疑虑（下）

　　“谢必安。”
　　谢必安刚进府邸的时候，我淡淡的喊他的名字，他看见我目光似有闪躲，手中的信刻意往身后收了收。
　　“殿下还没回来，不如我帮他收着。”
　　我向他伸出手，反而看他藏的更往后，甚至倒退了一步。
　　“谢必安，你杀人可以，但是论表情你瞒不过我。”
　　“你慌了。”
　　“你去长公主那说了什么？”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就是一个字都不说，盯着盯着李承泽回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谢必安稍稍后退了一步，妥协了一般不再看我。
　　“怎么了，杀气这么重。”
　　“我看见谢必安去广信宫传信了。”
　　我强压着情绪，让我的语调听起来平淡如常，话语刚落我明显感到李承泽身子僵直了一下，阴影下的脸情绪倒是没变，只是那些线条失去了往日的灵动，此般看来只觉陌生疏离。
　　“牛栏街刺杀是殿下与长公主做的吗？”
　　他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他，便故意沉下脸来不看我，取下了谢必安手里的信，夹在两个手指间轻轻举到眼前。
　　等到再拿开的时候，一双冷冽充满锐气的眼睛正直直看向我，我看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湖水已经因了我的话泛起波澜，便铁了心想要掀起巨浪。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我直接伸了手要去拿他指间的信，眼神倒是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手刻意向旁边一躲，李承泽眼神里寒光一闪而过，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瞧得仔细，只觉得心中复杂的感受搅在一团，反应到眼神里倒只剩了悲伤和愤怒：
　　“谢必安不给我，殿下也不愿意讲。”
　　我像是故意和自己置气，眼睛忍得酸痛泪光直闪也不愿意眨一下。
　　我不想这样，也不愿意跟李承泽搞什么心理战眼神战，颤抖的用力握着拳头：
　　“看来殿下确实有些与长公主殿下的交易，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我嗓子一痒，用力咳嗽了几下，一股腥甜的液体就涌上了喉咙，一时间没忍住，鲜血顺着一边嘴角流淌下来。我皱着眉头，硬生生是把嘴里的血又咽了回去。
　　可能是我的错觉，竟在他脸上看出一丝心疼之意，不过只是一瞬，我的脑子里留下的就只有他那道疏离冷冽的眼神。
　　李承泽深深叹了口气，将那封信递到我胸前，我低头看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伸手去拿，只是刚伸出来，我的眼睛便暗了暗，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紧咬着嘴唇没说话，我放下手，直接转头回了房间。
　　我进了房间，不忘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咕咚咕咚漱了口，直到那种粘腻的血腥气散去，才缩进了被窝，紧紧的把自己裹了起来。
　　我突然想闭上眼睛睡很长很长的觉，可以养伤，还可以躲避这一切。
　　谁知道越是想睡越睡不着，涉及到李承泽的事情，总是让我难以释怀。
　　复杂。
　　我听见一阵脚步声近了，有人轻轻坐在了我的腿边，我睫毛颤了颤，便稳住了。
　　肘边的被褥被按压下了一块，未来得及反应，脖子上一热，他的手轻轻握着我的脖颈，顺着下颚向上抚来。
　　我最近气血虚，皮肤冰凉一片，不然也不会感觉这手的温度太过炽热，只是恍惚间脸上的热度少了大半，我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那手又贴了上来。
　　对于来自李承泽的温柔，我从来只想索取的更多更久一点。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干涩发闷。
　　房间里陷入了良久的安静，久了他叹了口气：
　　“你太聪明…”
　　“那天晚上我不该告诉你，我会与范闲见面。”
　　“为什么不该？”
　　我猛然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子堆积在胸前，察觉到语气里的怒气过于放肆，我顿了顿，把它消化了下去。
　　“殿下若是要杀范闲，告诉我，我杀了他便是。”
　　“可是殿下为什么要在我为您拉拢范闲的时候，要暗中和别人联手除掉他？”
　　“是觉得我不可信任，比不上广信宫的那位公主殿下吗。”
　　“不是。”
　　他回答的很快，但是望着我红了眼的倔强样子，他欲言又止，只是伸出手来，用修长的手指将我额前长发顺到耳后，我低了低头，那些发丝便又落了下来。
　　我不知他懂不懂我在想什么，是为了什么在吃醋嫉妒，我把所有委屈都写在脸上了，希望他那道深深的目光能够看懂我的小心思。
　　“梨儿，你在我这里是不会被比较的。”
　　“我原本不想将你卷进来。”
　　“可是我不想做殿下的累赘，也不想殿下像今天这般瞒我。”
　　我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他伸出手来又将眼前的碎发给我顺到了一边，手指顺势轻轻碰了我的眼边，将眼泪抹开。
　　“嗯。”
　　他应了一声，一只手撑着被褥，身子靠近过来，眸子紧盯着我，声音沙哑的很：
　　“今日开始，任何事我不会瞒你。”
　　“那殿下会怪我吗？”
　　我看着他眼中的意外，便小心的说出了心中最后藏着的话：
　　“怪我破坏了殿下的计划。”
　　李承泽闻言笑了，俊朗英气的眉眼丝毫没有隐藏那明显的笑意，看来只觉明媚的很。
　　“我会怪你吗。”
　　尾音挑起的巧妙，他嘴唇轻动，刚才溢满的笑意慢慢转化为染在眼角嘴角的点缀，眼中的明朗像雾霭般散去后，剩下的，是让我不知所措的压制和阴郁。
　　我凑上去，他离我近在咫尺的眼睛正轻眯起来像打探猎物一般盯我。
　　不知道是什么心在作祟，我双手撑着床榻，下意识的向前倾身，看着他嘴角好看的弧度，小心翼翼的歪头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