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者》路总

2、陆风是谁？

　　“老板，来碗鸡丝面。”

　　“好嘞，请稍等。”

　　陆风寻了个空位坐下，拇指与食指缓慢而有节奏地摩擦着，眼神阴鸷。

　　未来话务中心到底是做什么的？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而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3月29号，陆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床头柜上的时钟“嗒嗒嗒”地响着，白色的窗帘微微晃动，刺眼的阳光照亮了卧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陆风只感到陌生。完好的五官像是雕刻出来的，白净的双手看不出一点生活的印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叫陆风。”

　　陆风猛地打开卧室门，客厅里确实有个“人”在说话。陆风见到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下意识扑了过去。

　　那只是一个全息形象，脑海中莫名出现这样的结论。

　　“想知道你是谁吗？去找未来话务中心，那里会有你要的答案。”

　　留下莫名其妙的话，黑色影像便消失了。

　　陆风呆看着又回归平静的客厅，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茶几上有东西。

　　陆风，出生于2100年10月8日，北京市永通国际酒店客房部一名服务员。

　　第二张纸是一份陆风的求职简历。

　　“那人说我是陆风，可陆风明明是长这样的，与我完全不同。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手上的照片，陆风陷入了沉思。

　　“您好，我想请问一下客房部的办公室在哪？”

　　第二天，陆风拿着手上仅有的一点身份线索来到永通酒店。

　　“客房部？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前台小姐余光瞟到陆风手上的简历，又补充道：“不好意思啊，我们酒店的招聘会已经举办过了，您是不是记错时间了。”

　　陆风样貌出色，前台小姐心里也是暗自可惜，这样好看的小哥哥要是进了酒店多好呀。

　　“我不是来求职的，我是来找酒店客房部的一名员工。”

　　“嗯，”前台小姐脸上笑容僵硬了片刻，才慌忙说：“哦，这样啊，先生您要找的是哪位？”

　　“陆风。”

　　陆风万万没想到会被酒店保安轰出来，难不成酒店工作人员不接受外人访问？

　　不过，陆风没有错过前台小姐接通后台电话时的反应。她那时明明变了几番脸色，可又说他们酒店没有陆风这个员工。

　　走在马路上，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驰声，陆风脑部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一些画面出现又消失，最后只留下一张陌生的脸。

　　“鸡丝面好了，您慢用啊。”陆风的回忆被上菜小哥的声音打断。

　　看到上菜小哥，陆风又是一怔，“为什么你们店里会是你上菜？”

　　上菜小哥腼腆一笑，说：“这不是老板心善，看我没有地方去，便请我来店里招呼客人了。”

　　陆风在住的附近转了不少遍，他发现现在各种小铺里都是机器人在服务。大型的、小型的各类各样，他都以为现在全都采用机器人上菜了。

　　话务中心的那个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陆风非常确认那就是李依依的声音，可是？

　　李依依就是陆风第一个记起的人，一想到脑海中出现的那个形象，李依依的声音就会出现，“陆风，你要吃什么？”

　　在很长时间里，陆风脑袋里都在响起这个声音，以至于当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里传来李依依的声音，他才像是疯了一样。

　　电话挂了之后，陆风开始想起那团黑影说的话，“去找话务中心，你便可以知道自己是谁？”

　　“我是谁？”陆风不停在心中默念。

　　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响起。

　　“主任，这次您又接了什么项目，可别又是推销广告了吧。”张晓玫身边的小胖同事打趣到。

　　“放心，这次是好项目。”朱主任笑咪咪地递给小胖一沓资料，“从今天开始，你们团队负责这起心灵夜话的话务。这是名单，你拿下去分了。”

　　“好嘞。”

　　“您好，先生，这里是心灵夜话沟通频道，您是否孤单一人想要找到完美的那个他（她）？您是否……”

　　早上的记忆还没有彻底消散，现在那则熟悉的声音又响起。陆风平复好心情，说：“需要。”

　　朱主任划看着通讯器中的联系人，心情不由地烦躁，总感觉有事要发生。看着一排排不想联系的联系人，揉捏起胀痛的额头，终于点击了通话。

　　离开未来话务中心，朱主任坐上门口的公共交通。天色越来越黑，车上的人也少了起来。只有司机依旧精神充沛，不过，它是个机器，会疲惫才叫怪吧，朱主任心想。

　　威尔市劳动力培训基地位于郊外的一处空地，灰色的建筑物在夜间近乎隐身，空旷的郊外机器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朱主任？好久不见呐，您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大腹便便的男人见到朱主任，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朱主任简单打过招呼，招手示意男人跟上自己。

　　“最近怎么样，没出差错吧。”

　　“没有，哪会出什么差错呀，都正常，没问题啊。”男子拍了几下饱满的肚子，自信地说。

　　朱主任难得收起了笑意，严肃说到：“最好是没问题，要是再出现陆风的事情，你就别干了。”

　　“是是是，朱主任您说的对，”男子谄媚一笑，“不过，听您的语气，陆风的事情解决了？”

　　朱主任拿出帕子抹了把汗，才答：“算是吧，他出现了，现在就钓着他，等他主动过来。”

　　“那感情好呀，”男子一激动，脸上的肉上下晃动，“找着了就好，我保证啊，工人出逃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男子郑重立下誓，语气里没有半分开玩笑。

　　“最好这样。不过，你查清楚没有，陆风是怎么逃出去的？”

　　“差不多，我知道这状况有多严重，报告很快也会呈上去。不过，事情真没那么简单。”说到这里，男子脸色也暗沉了下来。

　　车间里实在是热，朱主任小小的帕子几乎全湿了，说话也不耐烦起来，“得，这些事还轮不到我们操心，先忙活手上的事吧。这里也忒热了，我先走了。”

　　“诶，好，慢走啊朱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