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殇》醉漾轻舟

3、如烟往事人空瘦 第二章如烟

　　第二章如烟往事人空瘦
　　外人看来这便是一段爱情的开始了，是的，只是这注定了一场苦苦的单恋。爱情中本来就不讲究什么回报，所以一个人一旦陷入了单恋，那么接下来所遭遇的种种不公也只能归于自身原因，比如赵瑄。轻浮自大，纨绔子弟，是赵瑄给弱水的第一印象，尽管他相貌俊朗，神采飞逸。
　　再遇见顾谦睿是后来的事了。在此之前，她与赵瑄的相遇也只这一次，如果没有顾谦睿的出现，会不会，她就嫁了赵瑄，然后做一辈子的王妃。不过，既没有如果，所有的一切也就按序发生了。顾谦睿的出现没有一丝浪漫气息，反而充满了危险与不确定性。她记得那次，她误入林中深处，看见了浑身浴血的他，也不知是黑衣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她第一次感到有生以来的惊惧，眼前的人分明是人间修罗。她大气也不敢出，也许是打斗的人专于迎敌，又或者疲惫了，竟无人发现她。她看着他手起剑落，对方的脑袋便被削去了，人头滚落在她脚边，眼睛居然久久不肯阖上。她害怕至极，却忘记了惊叫，昏厥了过去。他听见重物坠地声，赶往前去查看，却发现了昏迷的她。他扶她坐起，取出酒囊，先掐了掐她的人中，然后灌给她烈酒，她咳嗽着醒来，面对着血人，她本能地反抗着。
　　“你都看见了什么？”他冰冷的声音让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她嗫嚅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你若透露出你所见的一切，我保证，你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她又惊又惧地望着他，久久不语。他却猛然一怔，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呵，只是望着它们，你就再也下不了手，甚至不舍它们再受任何伤害。他手臂一挥示意她立即离开。她像受惊的兔子般跑开了。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沉闷声，却是他轰然倒地。她复又折回，小心地去探他的鼻息，似有似无。她费力地拉扯着他在树旁坐下，便去周围呼救。没有住户，没有来人，倒是有条河。她用阔树叶舀了水给他喝，依然没有醒转。她撕下裙裾为他简单包扎了下手臂上的伤口。她想她也算仁至义尽了，便打算离开，接下来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了。“忆雪，快走……不要……”他忽然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喃喃自语。她轻骂道：“你放手。”他毫无反应，应该是被梦魇着了。她无奈只得坐下来等他醒来，后来遇见一位樵夫，她给了樵夫一贯钱，拜托照顾一下他这才脱身。
　　他醒来之时，樵夫告诉他，是那位姑娘救了他。他淡然告辞，不想与周围一切有任何瓜葛。
　　弱水轻叹，此后一天回忆一次，直到将两人的过往悉数重温一遍，然后，或者青灯古佛以度余生，或者接受赵瑄开始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