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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鲸落 战后,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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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落
一
艾伦·耶格尔死了。
人类最大的威胁,那个最恐怖的战斗恶魔终于下了地狱。
无论是艾尔迪亚人还是马莱人,他们都很庆幸,死神终于把他的镰刀挥向了艾伦·耶格尔。
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巨人之力了。艾尔迪亚和马莱之间高大的墙壁在战争中被摧毁,混乱中逃窜的人们再也分不清谁是哪个种族,他们也不在乎这个了,只要能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真是举世欢庆的重大时刻。
但是,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事。
例如,那个身负重伤,在旧部疗养的长官,他在这样一个送走苦难,迎来光明的日子,像个疯子一样咒骂着这个世界。
他说着同往日一般刻薄的话,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中盛满了恶毒的怨恨。
他疯狂地推开阻拦他的人,少了两根手指的右手举着刚扯下来还沾着血的绷带,狼狈疯狂的像个新丧伴侣的野兽。
他的作战伙伴韩吉·佐耶在他刚爬出医务室的那一刻抱住了他。也难为这位团长大人了,折了手里全部部下的她还有心情安慰利威尔。不过,也不愧是共事多年的友人,韩吉只说了一句话,利威尔就安静下来了。
她说:“利威尔,艾伦自由了。”
利威尔猩红的眼睛当他听到这句话时颤抖着闭上。他在韩吉耳边嘟囔了什么,说完后,他转过身,拒绝了韩吉想扶他回病床上的好意。
二
再伟大的英雄在迎来一个已经不需要他的时代也会谢幕,向他曾经拼了老命也要保护的世界说:“我已经不年轻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啦。”
对于利威尔来说,他曾经渴盼的和平年代已经到来,“人类最强”的存在除了让人精神上向往就没有更实质的存在价值了。
更何况,他已经38岁了。
成长过后,他正在一步步走向衰亡。
我是在原玛利亚之壁的西甘希纳地区遇到的这位传说中的人类最强,那个时候正好是初夏,天气还没有太炎热,紫藤开的到处都是。遇到利威尔先生的时候,他刚好76岁,依旧健朗,身体结实得很。又经历了38年的他才真真正正的有了个老年人的样子。他还像38岁的时候那样说话,但随着年代更迭,他越来越符合老一辈的形象。
正如传说中所言,他说话刻薄,洁癖严重,脾气也不是太好。可能是岁月沉淀,有时候他居然也会语气平静地讲述一些事。其中也许有一些是我的臆测,再后来我回想起这些对话时,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几十年前,他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懊恼。
像那天,突然间他说了一句:“十五岁究竟是怎样的年纪呢?”他说这话时,正在整理衣柜。我有些没听清,就又反问了他一句,“您说什么?”
“我说,十五岁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十五岁啊,还正是冲动的时候呢!整天没头没脑的,头脑发热到处闯祸。”我说到这,利威尔先生笑了。
“您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没什么,想到了自己还年轻的时候,我十五岁的时候还是王都地下街的一个混混,过得浑浑噩噩的,不过仔细想想,十五岁还真是热血沸腾啊。”他手里摩挲着一件棕色的布衫,话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喃喃自语。
还有一次,他在清理水池,白瓷的池壁洁白锃亮,我在一旁感叹了他的清洁技术。利威尔先生听到后竟是有些自豪地扬了扬手中的工具。
“土豆皮上的物质对清洁瓷器污垢很有效,我已经用这种玩意清理了很长时间的水池,到现在都还崭新。“
“您在清洁这方面还真有一套呢!“我赞赏道。
“是吗?“利威尔先生停下了手中的事,”这还是我从一个小鬼那里学到的,他每次打扫卫生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欸?是您之前的部下吗?”我问道。
“嗯。”他轻哼一声,算是肯定。
“还真想见见他呢。能让洁癖这么重的利威尔先生都刮目相看的人。”我调侃道,“这位前辈现在在哪里呢?早已经退伍了吧。”
“啊,算起来的话,小鬼已经57岁了。”他顿了顿,“你想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等他醒来才行,这个家伙可嗜睡得很。”
“是吗?”我笑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真的,他很嗜睡,不过等我死的那天,他肯定会来见我一面吧。”利威尔先生接着说,似乎变得很健谈。“他平常就很粘人,像个我的尾巴一样,之前在兵团里就是,总是“兵长,兵长”的,不过你可别看他平日里这么温顺,一开始见到这家伙时,我就能感觉到,这个家伙的骨子里就是一个野兽,一旦发现想得到的东西,就会像失去理智一般去追寻,去实现自己的目的……”
“想得到的东西?我看利威尔先生也在他“想得到的东西”的目录里吧?”我突然想到这么一句,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说完后心头一震,这样说可不太尊重前辈,刚想解释什么,就听到他说,
“或许吧,不,或许有一段时间是。”
“那后来呢?”
“后来,那个小鬼就不听话了,不只不听我的话了,他不听所有人的话。一意孤行地追逐着自由,不过,他的“不听话”或许只是我们为了打败他找的借口,没有谁能真正理解谁。”我听得揪起了心弦,就怕这个人被别人的偏见打败,“最后有人告诉我,他自由了,但谁知道呢,这又不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哈哈,利威尔先生今天很健谈呢!”看着他越来越低落的心情,我想我得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气氛,然而一开口,我就想自己要不就看崔咬舌自尽算了。
“是吗?我本来就很能侃。”利威尔先生不轻不重地瞟我一眼,转身又去干他自己的活了。
那天的对话我一直很疑惑,自从我到这里旅行遇到利威尔先生,好不容易得到借住许可后的半年多时间里,诸如此事还有不少。我总是感觉,利威尔先生每一次说的都是一个人,这个人和他有着不浅的关系。因为利威尔先生口中的小鬼头和那个人的人生轨迹有着惊人的相似,这让我有些困扰。我不敢去想那方面的可能,至少,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历史不允许我去产生怀疑。
三
利威尔先生家有一个很奇怪的地下室,按着那种单面的窗户,我很少见他进去,只偶尔几次深夜听到细不可察的开门声,说实话,我很好奇,但是出于道德底线的束缚,我想我不可以去窥探属于他的隐私。
直到有一次,利威尔先生慌慌张张地从地下室跑出来,声音很大,我在睡梦中惊醒,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
一段急促的按键声响过后,我听到他说,“请帮我转接到xxx-xxxxxxx”
过了一会,他似乎是在低声嘶喊,“韩吉,你快过来一趟,艾伦……”说着,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艾伦……他有苏醒的迹象了。”
艾伦?那个人人唾弃的战斗恶魔就叫艾伦!
之前的种种怀疑像是得到了证实,我再也没有睡意了。
我没有办法出去面对利威尔先生,不仅是出于我不能去干涉他的隐私,还因为我不知道是安慰他,祝贺他,还是责问他(不过,这仅是在我有不怕死的觉悟下),只能干躺在床上慢慢消化着这通电话。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在门口又见到了另一位传说中的人物——旧调查兵团团长韩吉·佐耶。迟暮之年,她依旧十分有精神。
她比利威尔先生冷静得多,一进门,先是迅速打量了我一番,又询问了利威尔先生的去处。
“利威尔先生昨天打完电话就回到地下室没再出来过了。”
“嗯,我知道啦。”她似乎是不太在意利威尔先生的去向,转身坐到沙发上,和我闲扯了一会儿。
“你是露西区的人啊,那你对那边的饮食很了解吧!”韩吉前辈目光灼灼。“嗯,算是吧。”“我也是那边的人哦,”她翘起二郎腿,“昨晚被利威尔吵醒后我就连夜赶了过来,还没有吃饭,所以,能麻烦你帮我准备一顿早餐吗?”
支开我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吧……而且,这粗旷的坐姿,怎么看也不像我们那边女人的坐姿啊……不过,她性别待定,也很难说,我几乎要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好,请您稍等。”我点了点头,起身向外走去。
再回来时,利威尔先生已经从地下室里出来了,两个人坐在桌前,表情说不出的凝重。
韩吉前辈正在说着什么,看我进来,噤了声。利威尔先生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
“利威尔,艾伦的身体机能已经冻结了,他现在除了身体还没腐化之外,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你说的苏醒的迹象……利威尔,别逼自己太紧,你不年轻了,再这样下去会……”
“真的有!”利威尔先生打断她,“真的有,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在呼吸!”
“利威尔……”
“韩吉,他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迟早会醒来!”利威尔先生很固执,韩吉前辈也只好不再劝他。
“那我这几天先在你家留宿着,有什么情况我可以随时处理。”韩吉前辈无法再说什么,妥协般地默认了利威尔先生的话。
正如韩吉前辈所说,这几天艾伦确实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所谓的生命迹象,可是利威尔先生还是不信,依旧每天待在地下室。
“利威尔先生已经年龄大了,在这么熬下去会出事的。”
一天,我和韩吉前辈在院中整理紫藤,花期快要到了,为了防止它长得到处都是,我们只好给它们支上了架子。
“利威尔非要这样,我们都没有办法。”韩吉前辈很平静,这种情况,她大概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吧。
“那利威尔先生这次又会照顾艾伦很长时间吧。”
“嗯,大概吧。”
“其实利威尔先生早就知道艾伦不会醒吧。”我停下了动作,韩吉前辈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利威尔先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藏起了艾伦,在艾伦出现生命迹象的第一反应是叫韩吉前辈,这说明他对您有十足的信任,既然信任,就没有怀疑您诊断结果的理由。”
“呦,你似乎很了解利威尔?”韩吉前辈调笑道,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我听过一些事情,这原本只是我的猜测,但您的到来证实了我心里的疑问。”
“这样啊,看来利威尔现在并没有非要瞒着你的意思,”韩吉前辈说道,“想听一个故事吗,尽管这可能和你以前学到的东西不太一样。”
确实,在韩吉前辈的讲述中,我认识到了许多不同的东西,比如,战斗恶魔艾伦·耶格尔最真实的样子。
“他是个很可爱的孩子。”韩吉前辈很怀念过去兵团的日子,她说,艾伦·耶格尔是十五岁的时候加入的调查兵团,他拥有不可思议的巨人之力。兵团一开始对他起到了监视和研究的作用,他的能力在未清楚之前对人类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调查兵团必须有绝对控制他的能力,放眼整个兵团,当时只有利威尔士兵长有这个能力在艾伦违抗命令的时候斩杀他。但是很快,大家发现艾伦并不是一个恐怖的人,他还只是个孩子,所以后来,大家并不只把他当成一个可怕的武器看待,慢慢地接受他成为他们的同伴。
我突然想起利威尔先生问过我的话,十五岁,确实还是要当个孩子的年纪啊。
艾伦经历了不该他经历的东西。
母亲被巨人吞噬,被所有人当成怪物,莫名其妙地变成吃掉王的罪人,重如千斤的记忆,自我厌恶般的审视……
他变得没有了少年人的朝气,变得越来越像个阴谋论家,原本憎恶巨人的他,也开始说,“这是我们的同伴。”
后来艾伦偷偷去艾尔迪亚,伪装成伤兵的样子,他也杀掉了很多人,对于马莱人来说,他比巨人还可怕。
他早就是墙外人的敌人,之后又被墙内的人遗弃,这是艾伦自愿被抛弃的。他心里的执着没有人知道,到底是在拯救这个世界还是在毁灭掉人类的踪迹,这很难说清楚。
最后,杀人如麻的他被贾碧一击毙命,他真正的目的也随着他头颅落地的那一刻被人们揣测成了最坏的可能。
皆大欢喜,不是吗?所有人都想他死。
要说还有什么人怀念他,就是他曾经的挚友们,还有曾经的长官——利威尔士兵长了吧。这群人死活都不肯去证实艾伦·耶格尔的种种罪行,不过这谁会在意呢?他们耶格尔家族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大家都知道,这就是真理。
“利威尔最后找到了被三笠藏起来的遗体,他像个女人一样用着针线,把艾伦的头和身体缝合了起来,用了整整一晚,我看过,那针脚细密的不像话,跟画上去的花纹一样。”
“他们俩很像彼此,骨子里就是一种人,利威尔爱艾伦的追求自由的勇气,就像爱他一样。”
“艾伦一定也爱利威尔,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从未改变过。”
“那天,就是利威尔知道艾伦去世的那一天,他像个疯子一样要冲出去,我跟他讲,艾伦自由了,他的回答很不坦率,但确实安静下来了,像个疲惫的醉汉。”
“艾伦还会醒吗?”我问道,这真是个愚蠢的问题,明明韩吉前辈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大概吧,不然利威尔的性格是不会放过艾伦的。”她说着,像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一样。
我听了她的话也笑了起来,停下之后我又有些好奇利威尔先生那句不坦率的回答,刚刚想问,韩吉前辈就伸了个懒腰,“花架弄得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我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也搁置在了心里。
四
不过,生活中的一切就是这么凑巧,在韩吉前辈草率地说完的第二天,艾伦就醒了。一切的不可能,慢慢变成了突然发生的奇迹。
艾伦醒后,利威尔先生破天荒地很平静,没有意想中的狂喜。但是我有好几次看到,他背着所有人在墙角偷偷地抹眼泪。
艾伦刚醒还没有恢复好,把脖子上的线拆掉之后只能躺在床上,甚至连话都讲不好。他还是少年的样子,巨人之力简直太神奇了。不过,后来我慢慢发现,在他恢复的同时,即使利威尔先生十分细致地照顾他,他还是极其快速的老去,仅仅过了三四天的时间,他就有了皱纹和白发。这个现象明显得十分奇怪,韩吉前辈给他检查过很多次都没找到原因,不过还好,过了一段时间他完全恢复的时候,他身体的衰竭也停止了,他看起来和56岁已经非常符合了。
艾伦能够下地走动之后,就开始闲不住了。他每天都想离开房间去外面走走,但是每次都走不远。利威尔先生总是陪着他,去看院子里的紫藤,去看附近的树木,去看溪边的鹅卵石,去看天边一刻不停的流云……
他偶尔也会在利威尔先生起身去泡茶的时候和我闲聊两句,和战斗恶魔的形象差距很大,经历过很多的他有些懒懒的,真得像个老年人了,但还是会忍不住吓唬吓唬我。
“我是巨人哦。”他又开始了。
“我知道呀,但是你现在只是一个老爷爷啦。”
“你怎么这么矮,我十九岁时就有183cm了。”
“我比利威尔先生要高上不少啊。”
“不,兵长在我心里有六米一,可比你高多了。”
“嘿,你帽子掉了。”
“艾伦前辈您别闹了,我根本没戴帽子。”
“真不默契,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你的眼镜也掉啦,我之前的同伴马脸让经常这么说,这个笑话很冷对吧?我俩每次没说两句就该打起来了。”
“你见过大海吗?”
“见过啊,大海一望无际。”
“自己去的吗?”
“对啊。”
“你太孤单了,我马上也要去看大海啦,兵长说等我好了就去。”这是我们最近经常讨论的话题,每次说到,他都很开心,还带着一点点的小得意。
日子变得平淡起来了,但是每天都很充实。
我又想起了内心的好奇,利威尔先生那“不坦率的回答”究竟是什么呢?这次,又没等我来得及问的时候,家里突然打来电话说叫我回去。
突然的行程加了进来,我变得匆忙起来。
我离开那天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利威尔先生到底回答了什么。
利威尔先生“嗤”的一声笑了。
他平淡的回忆了那天的事,当我正为了他的回答诧异时,艾伦从屋里走出来,自然地挽住利威尔先生的手。
他们也要出发了,艾伦说要趁两个人都还走得动的时候去看看海。
“祝您和尊夫人旅途愉快。”临行前,我这么说了。
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听到这句话,艾伦笑了,像个十几岁的小孩儿一样。
下午,我告别了他们。在车厢里看着他们渐渐变小的身影。
我又想起了利威尔先生最后的回答。
他说:去他妈的自由。
明明是句脏话,我却有些鼻头发酸。
远方,两人的身影纠缠在了一起,渐渐化作一点。
确实是啊,去他妈的自由,每个人都会被最真挚的感情牵绊,只要他们心中还有彼此,而且谁说自由只能是一个人才能感受到的天地,它也可以是两个人相互扶持,共同注视着的故乡。
五
那是我回家后的第三个月,天空出奇的空旷,没有云彩。紫藤已经完全进入了花期,花开得很盛。
韩吉前辈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我没有想到,这个电话居然是为一段鲜为人知的感情画上了省略号,这很搞笑不是吗?没有原因,只有一个不能称之为结局的结果。明明几个月前还活得好好的一对恋人居然沉没在了海底。
韩吉前辈说,是艾伦先离开的,他没能扛过巨人之力最后的诅咒,利威尔先生在他去世后一直没说过什么话,他把艾伦的手腕用丝带和自己的手腕系在了一起。
“我怕拥抱的不够紧,再和他分开。”
这大概就是利威尔先生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了吧。
韩吉前辈没有说具体的过程,她最后只说:“他们自由了。”
又是一样的话啊。
听完电话后,我整个人都有些愣愣的,我想起了利威尔先生的回答,不过这次,他们确实自由了吧。
我苦笑,把视野移到窗外。
我看到,窗外盛开着大片的紫藤。
后记
利威尔先生和艾伦的结局直至现在都是我心中的一个结,他们突然的去世远没有韩吉前辈说得那么简单,可是,我没有办法得到任何消息,他们离开的太过突然。
利威尔先生院中的紫藤在他们离开后一直由韩吉前辈照料,韩吉前辈也去世之后,我便每逢花期去修剪到处都是的紫藤,后来,发现怎么也无济于事之后,索性就放任它们生长着。利威尔先生和艾伦的故居现在已经很萧索了。人去楼空之后,我想我最好不去打扰他们生活过的一丝一毫痕迹,每次在院子里待一会就走。又过了几年,我无意中得知紫藤的花语,沉寂在心中的情感突然翻涌起来,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知道,利威尔先生对紫藤有多么珍视。
沉迷的爱,依依的思念。
为情而生,为爱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