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有情却无情》原名《再见福州》》阳关过客

14、兵败走厦门 也许是厦门

　　五月，SAS在中华大地肆虐横扫，广播电视都在劝阻人们外出，我却向公司交了辞职报告，拖着简单的行李包，到了厦门。
　　是的，我在福州呆不下去了。也许我只是一只鸵鸟，我不想面对伤害面对痛苦。我害怕过这样的日子，看到高高瘦瘦的男孩都误以为是剑乔，走过那些一起走过的地方总想起一个成语：物是人非。我想换个环境，我知道林珑和来凤会痛骂我懦弱，可我始终无法选择遗忘，无法让一切都像船过水无痕那样。其实我想走得更远更彻底，想去西藏或是新疆总之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来凤和林珑坚决不允许。林珑一听我说要去西藏就一拳挥了过来，来凤则泪眼汪汪地说：“安心，你从来都是一个路痴，你到现在还经常在福州迷路，你说你去那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叫我们怎么安心？”我一阵心酸，想我安心怎么这么让人不安心呢？于是任由她们帮我联系了雪芹，然后就这样离开了福州。
　　到达厦门的时候阳光无比的灿烂，我在车站眯着眼睛四处找雪芹。然后一个染着红发穿着雪纺衬衫的美女就站到我的面前。呵呵，毕业还没一年，小妮子就变得有点让我认不出来。苗条了很多，白皙了不少，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开始往白领丽人那方向靠拢了。
　　雪芹在厦门一家路政公司上班，事业单位，工资是我的三倍。于是我再次认为有个好老爸还真是件不错的事情，不然都是学房屋建筑的她怎么就跑到路政公司去了？
　　也许来凤她们和雪芹都说了吧，总之她看到我灰头土脸一脸憔悴的样子倒也没说什么，就是很高兴的说，和她合租的女孩前几天刚好搬走了，我就先在她那里住着。
　　第二天就是周末，往包里塞了几份简历，和雪芹转了两趟车，终于到了人才市场。也许是因为SAS的缘故，去的人倒不多，但那些招聘单位还是像去菜市场买菜似的东挑西捡，而我们这些年轻的求职者比菜市场的菜更惨。那些菜只需安安静静地躺在那边，管你爱买不买。而我们必须衣冠整齐举止斯文地走到他们面前告诉他们我有多优秀工作多卖力就差说性价比是多么的高。想想寒窗十几载落个这样的下场，确实让人灰心。雪芹倒是习惯了，她说你不要去投那些热门单位，那些位置几乎都被内定了，来人才市场不过是走个过场。我们公司要招人都会来人才市场，因为要求公开招聘嘛，但带回来的简历根本没有人会去看。
　　雪芹的话很残酷，可我承认那也很现实。于是我们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决定去一家钢结构公司投档。事实证明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起码那个一脸诚恳的男人没说什么“没三年以上工作经验的我们不要”“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们不要”甚至“女孩子我们不要”之类的混话。他看了看简历，那上面有我做过的工程实例，简单地问了几个力学问题，然后就问我可不可以偶尔和他一起出去谈业务。我心里狂喜，忙应承了下来。再然后他就说试用期三个月，工资800，转正后可加到1000，工程按面积抽成，有补贴住宿费，可以吗？可以，当然可以，我早就决定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可以，更何况他说的是这么优惠的条件。虽然工资并不高，可关键是有抽成，我似乎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那么，你下周就来上班吧，我姓黄，叫我小黄好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那个一脸诚恳的男人伸出手来，我赶紧握住，伪装出一副端庄的神情：“好的，谢谢！”心里嘀咕：怎么跟我家的小狗一样的名字。
　　也许是厦门的阳光给我带来好运吧，接下来的日子我似乎顺风顺水。公司离雪芹的宿舍很近，所以我就住下了，每个月拿着房东开的□□去财务部报销。这是个新开的公司，是小黄的同学开的，而他的同学也就是我们的老板基本都在美国，所以公司的事几乎是小黄打理的。顺便说一下，小黄的身份是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业务和设计，可不知为什么没人管他叫黄总哪怕是黄工，我只好跟着大家一起叫“小黄”心里老想着我家的小狗。
　　小黄中等个子，剪了个小平头，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而且总是一脸的诚恳实在。很多人都被他这种诚恳实在给蒙骗了，迷迷糊糊就签了字。我亲眼看他帮人家设计一个停车棚，不过是一个停车棚啊，他无比诚恳无比实在地把价格谈到十五万块。业主还欢天喜地请我们吃了饭，一边拼命给小黄夹菜一边说你做事我放心，我安安静静地吃着心里充满了罪恶感。当然这种罪恶感只是短暂的，每到月底领工资的时候我就觉得小黄真是我们公司最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