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毛绒绒的人虎望着你》星海卧鲸

4、第 4 章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结果毫不意外。无论出于什么想法，武装侦探社都再次接纳了中岛敦。
　　虎敦歪歪头想了下，觉得既然即将作为同事，那就要正式一点更有礼貌一点地和未来的伙伴打个招呼。他直接撤掉异能力，终于用人形和侦探社众人会面以示诚意。
　　刚结束会议还堵在门口的众人一看立刻又围了上去。
　　“噢噢！这不是很帅嘛！”大家稀奇的盯着出现在福泽谕吉身边的少年。
　　这孩子在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和和他旁边社长很像的纹付羽织，腰间悬佩一柄太刀，月白色的中长发乖顺的垂在脑后，额前的刘海有点奇怪像是被人整齐斜切了一刀，右侧的堪堪遮住优美的眉形，左眼清晰露出了稍敛的眼神。紫金色的眼眸镇定地环顾曾经的伙伴及以后的同事，礼貌地轻轻颔首道：“接下来有劳各位关照了。”
　　少年站在那边如青松翠竹，身形清瘦，面容秀美，安静挺拔，一点都看不出兽形第一印象时给人带来的瑰丽凶猛的视野压迫感。
　　本来都在看热闹的人不知不觉地放低了声音，慢慢直至安静无声。
　　这种‘只要被他注视着，就想表现出最好一面’的压力是怎么回事啊？
　　感觉气势被压制住的众人默默腹诽道，明明看上去还是个小鬼，站在社长旁边却一点都没被压下去吗？
　　福泽谕吉也意外于少年这么能镇得住场，他离少年就间隔一臂距离，清晰明确地感知力让他明白，少年并没有释放异能。或者说他连本身的气势也很有好的收敛住，在他身旁地自己没有感觉到一点压制。
　　他就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不引人关注。视线淡淡地扫过别人，就有着无与伦比的存在感。被他注视的人感觉很难不去回应他的目光。
　　——即使他的目光根本不含有什么期待的意味，也想在他面前表现最好的自己。
　　这是中岛敦气质上的魅力，是他本身的天资糅合遭受的磨难，经历过的教导随着时间的发酵所打磨出的器量。
　　他早已不是当初空洞迷茫，不知前路的‘白色死神’。在悠长的轮回世界中跨越过一场又一场厮杀，链接了一个又一个羁绊，守住自己内心净土和手边的友人的中岛敦，早已具备了‘王’的器量。
　　这也是他更喜欢兽形的原因之一，人形存在的影响力太强了。不知不觉会受到更多的注视，承担更多期待。他不喜欢陌生人强行注加给他的感情和责任，还有一些人类社会必须要遵守的虚伪社交。
　　中岛敦离开原生位面后，所前往的第一个世界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我”。当时的教导者告诉他，强者都必须先清晰自己内心的想法，认可自己追逐贪求的欲望，对的起本心，不被外物束缚。‘自我’是所有精神力量定位的锚点。
　　悟心明道，死而不悔，方才值得。
　　他早年经历坎坷，一无所有，太渴望别人施舍的认同感。那时候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更没有冲破桎梏的勇气，搞得性格上缩手缩脚。说的好听一点是温柔，不好听就是软弱。
　　后来好不容易给掰过来了又有点矫枉过正。比谁都仪表规矩严谨，实则性情上很任性，在‘自己人’要求上标准越发高。不喜欢和不在‘友人’范围内的人打交道。除了犯懒和玩的时候，每去一处新地方，他都更喜欢变成兽形。
　　于是他在和大家打了招呼后，“砰”地又变回了猫咪大小的拟态，甩甩尾巴，大约感觉这样更舒服些，绕着众人走了一圈，悠闲自在极了。简直像和人形状态是两个生物。
　　侦探社众人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只黑白花色毛茸茸，却有着圆圆耳朵的奇怪猫崽，回忆了一下刚才气质古拙静水流深的美少年，均感到一些难以言喻的反差感。
　　别看这些都是虎敦认识的人，但如前面所说，这些人望向他的目光是陌生的。他再自来熟，也不可能上来就和原来认识的同伴那样相处，别人还是要当他是新人一样重新认识一遍。所以索性变猫这样更自在一些。
　　既然身份已经过了明路，心里顿时就轻松了许多。时间已近半夜，有些犯困的虎敦迷迷糊糊跟着福泽谕吉回了家。
　　“左边这里是乱步的房间，这是我的卧室。你睡乱步旁边这间可以吗？”一路上福泽谕吉都在拿眼角偷瞄跟在脚边的猫型中岛敦，很想说你别脑袋一点一点的往前跑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滚咕噜出去。
　　看我看我啊，我可以抱着你走啊！
　　可惜大家都秉承着初次见面严肃正紧人设木有开口。
　　——只有乱步大人看穿了一切，可我就是不说！
　　“唔，我都可以，社长晚安。”阿敦回话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睛摸黑进房间，连灯都没开就一头扑倒上这间原先是客房的床。
　　按照他的警惕心原本不至于如此松懈。可能是因为熟悉的世界，也可能是因为熟悉的人事物，交流身份顺利安顿的原因。他长久按时作息的生物钟打败了内心的防备感。
　　回到横滨的第一夜，睡得安详香甜。

　　或许到来第一天顺利开了个好头，接下来虎敦就过起了和早晚社长一起上下班，白天就蹲在公共办公区和乱步一起接受投喂的日子，十分滋润轻松。
　　也不知道太宰治是干什么去了，加入武侦后几日都没有见到人，倒像是有意避开他一样。
　　中岛敦一点也不着急，不论清不清楚时间流速，着急都是最无用的。可能他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呆个几百年，找到本丸坐标回家也只是流逝了几分钟。也可能他在这边一个月，那里已经年逾百年。
　　如果这个角度看，其实当他掉落在这个位面，他和本丸那些当作亲人的刀子精们的‘缘线’就若隐若现起来。
　　要断未断，藕断丝连。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每一个选择都通向不同的结果。来到另一个同位平行世界的他，最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过好眼前就是。他一点都不着急去盯着太宰治。
　　这个男人只是引诱出他去探索于己相关的‘未知的可能性’一个引子。使他产生对这个‘书’的另一页的好奇，从而停留于此。
　　但同样，当他平行掉了这个世界的自己，还决定留下来后。这个世界的发展就由不得‘书’了。
　　现在的他可不是能被这个世界‘书写’的存在。于己相关的事务毕然会发生扭曲。
　　“笃笃。”
　　靠近廊道的正打开的门板这个时候被敲了两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一位气质温婉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美丽小姐出现在门口。
　　“那.......那个，请问太宰先生在吗？”这位小姐看上去怯生生的，手里抱着一个被彩色包装纸装点精心的大盒子，语气带着期盼望向门里众人。
　　国木田作为这间办公室里最靠谱的那个站起来接待她，“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那家伙今天没来上班，有事情可以先和我们说，只是找太宰的话，也可以留言给他。”
　　其实这种情况一看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关键词：年轻美丽的小姐，带礼物，找太宰治。
　　那真是脑子都不用转就知道又是那混蛋胡乱招惹来的桃花债。国木田木着张脸在心里腹诽，为什么那种渣男会这么受欢迎？因为脸吗？
　　“唔，我只是来感谢太宰先生。”小姐吱吱唔唔低着头，害羞的红着脸，确认心爱的太宰先生真的不在这里后，索性直接把手里抱着的盒子往国木田怀里一塞，“请务必帮我交给太宰先生！多谢您了！”然后立刻转头点着小碎步跑了。
　　抱着个有点分量盒子的国木田独步面无表情的脸还没来得及换个神色就只能无奈的看着人家跑走的背影。
　　“这是什么？”直美被花俏精美的礼物盒子吸引了注意，探过脑袋来看。
　　“不知道，说给太宰那混蛋，还挺沉。”国木田颠了颠手上的盒子说道。却隐隐感觉哪里分量不太对。
　　唔？虎敦也好奇地踱过去看看国木田放在桌上的礼物盒，围着盒子转悠了一圈，这个情景怎么有一点眼熟。他凑上去嗅了嗅，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是.......硫磺味？
　　本慵懒眯着的猫眼立时圆睁。哇塞，不愧是太宰治！他到这个地方才多久啊？就有人明目张胆地来送炸弹了！
　　以前他就是最受挑战目标NO.1，层出不穷的高频率暗杀，每天都在港口Mafia最高楼层蹲着，都挡不住有异能的狙击手们前仆后继。那亮亮堂堂的整层落地玻璃自从太宰上位后就没再实现过它们的价值。不论是出于首领喜好还是避免战斗资源浪费，就他所知那四年，首领就没让最顶层的办公室出现过灯照之外的光源。
　　那是个杀手排着队做生意都要从横滨港排到市中心的狼人。只要方圆百里有远程武器，他就是狙击镜永远的焦点，比曾经遇到过的一个把准星纹在脑门上的小哥拉仇恨都稳。
　　本以为来到的这个世界太宰治都洗白了？还加入了武侦成了一名正义的小伙伴？？居然还有人用□□来搞明杀？？？那他的日本里世界暗花悬赏第一位撤销了吗？
　　中岛敦小小的猫脸上写着大大的好奇，并且打算闭口不言，慢慢悠悠转回到乱步的办公桌上安稳的蹲下，继续吃小姐姐们投喂过来的甜果冻。
　　转过猫脑袋和一只乱步对上视线，在彼此猫猫眼和眯眯眼眼的对视中都看到对面眼中写着兴致勃勃和幸灾乐祸。
　　嘿嘿，不论是哪个手笔，能整到太宰治谁不高兴呢？
　　不论是哪个世界，只要是这个人，看到他吃瘪可以得到双倍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