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起何处》即墨拂衣

8、伴君不易 伴君不易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斜地穿过所有，美好的一天从此开始，三皇子却有点无所适从，昨天的菜还没消化，无奈还要给那个死丫头做粥，那么麻烦，还要喝那么复杂的粥，清粥不好吗，鬼才知道她早上什么时候起，早晚捉摸不定，他洗漱完毕之后，很客气地问了那个贴身的侍女，“敢问姑娘芳名？”那个侍女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三皇子来了这几天才想起来问奴婢的名字是不是有点晚吧，三皇子是有事吧？”三皇子有点尴尬，“这几天不是刚来北境，有些许不适，一时忘记了，忘记请教姑娘芳名了，姑娘见谅。”那个侍女有些鄙夷地看着三皇子，“三皇子不必如此，您叫我艾儿就好了，您是不想问我公主什么时候用早膳吧。”三皇子有点无奈，这儿的人都这么聪明的嘛，不过交流起来有点困难，“姑娘真是冰雪聪明，真和姑娘的美貌相匹配，在下惭愧，”艾儿一笑，“您想什么时候准备都行，公主定然不会计较的，”艾儿在想，哎，这两个人也是很有趣，昨晚三皇子吃了公主殿下的菜，在外面躺了好久了，感觉有点看不透这个三皇子，他在看了那个夜空一个多时辰，在三皇子来的几天，他都看半个时辰的夜空，但感觉他有点心事，她其实不知道三皇子其实挺喜欢看星空的，没什么，昨天只是胃有点不舒服。公主殿下也是，自己那么辛苦，又是买鱼，又是切肉，要不是府里有人看着，估计厨房又会被烧了，估计不是想要折腾三皇子，而是真心的，但是三皇子昨晚的表情，也不知道领不领情，昨晚公主就把自己叫过去了，让她在三皇子一准备粥的时候，就去叫醒她。
　　三皇子把所有的食材准备好，粥煮至半熟，依次放入鹿肉，红枣，冰糖，文火炖着。心里在想，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来啊，粥都快好了，虽然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粥，但是都是粥应该差不多，以往自己以前煮过清粥，应该差不多。艾儿有点佩服这个南国的三皇子做的粥还是可以的，香气四溢，味道应该还是不错，勾起了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真想尝尝，这比公主殿下做的好多了，不过自己应该是吃不上了，这是专门给公主准备的，自己一个下人，不应该多想，公主早就醒了，还在梳妆，自己从来没见过公主这样，真是，公主也长大了，估计是女为悦己者容。三皇子盛了小半碗，尝了尝觉得还不错，转身拿了另一个碗，给艾儿盛了一碗，“来，艾儿，尝尝我的手艺。”艾儿答道“三皇子，不可，这是给公主做的，奴婢不敢，”三皇子摇了摇头，说道，“粥嘛，就是给人吃的，你一早东奔西跑累坏了吧，”原来三皇子早就知道了，还这么客气，但是自己先吃还是不妥，于是说，“等到公主吃过之后奴婢再吃吧，”三皇子也不强求，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等着公主殿下。约莫有着一炷香的功夫，公主殿下终于来了，看样子公主是早醒了，穿的好漂亮，三皇子忙起身道“公主殿下早安万福，今天的公主真漂亮，”季雪晴佯装不悦，“本公主以前都很难看是吗？三皇子是这个意思吗？”三皇子欲哭无泪，这个死丫头怎么老爱找茬啊，“不不不，公主殿下一直很美，完全就是美的化身，只是今天格外美，美的不可方物。”艾儿想，这个三皇子真会说话，公主本来就很漂亮，虽然才十三岁但是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站在她面前总感觉有些自卑。季雪晴笑了，“三皇子谬赞了，小女子愧不敢当，”“不不不，公主殿下的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巧笑倩兮，美若洛神，神似西施。”三皇子忙奉承道。然后三皇子忙盛出一碗粥，然后取出汤匙，双手递给季雪晴，“公主请用早膳，”季雪晴，尝了一口，说道“三皇子真的是好手艺，以后可否一日三餐都由三皇子负责？”艾儿微微一愣，这会不会让三皇子很难受，三皇子怎么说也是堂堂南国的皇子，做这些下人的伙计，估计一次两次还可以，要是一直如此，恐有不妥，果然三皇子一脸愠怒“公主殿下过分了，士可杀不可辱，这粥我下毒了，你就等着吧，咱们同归于尽吧，”三皇子说完就离开了。艾儿不知如何是好，季雪晴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她不相信三皇子会下毒，说谎也不会，艾儿一直跟着他，怎么会呢，她一口一口喝完那碗粥，心里很乱，她怕三皇子真的生气了，那就很不好办了。季雪晴正在考虑要不要去道歉，却被父王召进宫里，父王对他说，别太委屈了三皇子，据斥候莱宝，三皇子人还是不错的，为人随和，不拘一格，也是个人才，要是能为己所用也是不错，季雪晴迷迷糊糊地听完父王的话，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了，自己这两天一直在为难他，又是让他带枷锁，又是让他吃那些自己做的饭菜，又是让他给自己做饭。她准备去服个软，毕竟他也不是个坏人，那时候也帮过自己，自己只是想稍微报复一下。季雪晴叫来了艾儿，问道“三皇子怎么样？”艾儿答道“回公主殿下，三皇子有点生气，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午膳都没吃，”季雪晴有些头疼，艾儿接着说道”三皇子是个挺随和的人，对待我们这些下人也极其客气，要是公主能，，，”“要我去道歉，不可能，你去跟他说，本公主也生气了，他爱怎么着怎么着，大不了就把他送回去，北境再攻打南国，”季雪晴愤愤地说，她还从来没有主动认错的时候，但是艾儿刚走，她自己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这样胡搅蛮缠呢，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我还想送他块玉佩，现在送他，他也不会领情了。
　　果不其然，三皇子就过来找季雪晴了，三皇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季雪晴就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块玉，说道“三皇子，这块玉就当是我赔礼了，对不住三皇子了，”三皇子有些纳闷，艾儿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啊，这女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侍女一脸惊奇，公主竟然主动道歉了，真的是奇闻啊，公主虽然不是特别嚣张跋扈，但做错了一点事情也不会道歉的，她一般也不怎么无理取闹，怎么一遇到三皇子就有点不对呢。三皇子有点蹬鼻子上脸，于是愤慨地说道”公主折煞在下了，在下只是一介囚犯，不值得公主如此挂怀，公主殿下，生亦何欢，在下生而为人，惭愧之至，南国虽然没有北境尚武，但自古文人之节不可丢，若能以死明志，照耀史册，死得其所。”听着三皇子慷慨激昂的话，侍女们满心的敬佩，却又有点担心，公主殿下是不是会一气之下杀了三皇子也未可知，为三皇子祈祷吧。果然季雪晴呵道“你不想活了是吧，那本公主就送你一程，来人啊，拉下去把他喂狼吧，然后我就和我六个哥哥一起踏平南国。”三皇子一听有点慌，心想过分了，装过头了，侍女们也有点担心，艾儿也有点想劝劝公主，但是又有点不敢，最终还是跪了下去，然后开了口说道“公主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三皇子也挺不容易的，要是这么死在公主府，南国估计会全国一心，两国再交兵，又要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公主难道忍心吗”艾儿知道公主心地善良，想必不会如此鲁莽。三皇子一收刚才的气场，转而卑躬屈膝道“公主殿下，你这么漂亮，生气了就不好看了，再说了，我也不好吃，狼也不一定吃，还是算了吧，要是我死了，就没有人给公主做饭了，那多不好，以后公主想吃什么，我都给公主备好，公主消消气。”侍女们震惊了，这个三皇子有点不可思议，更没有骨气，把之前对他的敬佩转为鄙视了。
　　公主自是十分开心，“一日三餐，随叫随到？”
　　“那是自然，听凭公主训斥。”
　　“那这玉？”
　　在下就收下了，谢公主赏赐。“
　　侍女们完全理解了无耻这个词的含义，三皇子给她们完美地演绎了这个词。
　　“那三皇子，本公主有点饿了，今天晚膳吃点什么？”
　　“八宝粥、南瓜粥、皮蛋瘦肉什锦粥。蟹黄包、椒盐卷、牛肉蒸饺韭菜盒。花生酱、芝麻酱、荷叶孜然葱拌面。双色糕、红豆饼、软泡油膜羊肠汤。这些我都会，就看看公主想吃什么了。”
　　“看三皇子的安排了，小女子不挑食，”季雪晴心里想，总算解决了，不亏，不仅让他不再生气了，还让他答应做饭了，就是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埋怨自己。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三皇子就来喊季雪晴用晚膳了，给她盛出一碗皮蛋瘦肉粥，撒上花生酱、白芝麻、肉松和葡萄干儿，递过筷子，又给公主拿了一个椒盐卷。眼前两盘菜一盘是蜜汁藕，一盘是酸豆角。“酸豆角最下饭，公主试试，”三皇子一脸殷勤。
　　季雪晴就着酸豆角很快把粥喝完了，这豆角都绝了，她迫不及待地去尝了一口蜜汁藕，眼睛就瞪得溜圆。三皇子倒了一小杯酒，道，“蜜汁藕要配小酒。”季雪晴喝着酒，吃光了满盘的蜜汁藕。三皇子看着这个丫头，这也挺乖地，要是一直这么就好了。季雪晴一回头撞见三皇子的眼神，有点慌乱，赶忙起身走了，话都来不及多说。三皇子看见那丫头匆忙离去，一晃神的功夫，已经走远了，心想我还没问她明早想吃点什么呢，于是自顾自盛了一碗粥，又给艾儿盛了一碗，说道“一块吃吧，艾儿，你呆会帮我问一下你们公主明天想吃点什么。”
　　“奴婢现在就去问，”艾儿转身就要走。
　　“不着急，你先吃完。”三皇子拉着她，和她一起就着酸豆角把粥喝完了。
　　“公主殿下三皇子用晚膳时，都没吃，一直在盯着您看，肯定是喜欢上您了。”灵儿说道。
　　“别瞎说，那只是他不饿，”季雪晴脸红道。
　　“公主，他午膳都没吃，肯定是饿了，但公主秀色可餐啊，看着公主怎么能吃饭呢。”
　　“不许胡说，那他一定会饿的，你去给他送点点心，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父王给我的，我吃不完，就给他点。”
　　“是是是，女婢这就去，”刚说着，就看见艾儿过来了，行了礼，“三皇子想让奴婢来问公主殿下明早想吃什么？”
　　“公主看三皇子多关心您，”灵儿偷笑道。
　　“去去去，艾儿，你正好给他带点点心，别让他饿着，至于明天早上，他做什么，我吃什么，”季雪晴脸上微微发烫。
　　“艾儿知道了，奴婢告退。”然后艾儿就和灵儿，琴儿一块离开了。
　　然后仆人们都炸开了，虽然局势还不太明朗，但是那位三皇子很可能成为北国福马，这是近百年来少有的事了。以后说不定北京南国不会再起战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