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传奇》杨非道

2、谈史事发誓学兵法 上皇书献策平起义

　　话说王守仁因反驳塾师，再加自己无心学业一心想当圣贤。便辍学在家。这日去请王华安，进门顿首说道“请父亲安”。头戴四方平定巾，见王华身穿青色圆领长袍，腰间挂一个青玉朱雀纹玉佩，脚穿皂靴。髭髯纵横。眼神严厉。正襟端坐，正读《宋史》。待王守仁说完也不抬头问道：“守仁，知道靖康之耻吗？”
　　“靖康二年（金天会五年，1127年）金朝南下攻取北宋首都东京卞梁，掳走徽、钦二帝，导致北宋灭亡。跟我朝土木堡一战如出一辙。奸宦当道，英宗偏信王振，于谦据理力争，冒死劝谏，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凭个人之力使我朝转危为安，得以延续。孩儿立誓要做就做于谦那样顶天立地的官。如今政治昏暗，叛乱不断。文官爱钱，武官怕死。如不改善伊于胡底？”王守仁说的慷慨激昂，忧国忧民溢于言表。王华内心暗自高兴，抬头仔细看看儿子，头顶结个发髻，身穿一袭藏色长袍，脚蹬皂靴。怒言圆睁，锥子脸也跟着一颤一颤。心下不禁骇然。
　　“年轻气盛，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王华端起严父架子“你既想学于忠肃为国尽忠，我且问你。你知道何为兵法？土木堡主将如若是你，你有何办法解围？”
　　“出兵前粮草不足，编制混乱，营盘选址缺水断粮。致使人马失序，饥渴难耐。也无有效控制措施。反而多次改变行军路线，将令不一。再则不听劝谏，胸无谋略，独断专裁！”王守仁把自己的见解一口气说完自以为见识不浅，再看看父亲的反应。只见王华依旧板着脸“纸上谈兵！含糊其辞。笼统空洞。就这样就想带兵打仗了，还想着做圣贤。上回不吃不喝的，雷打不动，没日没夜的格什么竹子。我问你格出什么来了？什么都没悟到还把自己格病了！我给你订了门亲事，结完婚心定了好好读书科举走仕途才是正理。”
　　“夫万事万物之理不处于吾心，孩儿发现朱圣人存天理去人欲，格物知理之说不一定正确。孩儿现在还没悟到。父亲大人说的是孩儿学术尚浅，孩儿立誓先习兵法！孩儿给当今圣上上了几道疏。跟皇上说如何打仗。以下犯上，惹怒圣颜，百口莫辩……”
　　“什么什么？你竟敢教皇上打仗？你这逆子，仗着自己肚子里有点学问就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不说，还给我惹了如此大的麻烦！给我去祠堂跪着，明天之前不许吃饭！”顺手把茶碗重重一掷。
　　恰逢管家王宁进门断送早点。见情势如此，心中已有眉目。王宁也是精明之人，知道少爷将来必定不同常人。嬉皮笑脸跟王华道声万福。小心翼翼地把盘子端到桌上最上说道：“老爷，我看少爷年少有为心里高兴。虽然做事常常出乎意料，但并不出格。许是年轻心性，容易冲动。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就绕了少爷吧。”
　　“哼！休想！惹下如此弥天大祸，招的诸多闲言碎语。全是因为这小子做事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从不考虑后果！如今不好好教训一下，凭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将来闯下更大祸事，如何收场？你也不必替他求情，再说连你一起罚。把饭撤了，吃不下。你们都退下，我要给皇上上道请罪折字”待王华气喘吁吁地说完，王守仁和王宁齐声答应一声“是。”便要退步而出。
　　“臭小子，罚跪完后，准备一下去南昌和诸养和先生之女诸莲成婚！去了那里静一静心，好好给我读书。我也是状元及第，你最差也要位列三甲。不然丢我王家的名声。王宁重新上一杯茶来！”
　　“是”二人同时答应着出门，又互相看看，竟同时伸舌头做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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