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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张家村(十四)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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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衰兵之策让张凌然,宁冠泽,白姝鸢开怀大笑,标准的吃货啊,为了那一口饭菜,不惜拉下成年人的脸面,对方也不在乎这些,很随意的说笑着,仿佛就是一家骨肉亲。
“呵呵,开饭了,开饭了。”
四个人开始津津有味的吃着可口的饭菜,最后兰香端上来一盆冬瓜排骨汤,里面放了一些淡菜,味道鲜极了,她现在富得流油,第一次航海回来报酬丰厚,以后每年出海一趟即可。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今生都在农村了生活,白姝鸢对土地的执著深入骨髓,购买了不少的农庄,当然也没有放过海外遗岛,当年宝岛,东瀛很是喜欢,听说有一座相识的岛屿,她毫不犹豫的占领,
还有几座歇脚的岛屿,离大陆不算远,也不算近,那边有天然的海港,便于海船停靠补给,十几艘海船,回到官府管辖的海港也就是两艘光景,一直秉承着闷声发大财的模式,这样踏实。
吃饱喝足的柳乘风开始说着这一趟出门遇到的事情,宁冠泽也没有立即离开,陪着两个长辈说说话,白姝鸢还有别的事情忙碌,加上她是女孩子,不方便参加男人们的谈话,兰香,兰花收拾桌子的时候,她起身去老房子的地窖里拿了一些水果。
花生瓜子毛栗子核桃一共四碗,苹果橘子杏子梨子四个碟子,桃花糕,桂花糕,红枣糕,豆沙糕切成小块装四个盘子,酥糖,空心糖,软糖,芝麻糖装了四个琉璃盒子。
“哎呦,侄女就是心灵手巧,看看这些东西,哪一个放出去都是客流如织啊,可惜她志不在此,便宜了我们几个,呵呵。”
张凌然并不同意自家女儿出门抛头露面,他这个做长辈的又不是没有能力,给予她丰衣足食的生活,平日里绣绣花,织织锦缎,或者进山采药,鼓捣鼓捣那些药丸子即可。
“咱们家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不至于让孩子出去受那些罪,你也是个没有本事的,这么多年做捕快连点好处都没有捞到,看看一家老小过的什么日子,弟妹跟着你吃苦了。”
呃,哥哥,你还让不让我开开心心唠嗑了,一下子捅了我的肺管子,就是知道我没有本事,那也要小心翼翼的说呗,也不怕伤害兄弟我脆弱的心灵,毒辣啊,哥哥。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情吗?大悟小谷可不要随了你,做什么吃力不讨好的衙门中人,既然不喜欢读书,那也没有关系,送他们去学艺,本事到家,哪里都是好前程。”
“呃,哥哥说得对,等他们长大一些,送武馆学艺,我看两人的筋骨还不错,这一点儿随了我,呵呵,一代更比一代强嘛,不做衙门中人就不做,也是一个苦差事。”
“知道其中的苦,就不要想着让孩子子承父业,大悟过罢年也七岁了吧,正好我要带着闺女出门一趟,路过华山派的地界,让他去那里拜师学艺吧,武馆能教导什么好东西。”
柳乘风高兴的握住张凌然的手,虽然他的话语里没有明说,但是语气当中透露着华山派有朋友,能拜师名门正派那就是大悟的造化,以后的前途比这个父亲强百倍。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回去给弟妹商量商量,孩子们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深厚着呢,不过呢,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回去好好跟她讲一讲,别一副高高在上捕头的架势端着。
我可是听孩子们说,你在家就是大爷,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搭把手,把家当做什么,旅店吗?你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知道了,家的重要性,说句不好听的,别人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
只有你的爹娘,娘子,孩子没有什么野心,全心全意的对你好,希望你好,本来家中就不富裕,总是借出去银钱,借出去就借出去吧,但是你也要往回要啊,怎么?他是你的亲人啊,
还是老子娘啊,凭什么拿着自己的俸禄去养他,不偷不抢光明正大的债务,凭什么不好意思要账?哪有人像你这般没出息,看着你都生气,恨不得揍你一顿解解气。”
“呃,哥哥,兄弟回去就要账,真的,你说得对,要什么委屈自己家人,快活那些个白眼狼呢,脸面值几个钱,对待家人兄弟应该向哥哥学习学习,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开口,自幼独生,爹娘疼爱,没有人给兄弟说这些话的。”
“嗯,要回来拿过来,给你置办一些产业,你尽忠尽职我不管,但是大悟小谷不能吃了苦,他们还年幼,伯父伯母,弟妹整日为了家操劳,你不心疼,谁会心疼一分。”
“是,是,哥哥教训的是,兄弟受教了,以后一定改,一定改,真的,不改的话,哥哥尽管把兄弟拒之门外,不给吃喝,呵呵,揍一顿也成,皮糙肉厚的没关系。”
张凌然不愿意搭理这货,端起茶水狠狠的喝了一口,压了压自己的火气,一旁的宁冠泽掩口而笑,这位柳叔叔十分的有趣,在义父面前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
“哦,对了,哥哥,刚来的时候看到有人盖房子?谁家啊,怎么找这个日子,也不嫌弃工期短?看着宅子的规模,比咱家还要大呢,这么财大气粗不简单啊。”
“那也是张家村的人,里正的哥哥早些年出门闯荡,在外面置办了家业,本来以为不会回来,谁知道夫妻俩一命呜呼,留下一个独子千里迢迢带着爹娘的骨灰落叶归根。
一介书生连日奔波,来到叔叔家就病倒了,这不刚好,才向村里购买了十亩荒地,准备在张家村安家落户,初冬的天气还不算很冷,早一天动工,可以早一天搬家。”
“哦,这样啊,怪不容易的,父母双亡成了孤家寡人,不投亲生活不易啊,张家村虽然不如大王庄,小王庄人口众多,但是村民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纷争,祥和就是好风水啊。”
“嗯,人少嘛。”
自从张长生娶了新媳妇,长生娘总算从富贵家破人亡的悲伤中抽了出来,身体恢复之后继续她的织布生涯,让张五可,张长生松了一口气,真怕她一个想不开就这么去了。
“翠芬儿,你怀着身孕,快坐下来休息,那些粗活让长生做,年轻力壮多干一些活计不值当什么事儿的。”
进门三个月的新娘子,前两天刚诊断出来有了身孕,喜得长生娘把她当做菩萨一样供着,好吃好喝紧着她,粗活都不让她动手,刘媒婆说的媳妇儿,贤良淑德老实本分。
孙媒婆痴缠了差不多月余,直到得知长生定下了亲事,不日即将娶亲这才作罢,后来去赶集的时候,遇到大王庄的人,闲言碎语的说起来,王天佑家的京娘,未婚先孕惊动了族人,
拿银子出来消灾,一碗汤药打胎,草草的嫁给山里光棍汉了事,惊得长生娘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幸亏没有一时糊涂娶回来,要不然十里八乡还不嘲笑她儿子一辈子啊,
大儿子因为水性杨花的女人羞愤而死,让她心中一直不过去这个坎儿,要不是小儿媳妇儿怀孕,给了生的希望,她这颗心都不知道愁思成何种模样,心里感念上天的好生之德。
这天风和日丽,张凌然带着闺女,儿子,准备带着两人去母亲的坟头烧纸,告诉一声,他有了儿女,下半辈子不会孤苦无依,请她放心,不用再挂念他。
本来早应该来的,可是送张靖宇离开两个多月,盖房子,搬家还有初冬收割庄稼,一直不得空闲,一拖再拖,总算今天可以行动起来,白姝鸢准备了不少贡品,张凌然一手扛着铁锹,一手提着厚厚的一叠黄纸,宁冠泽身体养的很健康,当仁不让的提着竹篮,白姝鸢最轻松,两手拎着叠了几天的元宝。
张家村的人都埋葬在山坡上,最上面用石头砌筑了遮挡雨水的院墙,两边又有泄洪沟,祖先们埋葬在这里很安全,找到母亲的坟墓,风调雨顺坟墓上也长满了杂草。
三人默默的开始清理,张凌然把缺失的角角落落补齐,白姝鸢已经把墓碑擦拭干净,宁冠泽清理出来一块空地,等会儿准备烧纸,各尽其职不需要耽搁很长时间。
张凌然带着一双儿女跪在老娘的坟前,唠唠叨叨说了最近的情况,她去世的时候,他年纪刚刚七岁,转眼三十年过去了,五官相貌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白姝鸢看着简简单单的墓碑,
可惜无从知道奶奶的长相,不像现代白奶奶好歹还有几张,想念了随时可以拿出来摸一摸的相片,过年一定让阿泽画一张全家福保存下来,以后年年一张,见证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
下山的时候天上突然飘落下来大片的雪花,飞舞着铺满大地,等三口人走回张家村的时候,几百户人家的房顶上,已经是雪白一片,炊烟袅袅更增添了几分悠闲。
“爹爹,我去一趟竹林,看看师傅回来没有,都好几个月了。”
他本来想要拒绝的,可是想了想,来回走了好几趟了,现在想要不同意,似乎晚了点,看了看天上的大雪纷飞,孤老头子一个人在山林里居住,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嗯,穿厚实点儿,带上白狼,紫貂,如果他在的话,带他回来吧,咱家又不是没有地方居住,他一个人在山林里到底不方便了些,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过日子挺好的。”
“好的,听爹爹,遇到规劝他来家里居住。”
这一趟进山轻装,白色的披风兜帽,带着白狼紫貂一溜烟的离去,张凌然,宁冠泽站在大门口一直看着消失了踪迹,才转身回家,大雪继续飞舞,风很小,花朵儿的路线直直的落下来,形成一个帘子。
竹林深处的院子里,有一个白衣人正在行云流水般的练习剑法,一会儿如游龙苍劲有力,一会儿又如轻飘飘的羽毛,雪花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状态,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厉害的主儿。